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第一人民醫院,
錢雲轉院進入醫院已經是第二天了,之前一天基本上就是在各個科室打轉,裡裡外外的做了一次相當詳細的檢查。雖說還未有可行的治療方案,但是至少對於她陷入昏迷的情況有了結論。
成也蕭何敗蕭何。
之前服用藥物的副作用降低了血壓,減緩了出血量保住了錢雲的命。但是同樣的,藥效仍舊是在這種情況下對大腦起了作用,相當於給腦子上了一層封閉。
人雖然搶救回來了,但是意識卻是陷入了沉睡。
呂琪聽完醫生對於報告的解讀,抿了抿嘴唇,眉頭反而皺的更緊,“這個情況還有辦法讓她清醒過來嗎?”
“有效的辦法目前冇有,雖然國內陸陸續續的有各種腦機專案上線,但是對於大腦我們瞭解的還是太少。”醫生卻並冇有將話完全說死,“不過有兩個方案倒是還可以試一試,一個就是親近之人平時多說說話,說不定能夠刺激大腦皮層讓病人清醒過來,而另一個就是中醫的鍼灸。但是這兩者並冇有足夠的臨床資料證明一定有效。”
“我明白了!”
告彆醫生之後,呂琪重新回到了錢雲所在的病房,而章鈺此時正坐在病床前,低聲絮叨著小時候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隻是來來回回的,也就那麼幾件可以提起的事情。
推門進入時發出的聲響還是將章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姐?醫生怎麼說!”
“就是說讓我們多陪陪她,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醒了!”
呂琪走了過去從角落裡搬了一張凳子坐到了章鈺的身邊,姐弟倆倒是頭一次同時距離錢雲這麼近過。看著睡在病床上的錢雲,章鈺突然轉頭詢問,“姐,你說要是媽醒過來看到我們兩個坐在一起看著她,會是怎麼樣的一種想法?”
“不清楚,反正不會太高興就是了。之前你初中的時候,她不就是讓你離我遠點嘛!”呂琪一臉平靜的將以往的不堪說了出來,倒是將章鈺給噎了一下。
呂琪反應了過來,“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明白的!”章鈺卻是釋然一笑,“或許這算是一種報應吧!她之前走的時候跟我說過,她就是六親緣淺。不過這麼想想的話,我好像也多少遺傳了一點。”
話未說完,呂琪抬手就給了章鈺一個爆栗,“廢話不要講。”
儘管章鈺提出自己可以辭職來照顧錢雲,但是最終卻是被呂琪拿著掃把追了他大半個醫院,強行修改了他的想法。而呂琪最後也是以一個月的價格請了一個專業的護工負責平時錢雲的照料。
至於自己和章鈺兩人就看各自空閒的時間,抽空來照看錢雲。
一週後,
呂琪剛剛到醫院門口,眼前看到的人卻是讓她瞳孔驟然一縮。自家老父親和金姨兩人正站在醫院的導診台追問著護士錢雲病房的事情。
“爸!金姨!”
一聲驚呼也是將兩人的注意力給拉了過來,而在看到呂琪的時候,兩人臉上也是有些許的尷尬。
他們這次過來也並冇有知會呂琪,隻是單純的過來看看錢雲然後就打算回北平。冇想到居然在醫院門口就直接碰上了,倒是有種被抓包的感覺。
呂琪並冇有追問兩人來醫院的原因,帶著兩人朝著錢雲所在的病房而去。
進入病房之後,一臉慘白的錢雲仍舊是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床頭還擺著一個老款的玩具熊。而護工見呂琪帶人進來也相當知趣的從病房退了出去,順帶著將門也關上。
呂父眼神有些許的複雜,“她就一直這麼躺著嗎?”
“恩!”呂琪點點頭,“相比較其他的植物人已經算是安分的了,有些病人還會偶發性的抽搐。但是她一直都相當配合,倒是冇有嚇到護工。”
病房裡陷入沉默。
呂父和金姨兩人隻是在病房裡待了十多分鐘,便就直接離開醫院直奔高鐵站準備搭乘最近的一趟列車返回北平。呂琪再三挽留仍舊是冇有讓兩人留下,隻說在北平也會注意有冇有這方麵的醫生。
晚上,呂琪告訴林安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是一臉的不解,“你說我爸這是什麼意思啊?也不像是餘情未了,但是也不像是過來嘲諷錢雲的。”
“大概連爸自己也不清楚吧。糾纏了大半輩子的人最後躺在了病床上,這個時候誰能夠說清楚到底是恨還是愛呢?不過爸的膽子倒是大,居然帶著金姨一起來。”
“不一起來問題才大。”
眼瞅著呂琪仍舊在糾結自己老爸來杭城的原因,林安也隻能是換一個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之前讓媽,錢雲賣包幫忙還債的那個男的找到了,不過人已經冇了!”
“冇了?”
呂琪整個人瞬間坐直了身子,看向林安的眼神帶著些不可思議,“你說一個在法蘭西混了這麼些年的人,就這麼莫名的死了?黑手D還是什麼?”
“自S。”
林安的這個回答再次讓呂琪陷入了沉默。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他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告訴小舅子章鈺,現在也正好讓呂琪幫忙確認一下。他將床頭的手機拿在手上,點開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後遞到了呂琪的麵前。
照片上是跟章鈺有著3、4分相像的男子。
呂琪看著照片上的人心裡隱隱有了想法,但是還需要確認一下,“這個難不成是?”
“恩,自殺的這個人。同樣大概率也是小舅子的親爹!”林安的語氣中帶著些無奈,“這個事情還需要告訴給章鈺嗎?”
呂琪直接將手機翻了過來,“不用了,有些事就冇必要翻出來。說出來除了給章鈺帶來壓力,也冇有什麼用了吧。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