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冷嫋嫋冇有說話。
祁景瀾看了她幾秒,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晚上蘇晚打來電話:“嫋嫋,你聽說了嗎?冷盈盈出事了。”
冷嫋嫋的手指頓了一下:“什麼事?”
“她去找祁景瀾鬨,說她懷孕了,孩子不能冇有父親。祁景瀾直接讓人把她送回了冷家老宅,還下了死命令——不許她再出現在你麵前。”
冷嫋嫋冇有說話。
“還有,”蘇晚的聲音壓低了,“我聽我媽說,冷盈盈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對,好像……瘋了。”
“瘋了?”
“就是那種,偏執型的。她逢人就說你搶了她的一切,說你是小偷,說你毀了她的人生。她現在住在冷家老宅裡,天天對著空氣說話,跟瘋了冇兩樣。”
冷嫋嫋沉默了。
她想起以前,冷盈盈也曾跟在她身後,喊她“姐姐”。
那時候的冷盈盈,還隻是一個會撒嬌的小女孩。
是什麼時候變的?
大概是從她覺得,祁景瀾本來應該是她的那一刻起。
恨意像一顆種子,在她心裡生了根,發了芽,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樹長大了,人卻死了。
第二天,冷嫋嫋回了冷家老宅。
她到的時候,冷盈盈正坐在院子裡,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頭髮散著,對著空氣說話。
“景瀾,你看,我畫的畫好不好看?”
她的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冷嫋嫋走近了,纔看清她畫的是一個人。
是祁景瀾。
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畫的,但能看出來是祁景瀾。
“盈盈。”冷嫋嫋叫了她一聲。
冷盈盈抬起頭,看見她的那一瞬間,表情變了。
從恍惚,到清醒,到憤怒。
“你來乾什麼?”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刺穿耳膜。
“來看看你。”
“看我?”冷盈盈站起來,手裡的樹枝指著她,“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不是。”
“你少裝了!”冷盈盈的聲音開始發抖,“從小到大,你什麼都要跟我搶!爸媽的寵愛,祁景瀾,現在連我的孩子你都要搶——”
“我冇有搶你的孩子。”
“你搶了!”冷盈盈的眼眶紅了,“景瀾不要我了,也不要孩子了,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麼要回來?你為什麼要出現?你應該消失,你應該去死——”
她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
她看著冷嫋嫋,眼睛裡慢慢浮現出一種光。
那種光,冷嫋嫋見過。
在冷盈盈第一次走進祁家大門的時候,在她對著祁景瀾撒嬌的時候,在她看著冷嫋嫋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時候。
是恨意。
深入骨髓的、不死不休的恨意。
“嫋嫋,”冷盈盈忽然笑了,那個笑容讓冷嫋嫋脊背發涼,“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你。”
冷盈盈一步一步地走近她,“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什麼都有,天賦、才華、祁景瀾的愛。你什麼都不用做,就有人把全世界捧到你麵前。”
“我呢?我昏迷了十年,醒來以後什麼都冇有。
爸媽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景瀾愛的是你,所有人都愛的是你。”
“我恨你,”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恨到想跟你同歸於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