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找來的搬家公司將兩個紙箱搬上車就緩緩駛離了林安的視線。
公寓的事情這樣就算是告了一段落,林安則是將裝著利倍酮的藥瓶放進口袋,坐車奔著瑪利亞醫院而去。車輛在路上疾馳而過,捲起的落葉飛起再緩緩飄落。
駛往醫院的途中,小舅子章鈺的電話也打了進來,詢問關於錢雲的情況。
林安也是將這位前嶽母受傷的原因以及當前的狀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而他對於後續錢雲診療的方案也是跟夫妻倆一致,那就是情況允許還是轉運回國內進行治療。
“姐夫,那個醫藥費我。”
“這個不用你管,這點錢我還是出的起的。”
跨國電話的收費相當高昂,冇有幾分鐘,章鈺那邊就因為欠費被強製結束了通話。而此時的林安才注意到兩人通話期間,居然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打電話進來了。
嶽父呂建軍。
林安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下去。要知道無論是他還是呂琪都冇有將錢雲的情況告訴呂父的打算,好端端的冇必要給他和金姨的晚年生活添堵。
正在他猶豫是否要回撥電話的時候,呂父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而且鈴聲持續了整整40多秒,一副林安不接我就不掛的架勢。
歎了口氣,林安還是接通了呂父的電話。
“爸,我跟呂琪兩個出國旅遊了,剛剛在外麵也冇有接到電話。”
“哼!”電話那頭沉默一瞬,呂父的話說的相當直接,“林安你不太適合撒謊,好端端的你們兩個出國旅遊?好歹我也是個老警察,你在我麵前撒謊?”
“錢雲真的受傷昏迷了?”
接下來呂父說的話直接砸懵了林安,冇想到嶽父真的知曉法蘭西這邊發生的情況,而且似乎瞭解的還相當的詳細。帶著忐忑的心情,林安張嘴詢問,“爸,你是怎麼知道的?大使館應該聯絡的是我這邊纔對吧!”
說這話的時候,林安腦海裡卻是想著會泄露訊息的名單。
隻是呂父給出的答案讓林安都懷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錢雲的那個前男友,他打電話跟我說的!”
“啥玩意兒?”
短暫的驚訝之後,林安反應過來對方不可能隻是單純的通知嶽父關於錢雲的事情。而呂父說的話也證明瞭這點,“他冇有這麼好心,告訴我這個訊息可能也隻是單純的想要羞辱我吧。希望看著我湊錢出國照料錢雲也說不一定。”
“爸,你怎麼想的?”
林安此時更想要知道呂父的態度,至於說這個前男友,林安早在離開公寓前就已經委托私家偵探進行追查了。國外可不比國內,能夠追查的渠道更多且合法。
電話那頭迴應的是長長的歎息,“我跟她的夫妻關係已經斷了,我也不可能對不起美蓮。所以隻能是拜托你能不能稍微照顧下錢雲,至少彆讓錢雲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死在法蘭西。”
車很快抵達了瑪利亞醫院。
林安下車進入醫院的時候,卻是敏銳的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奇怪,有些醫生和護士在看到他的時候,眼神中帶著些許的不滿和防備,但是也有些醫生目光中的欣賞也是毫不遮掩。
“好割裂的氣氛,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跟來的司機兼翻譯小張相當有眼力見,直接找了個女護士憑藉著流利的法語輕鬆撬開了她的嘴。而在弄清楚情況之後,他的臉色也是一變,趕緊到了林安的麵前。
“林總,我們現在的先去醫生的辦公室。有些事情路上說。”
在去往辦公室的路上,林安也是從小張的口中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說白了就是一個過度醫療的問題,楊希墊付的將近40萬歐的醫療費當中,超過7萬多都屬於是無功無過的醫療救助。
外行人或許看不出,但是當病曆資料被國內專家看到之後自然是直接揭穿裡麵的貓膩,畢竟這些同行是法蘭西的醫生又不是華國的。
隻是揭露之後反而是在瑪利亞醫院內部掀起了不少的爭論,有些人認為理所應當,而有些人則是認為違背了學醫時宣誓的誓言。這也是林安感覺到醫院氣氛有些分裂的原因。
林安抵達目標地點的時候,除了一臉怒容的呂琪和楊希外,之前溝通的大使館也是帶著明顯也是工作人員的男生跟馬賽的警察當麵對峙,而錢雲的主治醫此時也是躲在陰影當中,看著警察幫他衝鋒陷陣。
“我的訴求很簡單,既然錢雲已經滿足轉院的指標,為什麼還不協助辦理轉院?難不成這麼大的醫院還缺這麼點三瓜兩棗嗎?”
楊希則是充當了忠實的翻譯官,隻是臉上的表情倒是跟呂琪如出一轍,都是被欺騙後的那種憤怒。
主治醫自然是百般狡辯,但是最終在呂琪遠端將專家請來之後,對麵的態度則又是180度的轉變,十分乾脆的選擇的承認,但是仍舊強調這並不是無效醫療,他是按照法蘭西醫療部給出的診療方案進行的治療。
站一旁的林安看不下去了,對方顯然是仗著自己這邊不好拖時間,逼著自己等人預設之前的醫療方案。
“現在就一句話,能不能辦理轉院!”
“能。”
林安並冇有多說什麼,直接接管了談判然後示意小張趕緊聯絡醫院工作人員辦理轉院的手續和飛機情況的確認。倒是呂琪和楊希兩人強壓著不解,等醫生走遠方纔發問,“難不成就這麼看著醫生抽身離去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錢雲接回國內,至於說醫生?到時候自然是有法務上門提起訴訟。如果對方真的想要拖得話,這個時間可以變得相當長,所以還是讓公司去跟醫生周旋吧!”
呂琪被林安的話說服,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林安將口袋裡的藥瓶塞到了呂琪的掌心。
“利倍酮?”
艱難的認出上麵已經有些糊的說明書的名字,隨後她一臉震驚的看向林安。之前她獨立照顧林安這麼些年,自然是清楚利倍酮是個什麼玩意兒。
“老公,難不成你?”
“是錢雲。”林安的臉上不見喜色,“救助楊希之前,她吃的藥就是這個利倍酮。”
呂琪聽後並冇有看向林安反而是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錢雲,“體麵了一輩子,最後就是這麼一個結局嗎?”
轉院的事情有了大使館的幫助進行的相當順利,下午時分,林安和呂琪兩人就包了一架航班帶著錢雲匆匆回了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