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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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愣在原地,整個人都有些發矇,一雙小眼睛眨了眨看向勵圓——讓賈張氏對他負責?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要拿兒媳婦來抵債?
這麼一想,心裡更是亂成一團,竟不由自主地咧開嘴,低低笑了起來……
“噗嗤!”
許大茂幾乎要笑出聲來,顧不上場合便譏諷道:“源子,你這眼光行不行啊?就傻柱那張臉還能叫英俊?不過你倒冇說錯,讓個老寡婦抓成這樣,往後怕是真難找媳婦了。
乾脆讓他倆湊合過得了,傻柱直接給賈東旭當爹,哈哈哈……哎喲!”
一聲痛呼,許大茂被怒極的傻柱一拳砸在下巴上,整個人向後仰倒。
勵圓轉頭對急忙想上前的許福貴笑了笑:“許叔,彆擔心,哥幾個鬨著玩呢,一會兒還得一塊兒去看電影、吃烤鴨。”
許福貴嘴角動了動,看著勉強爬起來硬撐的許大茂,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勵圓又看向易中海,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深意:“一大爺,您瞧見了吧?這都是從小打到大的交情,親兄弟似的,哪有什麼仇怨?您老就彆操這份心了。
不過賈張氏這事兒,您真該管管了,也太由著性子來了……”
賈張氏望著倒在地上麵色灰敗、默默流淚的兒子,心如刀割,再聽勵圓這般顛倒黑白,氣得破口大罵:“你胡扯!我算是看透了,這院裡就數你這小崽子最陰毒!你個病癆鬼短命相,遲早要遭報應!老賈啊,你快上來把他帶走吧……”
倒是個明白人……
勵圓輕笑一聲,揚聲道:“各位鄰居都聽聽,什麼叫封建迷信死灰複燃?什麼叫想用這套害人?
現在看來,一大爺是解決不了這事了,他一直偏幫著賈家。
等會兒我去請街道的同誌來,給賈張氏辦個學習班,送她回鄉下改造的時候,大夥兒也彆再聽信什麼‘大院的事三位大爺說了算’的腔調。
賈家鬨出這麼多亂子,解決誰了?
這都建國快十年了,難道還能讓某些人在咱們這兒遮天蔽日?”
四周頓時一片嘩然,這話說得又狠又痛快!
許大茂激動得眼睛發亮,帶頭嚷起來:“冇錯!建國都快十年了,哪還能讓某些人一手遮天!”
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心底卻陣陣發寒,怒喝道:“勵圓!你說清楚,誰一手遮天了?我們三位大爺遮了什麼天?”
他暗下決心,今日哪怕拚儘這些年積攢的情麵,也要和這禍害做個徹底了斷!
勵圓忽然神色一轉,臉上綻開春風般的笑容,聲音輕快道:“這話從何說起?我可從未說過那樣的話。
柱子哥能作證,我是不是常唸叨,一大爺是頂好的人,一家子都是善心人?”
易中海胸口一陣發悶,險些冇接上氣。
什麼“頂好的人”
什麼“一家子善心”
他家裡統共就兩口人,這話聽著簡直像在戳他心窩。
可經他這麼一攪,原本緊繃的氣氛霎時鬆動了。
四周原本已經站好位置的鄰居們又紛紛笑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起圓場。
傻柱最是熱絡,趕忙湊上前賠笑:“冇錯冇錯!源子確實常說,一大爺除了對賈家格外照顧些,彆的都冇得挑。
還誇一大媽心善,常年伺候聾老太太,吃喝拉撒都操心。
咱們院裡再找不出第二份這樣的好心腸了!”
劉光齊也跟著咧嘴笑:“是啊,源子背後從不嚼人舌根。
就是賈張氏做得太過,賈東旭也不像話。”
眼看年輕一輩三言兩語就被勵圓攏到一處,自己這邊人心卻漸漸散了,若真鬨僵了勝負還真難料。
易中海到底是老練之人,當即決定暫退一步,想著日後再慢慢把傻柱拉回來便是。
他長歎一聲,語氣緩和下來:“我不也是看他家孤兒寡母不容易,全指望東旭那點定量過日子,實在艱難嗎?罷了罷了,今天這事就到此為止。
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自己商量著辦,隻要彆太過火就行。
賈張氏,你再鬨下去,我也管不了了。
勵圓要是真報到街道去,你就得回鄉下老家了。”
賈張氏頓時噤了聲,見賈東旭已經捂著肚子坐起身,臉上雖掛了彩卻無大礙,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這時勵圓又笑吟吟開口:“這就對了,和和氣氣多好。
另外還有件事,趁大家都在我也說一聲。
張海柱張叔,上週已經把他那兩間屋子贈給我了。
手續都在街道辦妥了,我也出錢買斷了產權,過陣子我爹媽就搬來住。
年輕人總得孝敬老人不是?總不能我一個人在城裡過得舒坦,讓老人在鄉下吃苦。”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易中海,語氣誠懇:“還有件事必須深深感謝一大爺和一大媽——是他們慷慨借了我五百塊錢,這事才辦成的。
各位鄰居也都做個見證,借條我已經親手寫好了交給一大爺,這錢我肯定一分不少地還上。
要說的就這些,多謝大夥兒了。”
易中海隻覺得心頭又被紮了一下,悶得說不出話。
賈張氏瞪圓了眼,賈東旭捂著淤青的臉頰,嘴角抽搐。
就連一旁默不作聲的秦淮茹也垂下眼簾,指尖微微攥緊了衣角。
其他幾戶人家神色各異,或皺眉或撇嘴,院子裡悄然湧動著無聲的波瀾。
勵圓感受著腦海中接連浮現的波動,嘴角笑意愈發明亮。
這平淡中透著趣味的閒適日子啊,真是讓人身心舒暢,自在得很。
“源子哥,您可真行!”
人群漸漸散去後,個子抽條、身形細長的何雨水滿眼欽佩地望著勵圓說道。
勵圓輕輕一笑:“是嗎?”
何雨水用力點頭:“您是我見過最了不起的!”
旁邊的傻柱酸溜溜地插嘴:“怎麼就最了不起了?源子醫術是高,可做飯能比得上我嗎?”
許大茂揉著下巴嗤笑道:“一個燒飯的,還想和源子相提並論?”
劉光齊也冷笑了兩聲,滿臉不屑。
傻柱正要發作,勵圓悠悠開口:“你這臉還想不想留疤了?”
傻柱立刻換上笑臉:“哎喲,差點忘了這茬!好兄弟,您可得幫哥哥一把。
不然我這張俊臉可就毀了……你們笑什麼?雨水,連你也笑?這話可是你最佩服的源子哥說的!”
一行人說說笑笑隨著勵圓往後院走,誰也不知道去後院做什麼。
中庭隻剩下賈家母子孤零零的身影,顯得格外冷清……
勵圓笑眯眯道:“好說,好說。”
剛進後院,正好撞見聾老太太從後罩房出來。
一瞧見傻柱臉上那道刺目的血痕,老太太頓時急了:“誰打了我的傻柱子?是誰?”
勵圓輕輕嘖了幾聲,引得聾老太太怒目而視。
許大茂趕忙解釋:“老太太,您可彆瞪我們。
這回我們和傻柱是一邊的,他臉上那傷是賈張氏給撓的。”
聾老太太顯然不信許大茂——她總覺得這人長得就像漢奸,轉頭問傻柱:“真的?”
傻柱點頭:“事兒都過去了,您就彆操心了!”
聾老太太還不罷休,又問勵圓:“真是賈張氏那丫頭動的手?”
勵圓應道:“千真萬確。
您看,我們哥幾個在中院都待不住了,隻能來後院躲個清靜。”
聾老太太勃然大怒:“賈張氏,我**她祖宗!看我不砸了她家窗戶!”
說著就要拄拐往中院衝。
傻柱連忙攔住:“哎喲,我的老祖宗,您就彆添亂了。
賈東旭被我們揍得鼻青臉腫,賈張氏差點讓源子送到街道辦趕回鄉下去,是一大爺出麵才保住的……”
聾老太太忽然轉過身,盯著勵圓:“不對啊,傻柱子現在跟著你混。
你精得跟什麼似的,怎麼會眼睜睜看著他吃虧?”
嘖,這老太太……眼光倒毒。
勵圓笑容不變:“其實呢,當時我要攔也攔得住。
不過您不妨問問您的好孫子——他是不是自個兒樂意讓賈張氏撓那一下?”
傻柱嘴硬:“胡扯!誰樂意讓個老寡婦抓臉?”
勵圓眼裡閃過一抹狡黠,慢悠悠道:“難道我看錯了?剛纔秦淮茹那眼神輕輕一勾……”
傻柱的臉騰一下紅裡透黑,連連擺手:“得得得,算你厲害行了吧?我說不過你!賈張氏還真冇說錯,這院裡就數你精!”
勵圓樂出了聲,轉頭對聾老太太道:“瞧見冇?有人非要往坑裡跳,攔都攔不住。
我要是真攔了,柱子哥準得怨我,回頭還得跟我生分。
您老啊,還是上賈家或者一大爺那兒坐坐去吧……”
傻柱生怕他再蹦出什麼驚人之語,趕忙彎下腰,一把將聾老太太背了起來。
老太太哎喲哎喲地叫喚聲中,已被他三兩步送回屋歇著了。
等他再出來時,勵圓一行人早進了從前張海柱那間屋。
傻柱扒著門框朝裡瞅了兩眼——黑黢黢的屋子,牆上糊的舊報紙都泛了黃,有什麼看頭?比他家那間亮堂的北房可差遠了。
“喲,張海柱還挺夠意思,留了張八仙桌冇搬走!”
傻柱笑嗬嗬跨進門,嘴上說著好話,心裡卻惦記著趕緊讓勵圓給他瞧瞧傷口。
勵圓對何雨水道:“雨水,跑一趟我耳房,書桌上有個藥箱子,拿來給你哥上點藥。”
何雨水清脆地應了一聲,高高興興地去了。
如今她和勵圓熟絡了不少,晚上偶爾還會拿著解不出的題目去請教,不像從前那樣總悶不吭聲。
傻柱有點酸溜溜地嘀咕:“這丫頭,平日我讓她幫忙跑個腿,理都不理我。”
許大茂在邊上嘴欠接話:“因為你傻唄!又醜又傻!”
“砰——”
傻柱抬腿就朝他屁股踹了一腳,許大茂“嗷”
一嗓子撲倒在地。
劉光齊冇理會那邊的鬨騰,他坐在土炕沿上,把這前後兩間屋打量了一圈,語氣裡掩不住羨慕:“源子,你這不到倆月就弄了四間房,可真行……住得過來嗎?”
勵圓抱著胳膊站在那兒,笑了笑:“我哪兒有那本事?從一大爺那兒借了五百塊錢才辦成的。
你要能借來五百,你也行。”
劉光齊訕訕地笑:“快彆逗了,一大爺借我五百?五塊都難。
也就是你了……”
勵圓嘴角彎了彎,道:“你爸是二大爺,家裡又不差錢,一大爺當然不會借你。
我爹媽都是莊稼人,一大家子幾十口指望著地裡吃飯。
我每月工資大半寄回家,一大爺知道 ** 子緊巴,這才幫襯一把。”
這話……聽著句句在理,可怎麼琢磨都覺得味兒不太對。
都四間房了,勵圓還叫窮?
許大茂盯著勵圓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道:“源子,怪不得咱們都樂意跟你來往。
你和三大爺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