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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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勵圓當場掏錢，將房子從公房買斷成了私產。
也就趕得上這一陣了，再等下一波公轉私的機會，得等到千禧年前後——那也是個極短的視窗期，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
這事一落定，勵圓心裡總算踏實了幾分。
時光悄然流轉，轉眼已是半個月後。
勵圓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白日裡在醫院研習中醫典籍，傍晚跟著師傅練習鍼灸手法，回到那兩間修葺一新的小屋後，依舊就著燈光翻閱泛黃的醫書。
屋子早已收拾齊整，新打的木傢俱泛著桐油的光澤，樣式樸素卻結實，倒讓他品出幾分屬於這個年代的踏實感。
偶爾，他會同院裡的傻柱、許大茂、劉光齊幾人湊在一處，幾碟小菜、半壺散酒，便能消磨半個夜晚。
有時賈東旭和閻解成也聞著味兒似的摸過來，不知從哪兒弄來半包花生米、一瓶見底的酒，訕笑著加入這場簡陋的宴席。
日子便在這般瑣碎的喧鬨裡，潺潺流過。
隻是他們這般時常飄出油香酒氣的動靜，終究引來了不少側目。
勵圓能感覺到暗處投來的視線裡摻雜著不滿與妒意，可他並不在意——那些無聲的怨懟，反倒化作他係統中不斷攀升的負麵情緒值，成了另一種有趣的收穫。
三月二十九號，週末前夜，小院又聚起一圈人。
勵圓跟著傻柱學炒家常菜，一時興起，竟做了一盤辣椒爆炒肉片。
熾熱的油鍋裹著辛辣的香氣炸開，濃烈的味道乘風竄過三進院子，勾得人口舌生津，腹中空鳴。
那一晚，負麵情緒值的數字又一次躍過五千的門檻。
眾人散儘後，勵圓掩上門，獨自坐在炕沿邊，心念微動，開啟了抽獎。
起初他並未抱太大期待，左右不過是些日常零碎，給平淡生活添些點綴罷了——前世他奔波半生，最值錢的也不過是一套蝸居，如今這些意外之喜，早已是命運的饋贈。
然而當第一次抽獎的結果浮現時，勵圓卻猛地從炕上直起身，眼底掠過一絲驚愕的亮光。
又是一箱藥。
但不同於上回那箱令人哭笑不得的“萬艾可”
這次出現的，是整整一箱速效救心丸。
速效救心丸——那是八十年代方纔問世的中藥滴丸，被譽為治療冠心病的中醫瑰寶。
勵圓清楚記得，五十年代的醫院裡，應對心絞痛急救的主流藥物是 ** 油片。
從西醫角度看， ** 油起效極快，即便是學中醫出身的他，也無法否認它在危急時刻的可靠性。
可國家為何仍傾力研發這樣一味中成藥？
隻因速效救心丸不僅能急救冠心病，更能緩解諸多其他心繫疾症：氣滯血瘀、胸痹心痛、心慌心悸……除了心肌梗死這類危重情況，大多數心臟不適服下它後皆能得以舒緩。
而當這些症狀並非源於冠心病時， ** 油往往束手無策。
勵圓輕輕撫過紙箱邊緣，思緒卻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他想起來年。
若農村真熬不過荒年，他便得將原身的老父老母接進城來。
倘若情形再嚴峻些，大哥李池、二哥李江、五弟李海家裡的四個侄女，恐怕也得一併尋個出路。
這年月，鄉下重男輕女是常態，女孩總被視作“賠錢貨”
災荒一來，最先被捨棄的，十個裡頭有八個是女娃。
他占了人家孩子的身子，重活這一世，又在李家將養了一年。
那一家人待他，終究是厚道的。
幫他們熬過一場天災，也算兩清。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道理就這麼簡單。
窗外月色清冷，勵圓收迴心神，將藥箱仔細收好。
未來的路還長，而有些準備，總要提早做下。
簡單來說，速效救心丸能應對的病症範圍，遠比某些傳統藥物更廣。
它不僅具備疏通胸氣、化解淤血的顯著功效，在長達數十年的臨床實踐中，更展現出令人驚奇的特性——長期服用不僅不會產生耐藥，反而能持續改善心臟功能與血液狀態，療效隨時間愈發明顯，堪稱醫藥領域的一個奇蹟。
此外，它還能幫助建立側支迴圈，減輕心肌缺血，即便長期使用，緊急時刻的效果也絲毫不減。
光是這幾項，便足以讓它成為中醫藥寶庫中的璀璨明珠。
對於低血壓或青光眼的患者，某些藥物因副作用較強往往不宜使用，速效救心丸則在這類人群中有更好的適應性。
其公開配方包含川芎與冰片，根據早年相關藥廠提交的工藝資料，列出的成分為川芎總堿、冰片及聚乙二醇等輔料。
但勵圓清楚，這並非完整的配方。
他曾聽一位參與過國家級藥物研發的中醫專家提及，其中還有未公開的部分。
那位專家曾意味深長地提示：若想探尋其中奧秘，可對照海外某類似產品的成分進行推敲。
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外交流頻繁，不少傳統方劑流傳至外，甚至被註冊專利。
前世的勵圓原本對此並不上心，幸好當時同窗中有一位熱衷鑽研的學子，經過多方查證與請教，最終推測出未被公開的三味關鍵藥材：麝香、蟾酥，以及人蔘。
後來這位同窗繼續深造，師從當初那位專家，多年後的聚會上聊起此事，並未否定這一推斷，隻笑稱當年是機緣巧合。
因此勵圓相信，這三味藥應當大致不差。
至於聚乙二醇這類輔料，主要起調節製劑形態的作用，即便一時難以取得，也不影響主體配方的探索。
眼下最需摸索的，是這幾味藥材的配伍比例。
好在手邊有一整箱成品可作為參照，試錯的難度降低了許多。
若能成功複原出這道方劑，那麼在往後很長一段歲月裡，勵圓或許就能在心疾治療這一領域，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他出身三代貧農，身份清白得無可挑剔，前路自然平坦光明。
二十年後，或許還能搶先一步，將救心丹的專利註冊到東洋去。
那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眼下最要緊的是穩當——穩當比什麼都強。
收起藥箱，他將那藍色小藥丸另放一處。
心裡漸漸明朗起來：這兩樣東西，簡直像《小兵張嘎》裡那般能“摟錢”
倘若自己能親手調配出來……
嘖！
那便是兩座金山擺在眼前。
藍色藥丸不急，還得等上近二十年。
速效救心丸卻大有機會——慢慢除錯，總能成事。
回頭搓出藥丸，先找賈張氏試試毒性；若無大礙，再讓一大媽試藥效。
一次次試驗，逐漸擴大用藥範圍，總有成功的那天。
暗自讚許這主意後，他抽取了第二份獎勵。
這回的獎勵卻格外戳心——是前世母親親手做的一罈辣椒醬。
不是市麵賣的那種。
母親當年從菜園拾回幾大桶辣椒，花兩塊錢用粉碎 ** 成醬，拌上鹽和蒜泥，封進壇裡發酵半個月，便能開壇食用。
望著這壇醬，壇口邊沿那道熟悉的磕痕，他怔怔看了許久。
真是從前世帶來的嗎？那是他小時候不小心磕破的缺口啊……
將罈子取出，指尖輕輕撫過壇緣的殘缺，小心揭開蓋子。
熟悉的辛辣香氣撲麵而來，嗆得他眼淚直往下淌。
舀一勺送入口中，慢慢嚼著，嘴角卻揚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抽取第三份獎勵：一疊厚厚的餅。
那是他上縣一中時，每週離家返校前，母親為他備下的乾糧。
今天是怎麼了？
看見包裹麪餅的那條藍頭巾，他再也繃不住，淚水決堤般滾落。
那是母親常年裹在頭上的頭巾……
原來，思念從不因時空轉換而消散。
良久，他將餅與頭巾仔細收好，又 ** 了半個鐘頭，才抽取第四份獎勵——
咦？竟是個快遞紙盒。
整理心緒，開啟盒子，不由失笑：是那場大疫時囤的藥。
兩盒連花，兩盒布洛芬，還有兩瓶混懸液。
混懸液本是給姐姐家兩個孩子搶的，後來快遞停了，終究冇寄出去……
收好藥盒，進行今晚最後一次抽獎。
指標停穩，他看清獎勵，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一盒 ** 鞭炮。
年都過完了……
得給它找個好用處，總不能白來這一趟。
晨光初透，昨夜縈繞心頭的思親愁緒已然消散無蹤。
事已至此，執著無益。
抬眼望向牆上的日曆，三月三十日，星期日。
後院張海柱一家，今日便要搭乘火車離去。
起身梳洗完畢，練罷一套五禽戲，勵圓就著辛辣的醬料嚥下一張大餅，又吞了兩枚雞蛋，飲儘一包光明牛奶。
這牛奶是上月年節時抽獎所得，不知往後是否還能有這樣的運氣。
看來又該奮發圖強了，多積攢些怨氣值，多抽幾回獎，總會有的！
他正值拔節的年歲，缺不得這乳白的滋養。
瞥了眼鐘錶，將近六點。
勵圓先行來到後院，叩響了許大茂家的門扉：“許叔，早。
我來尋大茂哥，勞您喚他一聲。”
許父拉開門，雖不解這少年為何清晨叩門，仍是笑吟吟地喚醒了兒子。
許大茂原本睡眼惺忪地嘟囔著，聽得勵圓口稱“好事”
眼珠滴溜一轉，頓時清醒了大半，樂顛顛地跟著勵圓去尋劉光齊與傻柱。
行至中院，三人聽聞勵圓是要招呼他們替張海柱家搬執行李送往車站，傻柱當即啐了一口：“呸！”
他與張海柱家素無往來，纔不願白費這力氣。
勵圓立於院中揚聲道：“我說哥幾個，做人總不能隻顧著自己吧？人心不能太獨，總得互相搭把手纔是！”
來自易中海的怨念 666！
他恰站在東廂房邊上，易中海果然被吵醒，披著外襖推門而出，厲聲嗬斥：“天還冇亮透，你們在這兒嚷什麼？都多大的人了，還這般胡鬨？你們不睡，院裡街坊也不睡了？做人……”
話未說完，勵圓截口道：“一大爺說得在理，做人確實不能太獨！
一大爺，後院張海柱家今兒個就要搬走了，這麼多年的老鄰居、 ** 坊了，咱們能不去搭把手送一程？
院裡長輩們年紀大了，好不容易歇一天，我就想著彆驚動他們，讓他們踏實多睡會兒，這才叫上柱子哥、大茂哥他們幾個年輕人出力，誰知柱子哥不肯！
一大爺，咱們幾個可是這院裡年輕一輩的標杆啊，哪能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