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三分鐘後，門鈴響了。
冷嫋嫋開啟門，祁景瀾站在門口，大衣上沾著雨珠，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
他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看進去。
“進來。”冷嫋嫋轉過身，走到客廳中間，站定。
祁景瀾跟進來，關上門。
他站在她身後，離她兩步遠，不敢靠近，也不敢太遠。
“我家的事，是你做的。”
“我冇辦法了，嫋嫋。”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聽我說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看我一眼。我隻能——”
“隻能用我爸媽來逼我？”
祁景瀾冇有否認。
冷嫋嫋看著他，看了很久。
“祁景瀾，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把所有人都逼到絕路上，我就會回頭？”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毀了我身邊的一切，我就隻剩下你一個人了？”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我無路可走，我就隻能回到你身邊？”
祁景瀾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是對的。
這就是他的想法。
卑鄙的、自私的、瘋狂的、不可理喻的想法。
可他冇辦法，他真的冇辦法了。
她走了，她不要他了，她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他能怎麼辦？
他隻能把她逼回來。
哪怕她恨他。
哪怕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隻要她在身邊，隻要她能看見他，隻要她能聽見他說話，他什麼都願意做。
“嫋嫋，”祁景瀾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知道你恨我。你可以恨我一輩子，你可以永遠不原諒我。但你不能走，你不能從我身邊離開——”
冷嫋嫋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輕到像一片葉子落在地上，幾乎冇有聲音。
“祁景瀾，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的這些話，和冷盈盈有什麼區彆？”
祁景瀾愣住了。
“她覺得我欠她的，所以她想怎樣就怎樣。”冷嫋嫋一字一句地說，“你也覺得我欠你的，所以你想怎樣就怎樣。”
“你們真是一對。”
祁景瀾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不是——”
“夠了。”冷嫋嫋打斷他，“我不想再聽了。”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
“你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把我爸媽的東西還給他們。然後，從我眼前消失。”
祁景瀾冇有走。
他走到門口，在她麵前停下來，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嫋嫋，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聽。但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證明我的心意。”祁景瀾的聲音很低，“從二十歲到現在，從來冇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