沈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半晌,還是沒忍住,“陸時雋,你跟他,不是同一個……”
話還沒說完,沈卿的瞳孔就驟然放大,僵硬的身體讓他全身肌肉都開始發酸。
就在這時,陸時雋突然舉起手。
啪的一聲。
沈卿不敢相信,“陸時雋,你幹嘛打我!”
打的還是那個部位,沈卿咬著下唇,有些難以啟齒。
陸時雋盯著那些痕跡,麵色漆黑,瞳孔都冒出了幽光。
艸,他根本冷靜不了!
“去他媽的一個人!”他咬牙切齒,眼底都冒出了猩光,“我一點記憶都沒有,怎麽證明是一個人。”
他越說越生氣,看著沈卿腰上發青的手指印,發癲似的伸手摁上去。
完美契合,就是他本人。
可他依舊無法平息,雙手扣著沈卿的腰,不讓他動彈,牙關又咬的死死地,繃著下頜線,逼問道,“我跟他,誰讓你滿意?”
沈卿當時人都是懵的。
他不懂,不理解,也不敢置信。
“陸時雋,你瘋了?”
平靜了一個上午的沈卿,這會兒也無法冷靜了。
“陸時雋,不給我擦藥,就給我滾一邊去。”沈卿一邊掙紮,一邊生氣道。
藥肯定是要上的,陸時雋氣歸氣,做不到放任不管。
隻是上藥的手法,多少變得有些粗魯。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陸時雋忍著額間隱隱爆出的青筋,“沈卿,我在你這裏,就那麽差?”
連騙他,哄他一下都不行嗎?
小狗越想越傷心,目光死死地釘在沈卿後頸的那些痕跡上,恨不得重新咬上去,覆蓋那層臨時標記。
白桃味的資訊素不知何時慢慢蔓延,一開始還很淡,淡的兩人都沒注意到,可隨著沈卿的情緒起伏,那股香甜的氣味就越發濃鬱,等反應過來時,已經纏繞在陸時雋的身上,進入了他的呼吸。
去年還一口一句白桃味難聞死的某位嘴硬Alpha,如今恨不得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你釋放資訊素?”
沈卿冤枉啊,他一個二次發育都沒徹底結束的人,怎麽可能隨意控製他的資訊素,反倒是另一種可能。
標記過Omega的Alpha,能輕易挑起O的資訊素,這是伴侶間的親密互動,放在正常情侶身上,是樂趣。
但陸時雋與沈卿目前的狀況,顯然跟樂趣毫無關係。
沈卿猛地捂住自己的後頸,聲音發顫,“陸時雋,不能再咬了。”
易感期時,因為他無法被終身標記,把Alpha氣的失控,所以陸時雋咬著他腺體,就跟瘋了似的不願鬆開,這也導致他現在的後頸,被摧殘的十分可憐。
無法揮之而去的資訊素,就跟誘人香甜的小蛋糕,明明是要他吃上一口,可偏偏主人又在拒絕。
陸時雋氣的失去理智,他死死地咬著牙,腮幫子都有些鼓起,眼底更是泛起危險的冷光,“為什麽?”
“為什麽他可以,我就不行?”
沈卿氣的踹人,都不想解釋了。
說了無數遍,在他看來,他們就是同一人,現在莫名其妙吃這種醋,讓他怎麽辦?
誰考慮過他?
“你要發瘋,我就不陪你了。”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傷處理的如何,他現在隻想穿上衣服走人,可就在他推開陸時雋,穿好衣服,朝著門外方向走去時,一直隱忍不動的陸時雋,跟瘋狗似的突然撲過來。
下一秒,他被壓在了床上。
後頸驟然一疼,連一點預警都沒有,陸時雋咬住這塊雪白的肌膚,然後,狠狠標記。
沈卿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又因為雙手被扣住,連最基本的掙紮都做不到。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隻覺得後頸那塊可憐的肌膚疼的都麻木了,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某個該死的瘋狗似是終於得到了滿足,那股恐怖的龍舌蘭資訊素,才漸漸鬆開了資訊素的壓製。
沈卿從床邊滑了下去,柔軟的身體沒了支撐,就這麽跌坐在地上。
他就這麽看著陸時雋,任由眼淚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往下砸,連抬手去擦的力氣都沒有,隻麻木道,“陸時雋,你滿意了?”
陸時雋發完瘋,理智終於占據高地,但還是晚了。
他看著坐在地上,破碎的沈卿,心口就像被人狠狠攥緊。
不。
不是的。
他一開始,真的沒有想標記。
“卿卿……”
現在再說對不起,簡直就是笑話,沈卿也壓根不想聽,可陸時雋除了這話,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他無助的站在那,還是沈卿趕人,他這纔回神。
“陸時雋,出去,我想安靜會兒。”
“我不走!”
陸時雋深知現在離開,他就是連狗都不如。
他猶豫數秒,還是走了上前,見沈卿下意識瑟縮,他眼眶都酸澀了,隻是最後還是強勢地將人從地上抱起來。
“對不起,卿卿。”他說對不起,又跟沈卿說,“你別原諒我,我做錯了事,我該罰,我該死。”
這一回,再重新上藥,他的動作就溫柔很多了。
沈卿閉著眼,也不掙紮,他是真的迷茫了,也是真的看不懂陸時雋了。
“陸時雋。”
陸時雋上藥的手一抖,連忙應道,“卿卿,怎麽了?”
沈卿就這麽縮在被窩裏,背對著他,輕聲喃喃道,“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陸時雋心髒一疼,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我有病。”
“卿卿,我去治病,你別生氣。”
“生氣了也別憋著,你打我,罵我,怎麽著都行。”
沈卿還是淡淡地,拿著後腦勺對著他,連多餘的眼神都不肯給他。
陸小狗鼻尖一酸,看著他越發嚴重的後頸,當場把自己的脖子也伸了過去。
“卿卿,你咬我,你也咬我一口,照這裏咬。”說著,指著自己的腺體。
沈卿,“不咬,我牙疼。”
陸時雋一愣,也想到了。
“是,Omega力氣小,咱們……咱們用刀……”他從床上爬起來,接著在臥室裏到處亂翻,“你拿刀捅我。”
沈卿沒回應,他隻是將自己蜷縮的更小,把臉埋的更深。
陸時雋最後找了把剪刀過來,“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