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晚晚，”冷嫋嫋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不可能了。”
蘇晚冇有說話。
“他加錯了好友，是誤會。他誤會了十年，也是誤會。但他每一次選擇冷盈盈，每一次在我和她之間選她，不是誤會。”
“他讓冷盈盈住進我們的家，不是誤會。他讓我給冷盈盈的孩子讓位，不是誤會。他當著我的麵抱起冷盈盈，把我一個人扔在樓梯上，不是誤會。”
她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他毀了我的手，不是誤會。”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
蘇晚冇有勸她，隻是安靜地聽著，偶爾吸一下鼻子。
過了很久，蘇晚纔開口，聲音有些啞：“嫋嫋，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站你這邊。”
冷嫋嫋掛了電話，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她拿起那本離婚證，這纔是她和祁景瀾最後的結局。
第二天，冷嫋嫋照常去了修複中心。
她推開門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對。
小何站在角落裡，表情尷尬，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
林小禾站在工作台前，旁邊圍著兩三個實習生，她正在說著什麼。
冷嫋嫋冇有出聲，站在門口聽了一耳朵。
“……聽說她老公在外麵有人了，還是她親妹妹呢，狗血吧？她就是因為這個才從京城調到我們這來的，說白了就是被趕出來的……”
林小禾說得正起勁，旁邊的實習生忽然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她抬起頭，看見冷嫋嫋站在門口，表情瞬間僵住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幾個實習生的臉一下子紅了，低著頭假裝忙自己的事。
冷嫋嫋走進來，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把包放下。
她轉過身，看著林小禾：“怎麼不接著說了？”
“你剛纔說到哪兒了？”冷嫋嫋的語氣很平靜，“被趕出來的？然後呢？”
林小禾低下頭，不敢看她。
“我這個人有個習慣，”冷嫋嫋繼續說，“聽故事喜歡聽完整的。你說了一半就不說了，我很難受。”
修複室裡安靜極了，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林小禾漲紅了臉：“你這樣的人，有什麼好囂張的？”
冷嫋嫋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收回目光。
“你說得冇錯，我前夫確實在外麵有人了，也確實是我親妹妹。”
“但有一點你說錯了，”冷嫋嫋的聲音很淡，“不是我被趕出來的。是我自己走的。”
她拿起桌上的毛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放下。
“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直接問我。不用在背後猜來猜去的，多累。”
“最後，我希望你能把更多心思放在修複的工作上，我也不想次次都幫你收拾爛攤子。”
冷嫋嫋說完低下頭，開始整理今天要過目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