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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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師父勸什麼？這事你們誰去說都不好使，隻有把新媳婦領回家請，保準能成！”
勵圓眼睛一亮，笑道：“孫叔，還是您有辦法！這主意妙！”
屋裡頓時漾開一片笑聲。
在孫家吃過午飯，勵圓才往家走。
難得週末清閒，又結束了走馬燈似的拜師學藝，他才抽空來孫家聚一聚。
剛回到四合院巷口，卻瞧見婁家的轎車靜靜停在門前……
***
“源子！”
勵圓還冇蹬車到跟前，轎車門已推開，婁曉娥探出身來，興沖沖地朝他揮手。
她上身罩著件兩用衫，裡頭隱約露出布拉吉連衣裙的裙襬。
兩用衫這名字寬泛，尋常女性穿的不過是工作生活兩用的簡款外套，春秋穿著，直身寬鬆，衣長剛過臀。
可婁曉娥身上這件，分明是領口可翻可合、腰身收束的薄款外衣，剪裁精巧，襯得身段窈窕。
至於布拉吉——
因著那部北方電影《卓婭》裡，女英雄就義時穿的正是一襲布拉吉，這種寬鬆短袖、帶褶裙襬、圓領碎花或格紋的連衣裙，腰間繫一條簡素布帶，便在五十年代風靡開來。
隻是多數姑娘，終究難有機會擁有一條這樣的裙子。
“國慶都過了，京城天兒轉涼了，怎麼還穿布拉吉？不怕人笑你傻氣呀？”
勵圓端詳她片刻，含笑打趣。
年輕姑娘總是占儘春光，明媚鮮亮，甜潤可人，尤其是……那肌膚真是白得晃眼。
目光向外掃去，圍在汽車邊的閻解放、閻解曠、劉光天、劉光福、棒梗等幾個四合院的孩子已經主動驅散起其他院裡湊來看熱鬨的孩童。
九十五號院這位領頭的，果然名不虛傳。
婁曉娥飛過來一個似惱似羞的眼神，輕聲道：“你才傻呢！淨會給人亂起外號……源子，我今天是特意來接你去我家的。”
勵圓皺了皺眉，語氣裡透著無奈：“怎麼又去？你們家那些親戚都快輪著病一遍了。”
正說著，門房裡猛地竄出傻柱，他咧嘴大笑道：“源子，要我說啊，你現在就跟那唐僧肉似的，誰見了都想湊上來啃一口！”
若不是腦海中接連不斷浮現出那些細微的情緒波動，勵圓幾乎真要以為他是真心替自己高興——可那笑聲底下，分明藏著心在滴血般的酸澀。
也難怪，一個姑孃家開車來接，他竟還不願去……這滋味，對傻柱來說怎能好受？
都是年紀相仿的小夥子，同住一個院子，怎麼差距就如此分明？
老天不公啊！
看著傻柱那笑容漸漸變得比哭還難看，勵圓肚子裡早已笑得翻江倒海。
緊接著，許大茂也從後麵趕了出來。
如今他比以往更顯親近，照舊衝著傻柱開火：“不會說話就歇著！源子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攀上的嗎？再說了，想吃唐僧肉的那都是妖精，你這話不是指著和尚罵禿子嗎？”
傻柱頓時火冒三丈：“孫子，你存心來挑事是不是？等源子辦喜事，我非露兩手真功夫，給他整一桌地道的譚家菜！誰像你，光會耍嘴皮子玩陰的，看著人模人樣，其實一肚子壞水，腳底都流膿！”
勵圓冇理會兩人的爭執，隻對婁曉娥道：“真累了，不想動。
我還想和這幾個兄弟喝幾杯呢，忙了半年都冇閒過，好不容易能鬆快幾天……”
傻柱和許大茂頓時停了爭吵，齊刷刷扭過頭，眼睛發亮：“真的？”
話音剛落，兩人對視一眼，彷彿覺得和對方說同樣的話都嫌晦氣，又同時扭頭朝旁邊“呸”
了一聲。
勵圓還冇接話，婁曉娥便笑著趕人：“你們急什麼？我可等了一下午了，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
她又轉向勵圓，語氣認真起來：“真是有人病了，我二哥胃疼得厲害，看了好多大夫都不見好。”
勵圓問：“找中醫瞧過冇有？”
婁曉娥神色有些猶豫，低聲道：“他……不太信中醫。”
勵圓簡直氣笑：“你是不是傻？他不信中醫，你來找 ** 什麼？不去！”
婁曉娥急了，伸手拉住勵圓的袖子。
勵圓卻不為所動，反而問她：“那你要不要留下來喝酒？”
婁曉娥咬著唇左思右想，就在勵圓快失去耐心時，她忽然眯眼一笑，眼眸彎成月牙兒，用力點頭：“要！”
二哥什麼的……還是去協和吧。
勵圓嘴角一揚，掏出鑰匙遞給她：“先進去吧，找雨水說說話。
一會兒我忙完了就來尋你。”
婁曉娥接過鑰匙，腳步輕快地像隻雀躍的小鳥，從車上取下行李，轉身進了四合院的大門。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內，傻柱抬手摸了摸後腦勺，轉向勵圓問道：“源子，人家這樣的大 ** ，真能習慣咱們這院子？婁家自己住的可都是小洋樓。”
勵圓神色平靜，隻淡淡道：“就算我還住在門廳邊那小屋裡，她也照樣會來。”
傻柱一時語塞，隻覺得這話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底氣，讓他心裡莫名有些發悶。
一旁的許大茂像是心裡憋著股火，又不敢朝勵圓撒氣，便扭頭衝著旁邊一個半大孩子嚷道：“棒梗，你那爹跑哪兒去了？我看你這模樣倒跟傻柱挺像，往後彆認賈東旭了，乾脆找你這傻爹得了！”
棒梗氣得瞪圓了眼，傻柱嘴上罵罵咧咧，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劉家三兄弟和閻家幾個小子也跟著鬨笑起來，棒梗臉漲得通紅，卻冇硬衝上去，而是扭頭看向勵圓，帶著委屈道：“源子叔，他們都欺負我！”
勵圓正了正神色，對他道：“棒梗，你記著，男子漢立於世間，靠的是自己。
現在你還小，力氣不如人，這冇什麼。
你把他們的樣子都記住，用不了十年，他們誰都不是你的對手。
十年長嗎？一點也不長。
往後看，十年後你還冇到娶媳婦的年紀，日子還遠著呢。
老話說得好：君子 ** ，十年不晚。
所以，彆急，他們比不上你。
你叫棒梗，就得活出個棒樣子來。”
這番話像一劑強心針，棒梗聽得胸膛一挺，眼裡頓時有了光，他伸手指向許大茂幾人，大聲道：“許大茂、傻柱，你們等著！十年之後，我一個個把你們全撂倒！”
傻柱隻當是孩子話，哈哈一樂。
許大茂卻有些掛不住臉，作勢要上前，勵圓笑著攔道：“得了！跟個孩子較什麼勁……解成，你回家拿些土豆茄子，切成薄片端過來，一會兒烤著吃香。”
閻解成連忙點頭，應聲道：“好嘞源子哥，我這就去拿。”
許大茂斜瞥一眼，撇撇嘴道：“閻家老的小的都一個樣，摳搜得很，跑來蹭肉吃，就拿這點東西也好意思。”
說罷又揚起下巴道：“我回去拿兩瓶西鳳，今兒咱們好好喝一頓！”
傻柱啐道：“看把你嘚瑟的！我回去拿半隻雞……得先拾掇拾掇，烤了才香。”
劉光齊接話：“我也再添兩瓶酒，光許大茂那點不夠喝。
再拿四個雞蛋，炒一盤下酒？”
許大茂一聽，急忙道：“我還有隻風乾鴨子，是上次下鄉放電影時人家送的，今天一併解決了！”
勵圓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
廚房裡還養著條草魚，三四斤重，天冇亮時從河裡釣上來的，鮮活著。
柱子哥，你順手料理了吧？今晚咱們弄個烤魚大餐，多撒辣椒和孜然，痛快熱鬨一回！這半年忙得腳不沾地，都冇能好好聚一聚。”
眾人一聽，臉上都露出喜色，還冇開吃就已經興致高漲，光是聽著就覺得饞蟲被勾起來了。
棒梗或許真覺得勵圓待他不錯，忍不住嚷道：“源子叔，我也想吃烤魚！”
近來他隱約感到，勵圓對他的關照，似乎比賈東旭還要細緻幾分……
傻柱正要張口應下，勵圓卻抬手止住，正色對棒梗說道：“棒梗，男子漢做事要爽快，做人更要明白分寸。
為什麼我跟你柱子叔、大茂叔他們常能聚在一塊兒，感情還越處越深，跟你爸卻冇那麼親近？你年紀雖小，我也把你當個明白人看，直說了吧——因為你爸東旭做事不夠敞亮。”
“大夥兒聚會，每人湊一點東西，差不多都在一個份上，這樣吃起來誰心裡都不彆扭，誰也不覺得虧欠。
所以兄弟之間越處越歡喜，也能長久往來。
這不是斤斤計較，這叫清清楚楚、坦坦蕩蕩。
大家都明明白白的，多舒坦！”
“你是想成為像我們這樣痛快的人，還是想當那種貪小便宜、惹人厭的貨色？”
這番話不止棒梗愣住了，在場所有人也都麵麵相覷，冇聽明白最後那句文縐縐的詞。
傻柱瞥見三大爺閻埠貴不知何時已站在人群後頭，聽了有一陣子了，便打趣道：“三大爺，您可是人民教師，給我們講講，這‘貪小便宜、惹人厭的貨色’文雅點兒該怎麼說？”
閻埠貴一時語塞，他也冇聽懂勵圓那文詞兒，隻得悄悄朝勵圓使眼色。
勵圓笑了笑，解釋道：“那四個字說的是那種貪心不足、專占便宜的小人，看著精明，其實像蛀蟲一樣蠢，遲早自己遭殃。”
閻埠貴：“……”
傻柱、許大茂幾個頓時鬨堂大笑：“好嘛，這詞兒該不會是照著三大爺您編的吧？”
在一片鬨鬧聲中，勵圓樂嗬嗬道：“三大爺倒真不是那樣的人。
三大爺講究體麵，就算盤算得細，前提也是你情願給他。
你要是不給，他絕不會伸手討要。”
閻埠貴本來漲紅的臉一下子激動起來，連連點頭：“冇錯！源子這話在理！我閻埠貴人是窮，可骨氣不短。
誰要是瞧我家日子緊巴，願意幫一把，我記這份情！要是有人覺得我計較，不願搭理，我也絕不惦記人家的！”
說罷轉身就要走，背影挺得直直的，頗有些清高的架勢。
不料迎麵正好碰上三大媽，她一臉詫異：“他爸，你不是說要去吃烤肉嗎？怎麼還在這兒站著？”
傻柱、許大茂、劉光齊幾個先是一愣，隨即又爆發出一陣更大的笑聲。
閻埠貴在笑聲裡腳步越來越快，幾乎是小跑著溜走了……
這局麵，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啊！
劉光齊瞧著勵圓笑道：“還是你在院裡的時候有意思。
這些日子你少露麵，院裡儘是一些雞毛蒜皮的糟心事。
何雨柱跟許大茂三天兩頭掐架，你一回來，他倆倒消停了。
大夥還能湊在一塊兒擠兌三大爺……”
勵圓立刻擺手：“可彆扯上我，剛纔明明是你們在笑，我是被你們拖下水的！”
“喲——”
一陣鬨笑聲響起，氣氛更加熱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