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旭你有完沒完?今天是畢業晚會不是什麼表白大會!」
一而再,再而三……張濤和朱迪幾人簡直要被氣炸了!
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逮著一個人欺負的!
「就是啊,別總挑事行不行?」有人跟著附和。
楊帆他們不高興,陳娜他們更不高興。
徐前第一個跳出來,梗著脖子吼:「張濤你算哪根蔥?旭哥也是好意,萬一人倆真成了呢?」
「就是,癩蛤蟆說不定真能吃上天鵝肉呢。」
「楊帆要是有這膽子,現在就表個白啊!」
他們篤定楊帆配不上宋今夏。
一個是楊家棄子,一個是眾星捧月的校花。
宋今夏就算瞎了眼也不會看上他。
他們迫切的想看到楊帆被拒絕,從中找尋到那麼一絲絲優越感。
楊帆看著這群跳樑小醜,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上一世,他會因為這些話急得臉紅脖子粗,會拚盡全力去辯解,去證明自己不是「癩蛤蟆」。
可現在,兩世的風雨磨平了他的戾氣,也讓他看清了這些伎倆的可笑。
無論是情書誣陷,還是後來的偷錢栽贓,亦或是此刻的拱火,全是些上不了檯麵的小把戲。
隻要有直麵恐懼的勇氣,那麼心之所向皆是坦途。
「想看熱鬧,我偏不讓你們如願。」他對著楊旭攤了攤手,語氣裏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戲謔。
「喜歡一個人是我的事,答不答應是她的事,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清亮起來。
「至於表白,如果我要做,會選一個隻有她的地方,認認真真地說。而不是像某些人,把喜歡當表演,把別人當道具。」
說完,他沒再看楊旭那張鐵青的臉,拉著張濤要去吃蛋糕。
「某些人自己沒本事,就別總盯著別人的事瞎操心!」朱迪也撂下一句話。
楊旭僵在原地,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漫過他的腳腕,漫過他的胸口,最後將他徹底淹沒。
頭頂上水晶燈的光依舊晃眼,可落在他身上時,隻剩一片冰冷的嘲諷。
「楊帆,你不會怕了吧!」楊旭快走兩步,擋住楊帆的去路,他可不想就這麼放走他。
楊帆腳步一頓,正欲開口時,宋今夏不知什麼時候站到自己身旁,忽然對他輕輕眨了眨眼。
楊帆暗叫一聲不好,心說這祖宗這時候可不要再添亂了,他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他怕什麼?他成績比你好,長得比你帥,還比你有才華,你在擔心什麼。」
宋今夏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少年時代最大的認可,不是來自兄弟,來自老師,而是來自公認的校花或者校草。
全場瞬間靜了。
連呼吸聲都彷彿被掐斷了半秒。
徐前剛要出口的嘲諷卡在喉嚨裡,臉憋得通紅。
幾個跟著起鬨的女生張著嘴,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一直試圖維持體麵的楊旭,眼神像被踩了的貓,死死盯著宋今夏。
「你說什麼?」楊旭的聲音發緊,像是不信自己的耳朵。
宋今夏卻沒看他,目光落在楊帆臉上,再次重複了一遍:「我說,他不用怕。」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目瞪口呆的眾人:「論成績,他最後一次模擬考年級前十,你楊旭最好的一次,進百了嗎?」
「論膽識,他在速裁法庭的表現,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吧。」
楊旭差點都忘了,當初速裁法庭上,是誰單槍匹馬把他們一群人挑落馬下。
他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喉結滾了滾,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宋今夏說的,全是事實。
「至於才華。」宋今夏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淺,卻像春雪化了半寸,「我覺得他很有才華,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周圍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所以,」宋今夏的目光重新落回楊旭身上,「你到底在擔心什麼?擔心他比你好,還是擔心……自己沒他有才華?」
最後一句話像根針,精準地刺中了楊旭的心窩。
他一直以為宋今夏是朵不染塵埃的高嶺之花,對誰都淡淡的,卻沒料到她會為了楊帆,當眾把他剝得這麼乾淨。
那些他拚命想掩蓋的自卑、嫉妒,全被攤在陽光下,被眾人的目光炙烤著。
「宋今夏!」楊旭猛地吼出聲,聲音都有些破音,「你瘋了嗎?你為了他要得罪我?」
他像頭被激怒的野獸,眼底的體麵碎得精光,隻剩下**裸的怨毒。
「他是什麼東西?一個被楊家趕出來的棄子!一個靠撿垃圾過活的窮酸!你跟他站在一起,就不怕掉價?」
「掉價?」宋今夏眉尖微蹙,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用出身和錢來衡量一個人,纔是真的掉價。」
她往前邁了半步,恰好與楊帆並肩,「至少他乾淨。」
為了陷害楊帆,教唆陳娜撒謊,買通房東作偽證……曾經那些藏在暗處的齷齪,全被這兩個字照得無所遁形。
「我看你是被他灌了**湯!」楊旭徹底失控了,他上前一步,試圖叫醒宋今夏。
「楊旭!」張濤氣得跳起來,「你他媽能不能要點臉!」
「我不要臉?」楊旭冷笑,目光掃過全場,像要拉所有人下水。
「你們難道沒看出來?他就是個白眼狼!當初楊家收養他,他反手就咬一口!」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濺到楊帆的襯衫上。
「楊帆,你敢不敢跟我比?比家世,比人脈,比將來能給宋今夏什麼!你除了會讀死書,還會什麼?」
楊帆一直沒說話,直到這時才往前站了站。
他看著狀若癲狂的楊旭,猛然嘲笑出聲,「楊旭,你急了。」
「你踏馬閉嘴!」楊旭徹底被點燃了,他揚手就要去推楊帆,「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楊旭!」一直沒說話的陳娜忽然尖叫一聲,死命拉住楊旭,「不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動手。」
楊旭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他覺得無比荒謬。
自己策劃了這麼久,用盡了手段,最後卻像個跳樑小醜,被所有人看了笑話。
他喘著粗氣,像頭困在籠子裏的野獸。
趁這個機會,陳娜上前一步把楊旭擋在身後,「宋今夏你不是說你有才華嘛?有本事你也上去露一手啊!」
這話一出,他身後的跟班,包括廳內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陳娜刻意強調了『有才華』,其中的羞辱意味不言而喻。
她就是要讓楊帆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出醜!你不是能說會道嗎?你不是想出頭嗎?
那就讓你在最不擅長的領域,在最需要真才實學的舞台上,暴露你骨子裏的粗鄙和貧瘠!
讓你在宋今夏麵前,在所有同學麵前,把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徹底碾碎!
這樣就襯得出來她比宋今夏更有眼光,她選擇的是璞玉,而宋今夏選擇的是糟粕。
「對呀對呀!是騾子是馬上去遛一遛!」
「有本事,你也上去唱一個!」
…………
徐前等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跟著楊旭起鬨,剛才被壓下去的氣焰又囂張起來,試圖用聲勢將楊帆架上去。
楊帆腦門飄過一道黑線,他感覺麵前站了一群沙僧。
一會『師傅說得對』、一會『大師兄說得對』、一會又『二師兄說得對』。
「我為什麼要唱?」楊帆輕笑了一聲,
唱歌?
他確實會。
可為什麼要唱?
從宋今夏開口之後,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楊旭他們已經黔驢技窮了。
隻能想方設法抓住宋今夏的『有才華』的字眼,試圖從楊帆拙劣的表演中找尋最後的成就感。
「你不會是不敢吧?」
「是不是楊旭表現太好了,你怕丟人現眼?」
「還說什麼有才華,我看就是死鴨子嘴硬吧。」
…………
就連一向保持中立的班長劉軒和學習委員苗雙雙也過來勸他。
「畢竟是畢業晚會,總不能因為這點小插曲冷了場。楊帆,聽說你平時挺愛唱歌的?不如給大家露一手?」
「是啊楊帆,唱一個吧,過了今晚大家下次見麵真的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
認識的,不認識的,一個個都把目光看了過來。
整個宴會廳的目光再次聚焦,這次,壓力完全落在了楊帆身上。
朱迪緊張地抓住了宋今夏的手,宋今夏秀眉緊蹙,看著楊帆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擔憂。
張濤也收起了看戲的心態,有些焦急地看著楊帆。
楊帆就靜靜地站在原地,他的目光掃過眼前一個個勸他的人。
這一張張熟悉且陌生的麵容,跟他本沒什麼交集。
卻在畢業晚會最後一天,在楊旭卑劣行徑被揭穿後,依然選擇幫著對方來刺他一刀。
不得不說,金錢和權勢確實是個好東西。
就算對方是個爛人,也不妨礙有人前仆後繼來討好他。
楊旭站在楊帆對麵,看著楊帆發獃的樣子。
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殘忍的笑意,彷彿已經看到楊帆在舞台上手足無措、淪為笑柄的模樣。
舞台的燈光,此刻如同審訊的聚光燈,冰冷地打在楊帆身上。
最終,楊帆妥協一樣,搖了搖頭。
「既然你找死,就怪不得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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