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抿了抿唇,友誼這種東西,不是他以前吵著喊著要的嗎?
怎麽現在,又鬧著不要了?
帶著幾分小報複,沈卿雙手攪在一起,幽幽地看著他,“親過就要在一起了嗎?我們也可以是親朋好友。”
陸時雋傻住了,也氣笑了。
“親朋好友,是這樣用的?!”
沈卿現在不怎麽怕他了,一味的閃躲是懦夫行為,他吸了口氣,抬起眼,與他對視,“我說錯了嗎?不是你以前說的,我們是摯友,一輩子的好朋友。”
在陸時雋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沈卿開始翻舊賬。
“我記得你以前過生日,許過好幾次這樣的願望,許完了還要說出來,要我實現。”
“我都同意了,也實現了,你還要我怎麽樣?”
一個人,怎麽能頂著這麽漂亮的臉,這麽可愛的聲音,說出這麽冷冰冰的話!
從前的自己成了迴旋鏢,紮的他滿身都是。
他捂著胸口,不知是氣沈卿是木頭,還是氣從前的自己是蠢貨。
“那是以前……”他艱難地說著,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現在不一樣了。而且……而且我們不止親過的關係,昨天的事,溫泉池的事,你都忘了嗎?”
他說著說著,像看負心漢似的。
沈·負心漢·卿淡淡地望著他,再次用他從前說過的話堵他,“好朋友,互相幫助,你也說過的。”
陸時雋差點吐血。
迴旋鏢紮的他千瘡百孔,他搖搖欲墜,又極其的不甘心。
“卿卿,從前的我是蠢貨,我眼睛瞎了,我豬油蒙了心,我腦子壞了!”
狠起來,把自己都罵的狗血淋頭。
陸時雋又道,“我現在知錯就改,你給我一個機會啊。”
沈卿很煩。
他壓根就不信陸時雋說的那些話。
夢境裏的事情很多都在現實中出現了,他不敢賭,何況這麽多年,就因為親了一口,不小心滾了一次床單,就能突然醒悟愛上?
沈卿不信,更沒有自信到他有這麽大的魅力,以及……他沒有勇氣,他不信這樣的事情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暗戀者從來不是什麽有勇氣的人,有勇氣他早就明牌了。
陸時雋現在咄咄逼人,就像是逼著他向夢境裏的故事一樣發展。
那麽,他同意了,以後呢?
會不會也像現在這樣,把自己罵的狗血淋頭,說自己豬油蒙了心,才會覺得愛上他?
沈卿悲觀的眨了眨眼,“陸時雋,一週的時間還沒到,你現在催什麽?你好煩啊,我要給你扣分。”
一句‘你好煩’,讓陸時雋徹底呆滯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僵著身體,那麽大一隻Alpha,鼻尖猛地發酸,牙齒也狠狠地咬緊。
屋子再次變得安靜,可這份安靜卻變得詭異。
兩人誰也沒動,誰也沒在說話,就這麽僵持著,但又誰都沒有離開。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沈卿覺得自己坐在椅子上腰痠背痛,坐不住了,這才站了起來。
他一動,陸時雋突然心頭一慌,神色劇變,連著資訊素也開始不受控製的暴漲。
他就這麽死死地抓著沈卿的手腕,表情隱忍又瘋狂。
“你去哪裏?”
“卿卿,你不要我了嗎?”
沈卿停下腳步,表情淡淡,“我沒有不要你,我累了,我要去休息。”說到最後,這家夥就跟人機一樣,還是這麽緊握著自己的手腕,沈卿無法,隻能咬牙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昨天做了什麽事?我是人,陸時雋,你就跟牲口……我們……”
罵到最後,陸時雋做得出來,沈卿都罵不下去了。
有那麽一刹那,沈卿都覺得自己會死在公司,太恐怖了,這人就是瘋子。
劈頭蓋臉一頓罵,倒是把陸時雋罵清醒了。
他都忘了,自己七年前為了跟他做朋友,潛伏了多久。
陌生的同學,關係不和的同學,死對頭,到最後關係又急速轉變,成為好友。
沈卿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當初小巷裏的那些混混,如果他不在,自己能輕而易舉處理掉。
苦肉計不管什麽時候都非常有用,他不過是讓人在腦袋上砸了一下,小班長就嚇得臉色慘白,雙眼通紅,最後還跑來抱他。
他不知道,他的一個擁抱,讓陸時雋亢奮的一晚都沒睡著,結果單純的小班長還以為他是疼的,為了照顧他,特意請假,在醫院端茶遞水。
陸時雋都快感謝那群小混混了。
他頂了頂腮,想到昨天公司發生的事,意猶未盡,食髓知味。
“我們什麽?”他順著他的話反問,手卻悄然地扶著他的腰,與昨晚的瘋狂相比,這會兒的陸時雋溫柔的就像個紳士。
沈卿氣的想把人甩開,但他動作幅度一大,腰就酸的不行。
算了,都是他害的。
沈卿自暴自棄,索性就讓他伺候著。
“陸時雋。”他瞪了他一眼,“非要我說出來?我不信你昨天耳朵聾了。”
陸時雋被他瞪的沒忍住,嘴角都翹了起來。
他也是蠢。
跟自家卿卿生什麽氣,反正人就在自己身邊,站著伺候是伺候,跪著伺候也是伺候,隻要還能讓他在身邊伺候,其他都好商量。
“抱歉,卿卿,可是這也不怪我。”
積極認錯,下次還敢。
“以後我們多試幾次,下次說不定我就能冷靜了。”
沈卿走到一半,人都僵住,他像機器一樣,一點點轉過腦袋,一張漂亮的臉蛋上滿是不可思議,“下次?以後?說不定?多試幾次?”
陸時雋臉皮厚,隨他看,見他走得慢,還把人公主抱了起來。
“嗯。”
“多試幾次就能好。”
“你信我。”
沈卿氣笑了,“你猜我信不信?”
陸時雋眨著清澈的眼睛,“為什麽不信呢?”
因為他們已經有三次了!
三次,一次比一次恐怖!
沈卿差點咆哮。
死Alpha,信你個大頭鬼啊!
“Alpha在我這裏沒有信譽。”
陸時雋臉皮還挺厚,這話一出,還給自己打抱不平,“寶寶,你歧視Alpha。”
沈卿累了。
他被放在床上,雖然之前休息了很久,可身體的疲憊依舊沒有消失。
他默默地翻個身,拿後背對著某人,開始趕人,“好了,你可以回家了,時間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