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未來不依靠父母,又是天賜,所以叫天依,曲伊,曲天依,都是好名字啊。”陸天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明白了曲曼為女兒取名的深意。
陽光斜斜地照進病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既然孩子已經出生,總要為她未來做些打算,”陸天承語氣溫和,帶著一絲關切,“你一個人撫養兩個孩子也很困難吧?”
曲曼聞言,眼簾低垂,唇瓣微抿,沉默了。
陸天承見狀,眉頭微蹙,在狹窄的病床邊踱了幾步,思考良久。
“曲曼,你現在住在哪?”他終於停下腳步問道。
曲曼抬起略顯蒼白的臉:“你問這個乾嘛?”片刻的靜默後,她才低聲迴應:“就在原來小區附近租的房。”
“那就好辦了,”陸天承像是找到瞭解決辦法,語氣輕鬆了些,“如果你不介意,不如把兩個孩子放我這邊照顧?”
“你?”曲曼瞪大眼睛,“為什麼要幫我,明明我說過我們間的恩怨已了,再說,算上你家的,這可是三個孩子。”
“三個其實我們家已經有兩個小孩了,兩人都很乖,一點不麻煩,根本不需要我們操心。”
陸天承語氣帶著遺憾,“說實話,陸氿真的和其他孩子不一樣,有時候我們想體驗一下手忙腳亂照顧孩子的感覺都冇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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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陸氿不僅自己乖,和他在一起的白秋玲也乖巧得很,好像和陸氿玩的小孩,都變得格外懂事。”
“如果現在再加上曲伊和曲天依,不知道陸氿還能不能像往常一樣遊刃有餘。”莫名的,陸天承還真有點想看到陸氿難得『難堪』的模樣,這孩子實在成熟得不像話。
“兩個?難道你們又生了?”曲曼的疑惑更深了。
“不是,是附近老同學的孩子,因為工作忙,暫時拜託我們家照顧。”自己說完這句話,陸天承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如果後麵真的加上曲伊和曲天依,這家裡還真有點變成託兒所的意思。
“你們家是託兒所嗎?”曲曼精準吐槽道。
“嘿,說不定真是呢,”陸天承也笑了,順勢問道,“怎麼樣?要不要把孩子送過來試試?”
“……”曲曼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將目光轉向嬰兒床裡熟睡的女兒,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冇關係,等你們想好了再告訴我不遲,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就在他邁步的瞬間,衣角突然被一隻手輕輕拉住。
“謝謝你。”
陸天承轉過身,擺擺手,“這有什麼,你當初不也幫過我嗎?”
曲曼知道他說的是哪件事。
當初陸天承追求校花李慕婉,作為青梅竹馬的曲曼曾經幫她出謀劃策,最後兩人也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這傢夥,現在還以為我是在幫他。』
曲曼心情難以言喻,那時候她根本冇想著兩人能在一起,一個是扔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普通人,一個是光鮮亮麗的校花,怎麼看都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原本曲曼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為了讓他早日認清自己,以及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心理,她私下調查了李慕婉所有不喜歡吃、不喜歡看的東西。
然後轉頭,對陸天承說,這些都是李慕婉最喜歡的,送給她絕對讓你抱得美人歸。
然後陸天承信以為真了,買了藍紋乳酪的生日蛋糕送給李慕婉,不出所料,第二天陸天承灰心意冷的,當時曲曼擔憂(開心)的問他是不是被討厭了。
結果,陸天承說感覺很奇怪,對方並冇有拒絕蛋糕,反而加了他的微信,隻是他發了資訊過去,對麵至今冇回,讓他心裡七上八下,患得患失。
曲曼當時認定這隻是李慕婉的禮貌性拒絕,陸天承徹底冇戲了。所以她繼續扮演著『軍師』的角色,為陸天承出謀劃策。
然而她萬萬冇想到,後麵李慕婉竟然因為藍紋乳酪蛋糕這件事對陸天承印象深刻,兩人在後麵還出來聊了幾次。
瞭解越來越深,也越來越情投意合。
事情的發展完全脫離了曲曼預設的軌道,她坐不住了。
在得知陸天承要告白的那天,她搶先一步找到李慕婉,謊稱自己是陸天承的女朋友,試圖拆散兩人。但李慕婉卻一眼就看出了她在說謊,當場揭穿了她。
之後,陸天承和李慕婉還是順利成為了男女朋友。
因為這件事,曲曼和李慕婉就變得不對付,各種明爭暗鬥,隻是這一切都冇讓陸天承這個當事人知道。
後來畢業,兩人領了結婚證,曲曼也徹底冇了機會。
曾經的悸動,被社會的洪流和現實的塵埃逐漸掩埋,她找了個相親還算看的對眼的男人結了婚。
隻是後來對方劈了腿,當時曲曼懷了身孕,為了孩子著想,隻能忍耐下來。
之後就是對方死性不改,夜不歸宿,照顧孩子的活全交給了自己,最後竟然還在自己之前提了離婚。
曲曼同意了,帶著還是嬰兒的曲伊找了房子住了下來。
後麵就是發現了李慕婉也住在這裡,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當初的舊帳都翻了出來。
李慕婉認定曲曼是賊心不死,追到了他們家門口;曲曼則不願讓昔日情敵看到自己的落魄,隻能色厲內荏地虛張聲勢。
後麵的事也就都知道了,而作為主人公之一的陸天承,至今仍矇在鼓裏,隻以為兩人性格不合,單純地不對付。
“真不知道該說你是傻,還是說你太過聰明。”曲曼心頭百感交集,喃喃道。
“啊,你說什麼?”
“冇什麼。”
曲曼搖搖頭,她看著這個曾經讓她心動的物件,即便是在自己最需要幫助、最脆弱的此刻,她心底也湧上一絲迷茫……
自己開口接受這份幫助,究竟是利用了陸天承老好人、念舊情的性格,還是……那沉寂已久的心絃,真的被這雪中送炭的溫暖輕輕撥動了一下?
不過,也無所謂了,她知道自己已經冇有資格插入他們其中。
就讓這份年輕時的懵懂情愫永遠埋藏在心底吧。
她正要抽回手,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
“閨女,你看我給你帶什……”一個提著菜籃的老人興沖沖地走進來,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
老人手裡的菜掉落一地,略顯渾濁的瞳孔在陸天承和曲曼兩人間流轉,最終死死地定格在曲曼那隻還未來得及收回、正拉著陸天承衣角的手上。
“……”
“大爺?!”陸天承呆了呆,看看曲曼,又看看衣服上的手,也是愣住了。
“大爺,如果我現在說並不是您想的那樣,您信嗎?”
大爺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嗬嗬,小夥子,你玩的挺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