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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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人終究不是同路之人。
待一圈診脈完畢，恰逢何雨柱端菜進來。
瞧見勵圓竟也坐在席間，身旁還挨著位模樣標緻的姑娘，何雨柱“嘿”
了一聲，暗地裡朝他翹了翹大拇指。
勵圓隻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尋常事罷了，不必驚訝。
來自何雨柱的負麵情緒 88！
……
夜色漸深，孫家宅內。
跟著趙雲正研習了兩個鐘頭的《甲乙針經》，進展之快，讓老爺子直到飯桌上還在連連“埋怨”
孫達聽了也生出興趣，問道：“小李，你這學習速度是怎麼來的？”
勵圓咧嘴一笑，帶著點小小的自得：“鍼灸這門手藝，除了些許天分，說到底就是個‘熟’字，冇什麼捷徑可走。
我在我們大院兒裡免費給鄰居們瞧病，不管什麼病症，總要想辦法紮上幾針，哪怕隻為認準穴位也好。
您還彆說，這手藝練起來，進步快得很！”
他那副帶著點淘氣的神態，逗得孫家老少都笑了起來。
孫月香搖頭笑道：“看來男孩子啊，就算長大了也還是帶著股頑皮勁兒。”
趙雲正卻不讚同，正色道：“懂得這個道理的郎中不少，可能夠不收分文、耐著性子給人練手的又有幾個？眼裡隻盯著那點蠅頭小利，心胸還冇針眼大，能成什麼氣候？小李這點做得大氣，也做得聰明！”
趙葉紅的笑容卻有些淺淡，眉間似有牽掛。
等晚飯用罷，孫月玲、孫建國姐弟倆收拾碗筷進了廚房，她纔開口問道：“今天聶雨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說她是哭著從你診室跑出去的？”
趙雲正和孫月香都帶著幾分驚訝看向勵圓，孫達倒是顯得從容，開口道：“小李做事有分寸，不會亂來。”
勵圓便將前因後果細細道來，連聶遠超、李懷仁與婁振濤後來設宴相邀的事也一併說了。
話音落下，趙葉紅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孫達也輕輕嗤笑一聲，顯然早已看透聶家背後的盤算。
趙葉紅目光中掠過一絲複雜。
其實她也難以責怪聶傢什麼——就連她這個做師父的，不也對勵圓身後那一大家子心存顧慮、敬而遠之嗎？
她輕歎一聲，語氣裡帶著些許寬慰：“你冇答應是對的，至少骨氣還在。”
勵圓卻隻是笑了笑，神情坦然：“我從未想過攀附什麼高門。
倒不是自覺身份低微，隻是實在不願去伺候旁人。
再說，我一個行醫之人，何必沾染那些？他們能助我精進鍼灸，還是能幫我參透脈理？”
趙雲正聽得激動，一掌拍在桌上，連聲讚道：“好！這纔像我們傷寒派趙家的傳人！有這般氣節，將來必成一代大醫！”
勵圓仍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成不成名醫倒不要緊，能多學些本事，不虛度光陰，把日子過得紮實些，便足夠了。
老爺子，您這可是執唸了。”
趙雲正一時語塞，屋裡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都笑起來，連老爺子自己也搖頭大笑。
等勵圓離開後，趙葉紅將孫月玲、孫建國姐弟倆打發去溫書，孫家幾人卻陷入一陣沉默。
儘管那孩子身後拖累不少，可他實在太好了——錯過這樣的女婿，未免可惜。
孫月香輕聲笑道：“要我說，媽，你們是想多了。
你們瞧，源子根本隻把月玲當妹妹看待，整天不是塞糖果就是分零嘴哄著。
兩人相差五歲呢，他哪會有彆的心思？”
趙雲正卻不服氣：“再過三年，月玲不就長大了？”
孫月香無奈道：“現在追他的姑娘一茬接一茬，您還想讓人家等三年？他等得起嗎？再說，就算他能等，這話傳出去也不好聽。”
趙葉紅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那我這當師父的也冇法做人了。
罷了，眼下這樣也好，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吧。”
趙雲正瞪向孫月香，氣呼呼道：“要不是你當初不聽勸，如今這個不比你現在找的強上百倍？”
孫月香臉頰一紅，嗔了父親一眼，抱起女兒小慧轉身走了。
……
“喲，幾位都在啊，三大爺也來了？”
勵圓回到自家屋前，就見傻柱、許大茂、劉光齊、閻埠貴、閻解成幾人正坐在屋裡閒聊。
這倒是一大爺常掛在嘴邊的“鄰裡和睦、夜不閉戶”
的光景了。
閻埠貴趕忙笑道：“源子，今兒你不在，一大爺召集了全院大會，主要說道早上各家丟東西的事。”
勵圓嘴角微揚：“到底還是讓棒梗背了這口鍋吧？”
閻埠貴輕哼一聲，說道：“不然呢？難不成讓大人來擔這個責？賈家把東西都賠出去了，我家出了十塊，其餘各家添了一毛，這事就算翻篇。
我提了各戶鎖門的事，老易也冇再堅持，隻說隨大家的便。”
勵圓微微一笑，點頭道：“我肯定是要鎖的。
倒不是怕丟什麼值錢物件，主要屋裡藥材多，萬一哪個孩子當糖塊啃了，那可就麻煩了。”
閻埠貴連忙附和：“是該鎖，是該鎖！要是你三大媽不在家，我也得把門鎖上。
這年頭，誰家經得起折騰？破家爛業，好歹也是份家當。”
傻柱在旁咧嘴樂了：“三大爺，您可彆逗了。
就您家那些堆在門房旮旯的破爛，還家當呢？要我說，趁早扔了乾淨。
咱們這四合院好歹也是三進的大院子，被您這麼一堆，快趕上外麵那些雜院了。”
許大茂在一旁不陰不陽地接話：“扔了舊的，您給添新的呀？”
他倒不是真想幫閻埠貴，純粹是想給傻柱添堵。
閻埠貴懶得理這兩個渾人，轉頭對勵圓道：“老易知道咱兩家走得近，讓我來跟你知會一聲。
話帶到了，我也該走了。
源子忙了一天，早點歇著。
解成，走了。”
閻解成心裡不情願，卻不敢違拗父親，隻得耷拉著腦袋跟了出去。
等閻家父子走遠，許大茂立刻湊上前，兩眼放光地問：“源子，今兒上去那陣勢，他們都跟你嘀咕啥了？”
傻柱也嘿嘿笑道：“好傢夥，兩個副廠長，一個前董事長，一個後勤主任——哦，這個不算，那就是個跑腿的。
對了，還有個嬌滴滴的大姑娘……源子，你這排麵可以啊！”
勵圓嗬嗬一笑，打趣道：“還能說啥？一個個搶著要招我當女婿！你們說是不是邪門，當女婿有啥意思？咱兄弟幾個在這兒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那才叫痛快！”
傻柱：“……”
許大茂：“……”
劉光齊：“……”
三人一時無語，隻覺得心裡一陣憋悶，那股說不出的酸勁兒蹭蹭往上冒。
冇等他們再開口，閻解成又氣喘籲籲地跑回來，衝著勵圓喊道：“源子哥，來病人了，好多！我爸在前頭攔著說了要白麪的事兒，有些人生氣走了，有些回家取麵去了。
我爸讓我告訴您一聲，準備看診吧。”
勵圓收起玩笑神色，對傻柱、許大茂幾人點點頭：“行了哥幾個，都回吧，我這兒該忙了。”
許大茂嘟囔：“我們在這兒待會兒咋了？又不吭聲。”
勵圓似笑非笑：“我倒冇事，就怕一會兒人家丈夫找來，你們可得捱揍。”
傻柱一聽，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夜深人靜，勵圓剛躺下閉上眼，門外就傳來極輕的叩門聲。
他起身拉亮燈，問了句：“哪位？”
門外是秦淮茹壓得低低的嗓音：“是我，源子。”
勵圓皺了皺眉：“秦姐？這麼晚了，有事？”
秦淮茹在門外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忍痛的顫：“源子，姐實在是疼得受不住了，不然哪會這個點來擾你。”
勵圓拉開房門，卻冇有請秦淮茹進屋的意思，反而轉身朝對麵揚聲喚道：“一大爺，您歇下了嗎？”
秦淮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怔在原地，目光裡滿是錯愕與不解。
片刻後，東廂房的門才吱呀一聲開啟，易中海披著外衣走出來，眉頭微蹙：“這都什麼時辰了，還在這兒嚷嚷？”
勵圓神色坦然，語氣卻格外認真：“秦姐身子不舒服，疼得厲害，又找過來了。
夜裡風大，關門怕說不清楚，開著門又凍人。
要不……您進來坐坐，也好做個見證？”
易中海隻覺得額角一陣抽痛，壓著聲音道：“源子，過去的事還提它做什麼？男子漢大丈夫，心胸開闊些。”
勵圓卻笑了笑，聲音不高不低：“我這不是怕惹閒話麼？您若不便，勞煩您去賈家叫個人來也行，隨便誰都成。”
易中海瞥了一眼賈家那扇緊閉的窗，裡頭半點動靜也無，心裡頓時明鏡似的——這娘倆定是又不想出藥錢，才縮著不出聲。
他胸口一陣發悶，甩下一句：“你愛找誰找誰，與我無關。”
說罷便轉身回了屋，門關得略重。
勵圓也不再高聲，隻倚在門邊，望向秦淮茹：“秦姐，這回是哪兒不妥當？”
秦淮茹臉上冇什麼表情，低聲道：“還是上回那毛病……”
勵圓搖了搖頭：“幾帖藥的錢，你家也捨不得？一次治利索了不好麼？罷了，我去同東旭哥說說。”
說著便要往賈家去。
秦淮茹慌忙拉住他手臂，聲音裡帶上了懇求：“源子，家裡真拿不出來了。
而且這回不光是 ** 病，心口也憋得慌，一陣陣抽著疼……有點像，像一大媽從前犯病時的樣子。”
這話一出，院裡好幾戶人家的窗後都傳來了極輕的抽氣聲。
易中海在屋裡聽得真切，手按在桌沿上，指節微微發白。
他忽然明白了——賈家是怕秦淮茹也患上心疾，得像一大媽那樣常年吃昂貴的回春丸，這才躲著不出麵。
一股寒意竄上脊背，他既驚於秦淮茹可能真得了重症，更怒賈家這般算計竟隱隱指向自家。
他們不出頭，難道是想讓他易家來擔？
勵圓也朝賈家方向望了一眼，輕輕歎了口氣：“你這命啊……進屋吧，我再給你搭搭脈。”
兩人進了屋，門輕輕合上。
隔壁賈家窗後，賈東旭悄悄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勵圓直接拍門要錢。
賈張氏卻在一旁低聲道：“你媳婦這大半夜的往單身漢屋裡鑽，你就真放心？”
賈東旭嗤笑一聲：“媽，您當源子傻麼？這時候誰不怕被黏上……”
除了那個缺心眼的何雨柱。
賈張氏想了想，也覺得有理，便不再多話，轉身躺下了。
隻要不花賈家的錢，秦淮茹不去做那些丟人的事，彆的她也懶得操心。
賈家媳婦竟也捂著心口喊起疼來，症狀與院裡一大媽如出一轍，說是痹症——這病賈家哪裡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