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雋麵不改色,手還搭在沈卿的腰上,聞言,他也不走,而是好脾氣道,“等會兒走,腰還酸不酸?我幫你按一按。”
沈卿下意識拒絕,這家夥毫無信用,上次溫泉酒店裏也是如此。
嘴上說著幫他鬆散鬆散,結果就出事了。
但這次陸時雋歎著氣解釋,“卿卿,我雖然是牲口,但我還沒那麽牲口,你身體還沒好,我不至於繼續。”
“你就當我售後服務,如果我按的不好,你扣分。”
沈卿趴在床上,抗拒的心理減弱了幾分,就是嘴上還在小聲碎碎,“你分都扣完了,陸時雋,你沒分了。”
陸時雋被他可愛到了,哄道,“那我贖罪?卿卿人好,在給我加點?”
沈卿哼了一聲,腦袋往另一頭轉去,看似不想跟他說話,可圓圓地後腦勺下,傳來了他好聽的聲音,“那就看我心情。”
“我們寶寶真好。”陸時雋哄人,就跟無師自通一樣,張口就來,“寶寶,這個力道可以嗎?要不要再用力點?”
“寶寶,這裏酸不酸?”
“寶寶……”
寶寶很快就睡著了。
他側著腦袋,臉壓在柔軟的枕頭下,壓出了一層可愛的小肉肉,陸時雋就這麽蹲在床邊,跟看不夠似的,等重新站起來,他才發現自己跟正人君子似的,就這麽安靜地看了快一個小時。
連他自己都驚訝。
“卿卿?”他輕聲喚道,見他沒有反應,這才轉身去了浴室。
陸狗始終是陸狗,沈卿剛才都趕人回隔壁了,按個摩結束,他又選擇性地遺忘了這段話。
洗完澡,就這麽大搖大擺地睡在沈卿身邊,然後,將人圈在懷裏。
此時,距離一週的考察期,還剩最後兩天。
***
沈卿因為昨天白天睡得多,晚上的睡眠就沒那麽久了,清晨時分,都不用鬧鍾叫醒,比平時清醒的時間都提前了一個多小時。
醒來時,他下意識想伸懶腰,然而才剛動了動,就發現自己被人禁錮在懷裏。
手也伸不出來,人還被人團團抱著。
他一動,陸時雋還下意識地把人箍更緊。
沈卿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氣的張口就對著他的臉咬了上去。
他可不是從前的沈卿了,現在,他有的是力氣跟手段。
陸時雋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齜著小白牙的卿卿,完全忽略了臉上被咬的部位,眉開眼笑的打招呼。
“寶寶,早上好。”
沈卿冷冷一笑,“早上不好,陸時雋,鬆手。”
陸時雋見好就收,抱了一晚上,可不能得寸進尺,隻是鬆手時,指尖還是意猶未盡的碾了碾。
“好的寶寶。”
“寶寶,肚子餓了嗎?我讓管家現在送早餐過來。”
同床共枕,還是太曖昧了。
沈卿看著張牙舞爪,臉頰卻是粉粉地,他一骨碌地從床上起來,忽地,想到了宋子悠。
昨天身體不好,他也有心無力。
“陸時雋,宋子悠那邊怎麽樣?找到他哥哥了嗎?”
美好的早晨,可愛的卿卿,結果一開口說的居然是別的男人。
陸時雋幽幽地望著他,“寶寶,我人就在你麵前,你怎麽還關心其他男人?一開口,還是兩個男人。”
沈卿:“……你也要死了?”
陸時雋委屈道,“嗯,我要傷心死了。”
論不要臉,沈卿在他麵前就跟個新兵蛋子,完全說不過。
“陸時雋,我要請假去滇市。”沈卿道,“我記得我還有很多年假,先批我十天。”
陸時雋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英俊的臉也變得陰陰沉沉,“宋子悠就那麽重要?”
沈卿,“他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
這些年,他一頭栽在陸時雋身上,回頭再看,從高中到大學,再到現在,他身邊除了陸時雋,竟是再無其他人。
沈卿都快忘了正確的交朋友,是怎麽相處的了。
“那我呢。”陸時雋冷冷開口,“我算什麽?”
“你……”沈卿差點脫口而出那句‘好朋友’,可兩人目前的關係,已經不能用朋友來形容了,他隻能改口道,“你在考察期。如果你想變回朋友……”
話沒說完,陸時雋就來了個大變臉。
“我不想。”陸時雋可不想回到最初,隻能退一步,“你去滇市可以,我跟你一起去。”
沈卿猶豫了下,“那公司怎麽辦?”
陸時雋,“公司那麽多人,如果因為我離開幾天就出事,那他們就不用留在陸氏了。”
話是有幾分道理,沈卿又的確擔心宋子悠,這才點頭。
陸時雋見狀,這才吐了口氣。
其實,沈卿就是不同意,他也有一百種方法跟他一起去。
考察期的最後兩天,他怎麽可能放任他一人在外麵。
“收拾一下,我讓秘書訂最快的航班。”
***
從京市到滇市並不遠,也就兩三個小時的時間,隻是宋子悠在的地方實在偏僻,得找當地領隊,足足開了五個小時的車,這纔到達附近。
陸時雋的人是昨天到的,原本鬆散的那些救援人員,這會兒全都被趕到了一邊,救援的速度也終於上了正軌,可還是那句話,山路險峻,很多地方甚至連路都沒有,找人太困難了。
宋子悠很明顯在強撐,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兩天的時間,讓他的臉色愈發蒼白,搖搖欲墜,身上的衣服也不複從前的幹淨整齊,狼狽極了。
沈卿找到人時,都怕他出事。
“宋子悠?”
宋子悠身體一震,他猛地抬起頭,見是沈卿,苦撐許久的他當時就紅了眼眶。
“卿卿!”
像是終於有了依靠,宋子悠當時就哭了出來,哇的一聲跑過去要抱沈卿。
隻是在距離沈卿一步遠的距離,陸時雋眯起眼,神色危險的攔住了他。
“宋子悠,你隻是一個朋友,注意分寸。”
要是從前,宋子悠早就開懟了。
這個時候知道朋友要注意分寸了?從前賴在沈卿身上時,怎麽不說?
不過,現在宋子悠身上壓著一堆事,他沒了心情,隻剩滿腔害怕與委屈。
沒有抱到人,他沒生氣怒罵,隻是身體晃了一晃。
“宋子悠!”
宋子悠倒了下去。
沈卿一慌,手忙腳亂地推開陸時雋要去抱著人,卻在這時,誰也沒發現,這裏出現了一個樣貌妖異的陌生人。
對方穿著傳統的少數服飾,他身姿頎長,往那邊一站,就充滿了神秘色彩。
而現在,他及時扶住了宋子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