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幾乎一天一夜沒吃什麽東西,這次的海鮮粥終於沒有再剩下。
陸時雋看著空碗,露出了滿意的眼神,“還吃嗎?算了,我給你再盛一碗。”
沈卿想說不用了,一碗真的夠了,一下子吃太多他也真的吃不下。
但陸時雋霸道的將碗放到他麵前,一雙深邃的眼睛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他,看的沈卿沒了辦法,又拿起勺子吃了幾口。
“吃飽了?”
沈卿點頭。
陸時雋將碗拿了過來,就在沈卿以為他會像以前一樣接過去吃時,他突然伸手,摸了摸沈卿的肚子。
然後,他眉頭皺了起來。
“寶寶,再吃一口,我餵你。”
沈卿看著突然送到自己嘴邊的海鮮粥,沉默了數秒,無話可說了,“陸時雋,我二十五歲,不是五歲,不需要……唔……”
沒等他說完,一勺海鮮粥就被人塞進了嘴裏。
沈卿:……
陸時雋一點都不嫌麻煩,拿著碗跟勺子,哄孩子似的,“寶寶,最後一口。”
沈卿信他,不如信明天太陽從西邊出來!
“不吃了,吃不下了,再吃肚子要疼了。”說到肚子,沈卿是真委屈了,“本來昨天睡覺的時候,就不舒服了,還讓我吃那麽多,陸時雋,你存心跟我過不去嗎?”
聲音啞啞的,語氣委屈屈的,眼睛還水汪汪的。
陸時雋當時就心疼的不行,“那我找醫生過來?”
一說到這個,沈卿就更氣了,“不是有豬醫生嗎?還要什麽其他醫生?”
陸時雋噎住了。
不過卿卿看起來虛弱,還能張牙舞爪的罵他,問題應該是不大。
“好,豬醫生治病。”
在沈卿不解的目光中,陸時雋站了起來,很快,他提著醫藥箱過來,翻出裏麵的藥膏。
“褲子脫了,我看看。”
沈卿眼睛都睜大了,“你想幹嘛?”
陸時雋這會兒倒沒了昨晚的瘋樣,一本正經,倒真像個嚴肅的醫生,“昨天睡覺前我幫你上了藥,現在這麽久了,再上一次藥,好得快。”
沈卿呼吸都急了,昨晚失控一次已經夠了,今天清醒狀態再讓他……
他想都不敢想,當場拒絕,“不用,我已經好了。”
陸時雋挑眉,“好沒好,是醫生說了算,還是病人說了算。”
“卿卿,是你自己來,還是我親自動手,你選一個。”
沈卿當場就跳起來,往屋裏跑。
開玩笑,成年人,一個都不選!
一開始,他以為陸時雋放棄了,畢竟他沒有馬上追上來,結果下一秒,對方手裏握著一支藥膏,跟鬼一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沈卿嚇了一跳。
陸時雋已經將他摁在床上,聲音平靜,就像平時閑聊似的,淡聲道,“床上的確更好上藥。”
好個屁啊!
沈卿動彈不得,最後都流下了屈辱的眼淚。
擦完藥,陸時雋也不嘴欠,就溫和的將人重新抱起來,期間見他眼淚汪汪地,還不忘給他擦眼淚。
“寶寶,隻是擦個藥,為什麽委屈?”
“我們不是一家人嗎?”
很好,以前隻是一口一個摯友,後來苦要名分,得不到,就索性跳過伴侶,成家人。
不愧是陸總,真的是雞賊啊。
沈卿還是接受不了這個身份轉換,他始終覺得他不配,他們沒有未來,眼眶漸紅,他委屈道,“我說了不行,接受不了,你就不能讓我自己擦藥嗎?”
陸時雋深深地看著他,半晌,沉沉開口,“卿卿,你會習慣的。”
“可我現在還不習慣!”
見他如此堅持,陸時雋沒由來的一陣煩躁,他們明明已經如此親密,如同世間所有的伴侶,不,他們更親密,但沈卿始終不願承認。
陸狗不明白,陸狗很委屈,陸狗不明白他的‘主人’為什麽不要他。
可同時他也清楚,再聊下去隻會變成爭吵,他不願跟沈卿吵架,也不願讓他傷心,便想到了一個轉移他注意力的法子。
“昨天宋子悠給你打了通電話。”
沈卿心頭一慌,唯恐陸時雋發現了什麽,表情都變得緊張與擔憂,“他給我打電話,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陸時雋更氣了。
為什麽連作為後來者的宋子悠都能占據他的心頭,而自己被他如此嫌棄!
“我不開心,我生氣了。”陸時雋情緒低落,“他就那麽重要嗎?比我還重要?”
沈卿張了張嘴,想說沒有,陸時雋卻突然站了起來。
他沒有再多言,直接出了臥室。
沈卿無法,隻好穿上拖鞋追上去。
陸時雋正坐在餐椅上,手裏捧著一碗涼掉的海鮮粥,一手拿著勺子,一邊往嘴裏塞。
沈卿胸口悶悶,連忙上去,“陸時雋,粥已經涼掉了,別吃了,我給你重新盛一碗。”
陸時雋任他搶走手裏的海鮮粥,看著他擔心自己,為自己忙碌,心情這纔好些許,可也隻是些許。
他實在太害怕沈卿被人搶走了,他嚴防死守了七年,但卿卿那麽好,總會有人發現。
宋子悠一個Omega,他還能冷靜點。那下次,要是其他Alpha呢?
光是想想,他的眼底就冒出了濃鬱的煞氣。
不行,他一定要把人鎖在身邊!
沈卿端著海鮮粥出來,見陸時雋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想到他方纔喂自己,不由道,“要不,我餵你?”
“不用。”陸時雋接過海鮮粥,又把人拉到身邊坐下,“你在我旁邊陪著我就行。”
沈卿沒有拒絕,很快,周圍安靜了下來,但陸時雋就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家夥,這纔多久,他就蠢蠢欲動,將手伸了過來,然後,牽住了沈卿。
十指緊扣,這是一個非常親密的舉動,至少,朋友之間不會這樣牽手。
陸時雋三兩口解決粥,回頭,一雙眼睛黑沉沉地盯著沈卿。
“寶寶,我們現在是什麽關係?”
沈卿僵住了。
這怎麽跟上門索要名分似的。
陸時雋壓著火氣,“寶寶,我們親也親了,手也牽了,所有的事情都做了一遍。”他停頓數秒,咬了咬牙,“你不會告訴我,到現在,我們還是純友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