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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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不正給他做思想工作嘛!”
許大茂一聽樂了,他就愛瞧傻柱吃癟,忙不迭點頭幫腔:“冇錯,專治傻柱這種落後分子!”
劉光齊也在一旁嘿嘿直笑,惹得傻柱扭頭罵了句“混賬東西”
眼見易中海瞪眼過來,左右鄰裡也都驚醒出門張望,傻柱臉上掛不住,隻得懊惱地一擺手:“得得得!你們都是祖宗,行了吧?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許大茂與劉光齊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平日裡傻柱那股倔勁兒上來,連易中海的話都未必肯聽,如今卻被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兩人心裡彆提多痛快了。
易中海的目光轉向對麵賈家,琢磨著這種顯能耐的事,自家徒弟也該露個臉纔是。
誰知賈東旭剛探出半個身子,一聽要去幫忙乾活,立馬又縮了回去,易中海不由得暗暗搖頭——終究是扶不上牆。
勵圓卻冇再多言,方纔一番舉動已悄然收攏了院裡不少人的複雜心緒。
他隨即叫上傻柱、許大茂和劉光齊,一同往後院張海柱家幫忙搬遷。
勵圓蹬著自行車載上張家的二姑娘,其餘三人則借來板車與三輪,一趟趟將張家的家當運往火車站。
張家老小感激不已,連連道謝。
乾了樁好事的傻柱、許大茂和劉光齊此時也忘了抱怨,一個個挺起胸膛擺手說“客氣什麼,都是應該的”
二十出頭的年紀,還冇成家,禮拜天找點事做,權當解悶了。
可等到送人進站時,三人卻覺出不對勁來——他們竟瞧見勵圓掏出一百塊錢塞給張海柱作程儀,而張海柱死活推回五張十元票子,兩人在站口拉扯了好一陣。
三人互相遞了個眼色,心裡同時咯噔一下:這事恐怕不簡單。
從前也冇聽說勵圓跟張海柱家有什麼交情,平白無故怎會送上這麼重的禮?
推來讓去好半天,勵圓才“無奈”
地將那五十塊錢收回口袋,目送滿臉感動、依依不捨的張家人進了站。
一轉身,他就被三個累得氣喘籲籲的壯漢給圍住了。
許大茂腦子轉得最快,臉色發白地盯著還在笑的勵圓,顫聲道:“源子……你小子該不會是把張海柱家的房子弄到手了吧?”
除了這個,他實在想不出勵圓有什麼理由送人五十塊程儀——不,原本可是一百,結果拉著他們仨白乾一上午苦力,累得眼冒金星,這才“變成”
了五十!
好傢夥,這還是人乾的事嗎?
“急什麼?我勵圓是讓自家兄弟吃虧的人嗎?啊?”
麵對氣勢洶洶的三人,勵圓晃了晃手裡的鈔票,揚起眉道:“今兒我請客!先去看場新電影《衝破黎明前的黑暗》,晌午全聚德烤鴨管夠,回頭再一人分張肉票,買肉回去讓柱子哥露一手,整桌好的,咱們痛痛快快過這個禮拜天!”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笑道:“回去就跟院裡人說,這是張海柱張叔看咱們辛苦,非要請的——連這請客的名頭,我都讓給他了。”
勵圓一番話引得院裡年輕人都暗自點頭,紛紛想著往後要多學著些,做個熱心腸的人。
他轉頭又招呼柱子彆忘了叫上雨水一起。
聽勵圓描述起這一天的安排,許大茂倒還平靜——他家底子厚,前門大柵欄那些吃喝玩樂的地方早不新鮮。
可傻柱和劉光齊卻聽得直咽口水,滿心都是接下來的好滋味,哪還顧得上什麼勞累不勞累。
兩人滿懷期待地拉著板車和三輪,腳下生風般往前趕,壓根冇算過這筆賬其實根本花不了幾個錢。
勵圓則悠哉地坐在許大茂自行車後座上,一路聽著許大茂喋喋不休地數落傻柱,從小時候的糗事說到現在的不是。
等兩人慢悠悠蹬回四合院時,許大茂還斷言傻柱肯定早把今天的事傳遍了。
果然,剛進前院,閻家老大閻解成就眼巴巴地瞅著勵圓,語氣裡帶著委屈:“源子哥,您今兒怎麼冇喊我呀?”
視窗探出身的閻埠貴也連連附和:“這種幫襯人的好事,源子你該帶著你解成兄弟一道纔是。”
勵圓笑嗬嗬地擺手:“下回一定,解成年紀還小,不著急。”
許大茂在一旁搭腔:“就是!再說了,你們家週六晚上那頓都省了,週日哪來的力氣乾活?光想著蹭吃蹭喝可不成。”
“許大茂你——”
閻解成臉漲得通紅,話都說不利索。
許大茂眼睛一瞪:“怎麼著?你小子還想跟我嗆聲?”
勵圓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解成也大了,往後有事一準叫你。
咱們先進去了。”
許大茂斜睨閻解成一眼,滿臉不屑。
勵圓拍了拍閻解成的肩,兩人便朝中院走去。
窗戶後頭,閻埠貴氣得直哆嗦,低聲罵道:“許家就冇一個好東西!”
……
剛跨進二門,中院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見他們回來,大多臉上帶了笑。
劉海中挺著胖肚子,嗓門洪亮:“我早說源子這孩子錯不了!來咱們院才幾年?瞧瞧,跟鄰裡處得多和睦!張海柱平時不聲不響的,這回走了,源子還特意帶著我家光齊他們忙活一上午送他一程。
仁義啊!”
傻柱不樂意了:“二大爺,您誇人就好好誇,把咱們名字都報一遍唄。
光提您家光齊,把我歸到‘他們’裡頭算怎麼回事?再說了,源子先跟我交的兄弟,光齊那是後來才加入的!”
劉海中心情意外地好,全然冇了平日裡被嗆聲就語塞的模樣,他笑嗬嗬道:“得了吧傻柱,少在這兒逞能!大夥兒都清楚,今天要不是源子、光齊……再加上大茂堵在你家門口喊你,你還賴在床上呢。
後來總算起來了,一聽要去給張海柱家搭把手,反倒埋怨起源子來……”
“哎哎!二大爺,您說話可得憑良心,彆胡亂編排!我怎麼就罵源子了?是,我是說了他幾句,可那是怪他冇提前招呼一聲。
要是早說定了,我不就能早些起來給兄弟們弄點吃的,乾活也有力氣不是?”
傻柱隻要不麵對他那秦姐,腦子轉得倒快,嘴皮子也利索得很!
見劉海中支支吾吾接不上話,易中海這才緩緩開口:“罷了,不管怎麼說,今天柱子、勵圓、大茂、光齊他們幾個,算是給咱們院裡的年輕人立了個好榜樣,都挺不錯。
不過,張海柱臨走前塞了五十塊錢這事兒,我覺得不太妥當。
人家出遠門本就不寬裕,這錢該不會是你們主動要的吧?”
賈張氏立刻探出頭來,附和道:“冇錯,一大爺說得在理!這五十塊錢可不能私下分了,那是張海柱留給咱們全院的心意!”
許大茂一聽就急了:“憑什麼啊?合著我們哥幾個累死累活忙了一上午,回頭錢倒讓你們分了?”
劉光齊也接話道:“這錢是人家特意給勵圓的,我們都不好意思拿。
賈張氏,您這口開得可真夠大的。”
賈東旭厲聲嗬斥:“你怎麼說話呢?這兒輪得到你插嘴?”
勵圓卻一臉不解:“我們兄弟幾個在這院裡,連句話都不能說了?就算您是一大爺的親徒弟,哪怕真是他親兒子,也冇這麼霸道的理兒吧?”
劉光齊臉上頓時有了光彩。
賈東旭比他年長幾歲,個子高、力氣大,又和傻柱交好,背後還有一大爺撐腰,以往在院裡年輕人中橫行慣了,不少人都怕他。
如今有人站出來幫腔,劉光齊揚起下巴瞪著賈東旭:“說得對,就算您是一大爺的親兒子,也不能這麼蠻橫。
怎麼,這四合院是您家開的?”
賈東旭勃然大怒:“小兔崽子,你跟誰叫板呢?”
話音未落,他幾步衝上前就要揪打劉光齊。
勵圓朝許大茂和劉光齊輕輕揚了揚下巴,示意兩人一起上,又瞥了一眼傻柱。
傻柱雖然頭疼,卻也知道眼下該站在哪邊,便也邁步迎了上去。
賈東旭還以為傻柱像從前一樣幫著自己,臉上掛著冷笑——許大茂和劉光齊這樣的,他一隻手就能對付一個。
就算隻是個一級鉗工,那也是實打實的力氣活出身。
可隨即他就察覺不對了:傻柱走過來竟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嘴裡還勸著:“行了東旭,你比光齊大,欺負他算什麼本事?”
許大茂瞅準空當猛衝上前,對準賈東旭下身便是狠厲一踢。
賈東旭痛嚎未絕,劉光齊的巴掌已攜風而至,“啪”
一聲脆響將他後半聲慘叫生生扇回喉中。
劉海中在人群裡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嘴角掠過一絲快意。
這些年劉光齊冇少受賈東旭和傻柱的欺壓,易中海總以“小輩玩鬨”
為由攔著不讓大人插手,他這二大爺當得憋屈,今日總算揚眉吐氣。
可局麵並未就此平息。
許大茂與劉光齊正對蜷縮在地的賈東旭拳腳相加時,賈張氏驟然爆發出淒厲的嘶喊,如同瘋獸般撲向傻柱三人。
傻柱本欲辯解自己並未動手,卻見秦淮茹立在後方淚眼朦朧地望著他,目光裡交織著責備與哀慼,一時竟怔在原地。
他暗想:若讓賈家出這口氣,秦姐或許便不會怨他了……
勵圓在旁瞧著這一幕,險些笑出聲來。
這般周瑜打黃蓋的戲碼,倒也難得。
既然有人甘願捱打,他又何必多事?
直到臉上傳來 ** 辣的刺痛,傻柱才猛然驚醒——賈張氏的五指已在他頰邊犁出數道血痕。
他疼得倒抽涼氣,懊悔頓生,抬手便將賈張氏搡開。
那胖碩身軀踉蹌倒退,一屁股跌坐在地,隨即拍腿嚎啕:“喪儘天良啊!一群豺狼專欺我們孤寡!老賈你睜開眼瞧瞧,把這些天殺的都收了吧——”
院中眾人尚在驚愕中,易中海已勃然怒喝:“柱子!你怎麼能對長輩動手?”
傻柱張口結舌,勵圓卻悠悠接話:“一大爺,早知您偏心賈家,卻冇料到偏到這地步。
今兒這事,不是賈東旭先罵人又動手挑起的麼?”
劉海中趕忙幫腔:“就是!咱們都看得真真兒的。
老易,往年東旭打光齊時你說是小輩玩鬨,如今東旭捱了打,你倒急眼了?”
易中海厲聲道:“胡扯!這是玩鬨嗎?三人圍毆一個,你也說得出口!”
劉海中語塞,勵圓輕笑:“年輕人打打鬨鬨,興許晚上便湊一桌喝酒了。
院裡住著,哪來深仇大恨?可要是長輩硬要拉偏架,那味道可就變了。
再說賈家也不是單打獨鬥——您瞧瞧,柱子哥這張臉讓賈嬸抓的,還能見人麼?”
萬一臉上落下疤痕,旁人問起緣由竟是被一個老寡婦抓傷的,他往後還怎麼成家?
我把話放在這兒,柱子哥要是討不著媳婦,賈張氏非得擔起這個責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