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3月25日,紐約,華爾街。
清晨六點,美銀總部頂層會議室燈火通明。
這不是例行晨會,而是緊急召開的全球合夥人電話會議。
主題隻有一個:爭搶揚帆科技C輪融資。
投影幕布上,是詳細的分析報告。
密密麻麻的財務模型、使用者增長曲線、生態佈局圖譜,以及最中央那行加粗標紅的數字:
【目標估值:400億–500億美元】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在場的都是浸淫資本市場數十年的老將,見過網際網路泡沫最瘋狂的年代,也經歷過泡沫破裂後屍橫遍野的慘淡。
此刻,他們盯著那個數字,依然感到一種近乎戰慄的興奮。
“500億,”一位銀髮合夥人緩緩開口,“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科技公司,放在兩年前,這是泡沫,放在今天……”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這簡直是奇蹟。”
另一位合夥人接話:“不是500億的問題,是它還有多大的空間。”
“Facebook全球使用者奔著五千萬去了,Ttalk3.0上線一週下載量翻三倍,FacePay綁卡使用者突破六百萬,E職通已經覆蓋全美五十個州……”
“這不是公司,這是生態,生態的估值邏輯,不能用傳統PE模型來算。”
“問題是,我們能不能擠進去?”有人一針見血。
“揚帆科技上一輪釋放的股份,紅杉吃了大半。這一輪C輪,隻放10%,全球頂級機構都在搶,我們的籌碼夠不夠?”
“不夠就組局。”銀髮合夥人果斷道,“聯絡KKR、TPG,加上我們美銀,三家聯手,籌碼壓上去。這不是單純的投資,這是戰略卡位。”
“錯過這一波,未來十年我們在TMT賽道就是看客。”
類似的場景,此刻正在全球多個金融中心同時上演——
倫敦,摩根士丹利歐洲總部。
大中華區主管的越洋電話被接通的第一句話是:“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C輪我們必須有份額。不夠就配資,不夠就找主權基金拆借。錯過揚帆科技,我沒臉回紐約述職。”
香江,中環。
幾家華資財團的掌門人連夜密會,議題同樣隻有一個:
如何繞過外資身份限製,在揚帆科技C輪融資中分一杯羹。
有人提出聯合組建離岸基金,有人提議通過紅杉的跟投通道迂迴進入。
爭吵、博弈、討價還價,最終達成的共識是:籌碼可以分,但不能沒有。
矽穀,沙丘路。
紅杉資本合夥人米高·莫裡茨剛剛結束與蘇琪長達四十分鐘的電話。
結束通話後,他在辦公室裡靜坐良久,表情極為複雜。
助手小心翼翼地問:“莫裡茨先生,我們的跟投額度……”
“加。”莫裡茨隻說了一個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通知瓦倫丁,我們需要啟動緊急LP會議。這一輪融資,不隻是錢的問題。”
剛才那通電話裡,蘇琪提及了華盛頓國會山那邊的閉門會議,以及微軟、穀歌、AOL等巨頭聯合遊說的最新進展。
在提出拜訪楊帆先生時。
蘇琪禮貌地告訴他,那個在矽穀創造奇蹟的年輕人。
此刻在三萬五千英尺的高空,飛越太平洋。
將滾燙如沸水的資本圈再度甩在身後,任由他們自行廝殺決出勝負。
……
華盛頓特區,國會山,某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
下午兩點三十分。
會議桌兩側,分坐著來自國家安全委員會、財政部海外資產控製辦公室(OFAC)、商務部產業與安全域性(BIS)等機構的十餘位高階官員。
沒有媒體,沒有記錄員,甚至連會議本身都沒有正式編號。
這是一場嚴格保密的“閉門評估會”。
議題是:如何應對華夏揚帆科技在美業務的“潛在國家安全風險”?
會議室中央的投影螢幕上,是情報機構提供的非公開簡報。
內容涵蓋:Facebook及Ttalk的使用者資料分佈、E職通與全美高校的合作深度、揚帆雲服務承載的初創企業資料流向,以及創始人楊帆的華夏背景與政治關聯。
“諸位,”主持會議的國家安全委員會副顧問開口。
“今天我們不是來做決定的,是來釐清問題。”
“揚帆科技是否構成實質性威脅?如果構成,我們有哪些法律工具可用?以及,採取行動的可能代價是什麼?”
商務部產業與安全域性的代表首先發言,語速快而尖銳:
“揚帆科技在美運營主體註冊於特拉華州,符合當地法律,不涉及直接技術出口管製。”
“但他們的雲服務架構存在資料出境風險,雖然目前所有伺服器均位於美國境內,但母公司控股結構決定了,華夏政府理論上可以通過長臂管轄獲取這些資料。”
“理論上的風險不夠。”財政部代表予以糾正。
“我們目前沒有證據表明華夏政府已實際介入,也沒有證據表明揚帆科技主動配合資料外流。”
“如果僅憑『理論風險』就啟動製裁,我們需要麵對的不僅是法律挑戰,還有來自華爾街和矽穀的激烈抗議。”
“你確定是抗議?”商務部代表冷笑,“華爾街那幫人現在正跪著求揚帆科技接受他們的錢,他們當然反對製裁。問題是,國家安全應該被資本綁架嗎?”
“資本不綁架國家安全,”財政部代表不動聲色,“但資本會決定誰在下一屆選舉中坐進橢圓形辦公室。”
“需要我列舉一下,過去六個月向兩黨競選基金捐款最多的科技公司名單嗎?”
會議室裡出現了微妙的沉默。
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另一位官員,一位頭髮花白、曾在中情局任職二十餘年的老將開口:
“我理解商務部的擔憂,也理解財政部的顧慮。但諸位,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一個更本質的問題?”
他環顧四周:
“揚帆科技真正的威脅,不是資料,不是技術,甚至不是那幾百億市值。”
“它真正的威脅,是定義權。”
“『韌性一代、新美國夢、社羣微修復、百元創業計劃』——這些概念正在被一個華夏年輕人重新定義,然後灌輸給我們的下一代。”
“我們自己的孩子,正在把他當作精神偶像。”
“資料泄露可以修補,技術差距可以追趕。但當一代人的心智被對方佔領,我們拿什麼奪回來?”
會議室裡沒有人接話。
良久,一位始終沉默的國務院代表。
他是今天與會者中對華夏事務最資深的專家,輕輕摘下眼鏡擦拭:
“諸位,我們準備怎麼向總統解釋?華夏剛剛加入WTO,我們上一秒宣佈歡迎華夏融入國際社會,轉頭就要製裁一家連違法行為都沒有的外資企業?”
“就因為他們的創始人太受歡迎,他們的產品太好用?”
“這在外交上叫什麼?叫貿易保護主義。這在國際輿論上叫什麼?叫輸不起。”
他重新戴上眼鏡,語氣平靜:
“諸位,我們需要麵對一個更尷尬的事實。”
“揚帆科技在美國的成功,恰恰是因為它遵循了美國的遊戲規則:自由競爭、技術創新、使用者選擇。”
“如果我們現在因為競爭不過就動用行政手段封殺它,那就等於承認:我們引以為傲的這套規則,其實隻適合我們自己玩。”
“這個認知成本,比任何製裁代價都高。”
會議陷入更長的沉默。
最後,國家安全委員會副顧問做了總結陳詞:
“今天暫不形成任何決議。各部繼續蒐集證據,重點關注兩個方向:一、揚帆科技是否存在實質性資料違規行為。”
“二、其母公司與華夏政府之間是否存在我們尚未掌握的關聯。下一次評估會定在三十天後。”
“散會。”
走出會議室時,商務部代表與財政部代表沒有對視,也沒有交談。
他們都知道,三十天,在資本市場足以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到那個時候,他們真的能製裁得了揚帆科技嗎?
……
香江,啟德機場。
2002年的香江,啟德機場仍是全球最繁忙的單跑道機場之一。
但此刻,這條以驚險著稱的跑道,迎來了一架格外引人注目的銀白色灣流G-V。
機身上沒有任何航空公司的標識,隻有尾翼處一個小小的、由字母“Y”變形而成的抽象帆船圖案。
揚帆科技。
那個人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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