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騰訊總部的高層會議室裡。
淩晨三點的冷光燈把牆麵照得發白，空氣裡飄著速溶咖啡的苦味和煙蒂的焦味。
馬化騰站在白板前，黑色西裝袖口挽到小臂，手指重重敲在‘四重絞殺’四個大字上。
“從現在起，不計成本，把《開心農場》的使用者搶回來。每一步都要釘死，不準出任何差錯。”
“一週內，我要他們的線上使用者從200萬掉到50萬以下。”
會議室裡坐著市場、技術、渠道等部門的負責人，快速用筆記下。
關磊坐在最前排，手裏攥著《開心林場》最新資料包表，臉色難看至極。
淩晨兩點的最新資料顯示，林場線上人數又掉了，現在已經不足30萬了。
但農場那邊還穩定在200萬以上，如果騰訊再不行動，那麼他們就徹底輸了。
會議結束後，每位高管都腳步匆匆。
一場針對揚帆科技的全麵絞殺，就此拉開序幕。
第一重絞殺：QQ流量的強製灌輸。
早上8點，京都朝陽區某寫字樓的格子間裏。
王磊剛開啟電腦登入QQ，一個明黃色的彈窗就彈了出來，佔了半個螢幕。
彈窗上印著《開心林場》的海報，大字寫著“邀請3好友註冊，雙方各得10Q幣，可兌換10元話費”。
右下角的“關閉”按鈕被設計成淺灰色，旁邊用更小的字標著“開通會員可永久遮蔽彈窗”。
“煩死人了！”王磊皺著眉，手指懸在“關閉”按鈕上，卻又停住了。
他每月話費要50塊，10元話費雖然不多，但白給的誘惑不小。
他點開邀請連結，把家裏人的QQ號都輸了進去，不到5分鐘，10Q幣就到賬了。
可當他點選“兌換話費”時，係統卻彈出“當前兌換人數較多，請耐心等待1-3個工作日”的提示，王磊撇了撇嘴，還是點開了《開心林場》。
畫麵比之前好了一點，多了“季節切換”的按鈕，可點選後也隻是簡單的“綠色變黃色”，沒有《開心農場》裏落葉飄灑、雨滴濺落的細節。
偷菜時依舊隻有“好友XX偷了你的菜”的乾巴巴提示，連個互動表情包都沒有。
他玩了半小時，就覺得索然無味，偷偷開啟瀏覽器，輸入《開心農場》的網址。
頁麵載入出來的瞬間，看到自己農場裏的番茄掛著紅彤彤的果子，還有好友發來的“幫你澆過水啦”的訊息，王磊忍不住笑了。
同一時間，全國上千萬QQ使用者都在經歷這樣的“彈窗轟炸”。
開啟QQ彈一次，最小化再開啟又彈一次。
甚至使用者下線時，都會收到“好友張三偷了你的樹苗，快去林場反擊”的強製提醒。
騰訊技術組的後台資料顯示，僅6小時，就有156萬使用者因Q幣誘惑註冊林場，其中27%是從《開心農場》流失的。
這些使用者大多抱著“領完Q幣就走”的心態，可還是給農場的使用者基數造成了衝擊。
第二重絞殺：線下網咖的渠道封鎖。
中午12點，滬市某區的陽光網咖裡。
老闆老李正踩著梯子，指揮網管小張貼《開心林場》的紅色海報。
海報貼在進門最顯眼的位置，上麵的大字格外刺眼：“玩《開心林場》滿1小時，送1小時免費時長；連續玩3小時，再送10元網費！”
“李哥，這不好吧？”小張小聲說，“昨天還有好幾個學生問怎麼玩《開心農場》，咱們要是下架了，會不會丟客人啊？”
老李從梯子上下來，嘆了口氣，“沒辦法，騰訊跟網咖聯盟簽了排他合同。你看，要是不下架農場，不僅每月的寬頻補貼沒了，頻寬費還要漲30%。”
“咱們這小網咖，哪扛得住？”
話音剛落，一個穿校服的男生走進來，徑直走到熟悉的機位坐下。
開機後，他習慣性地找“開心農場”的快捷方式，卻發現桌麵上空空如也，隻有“開心林場”的圖示。
男生皺著眉問老李：“叔，怎麼沒有『開心農場』了？”
“玩林場吧，送免費時長！”老李指了指海報，語氣裏帶著無奈。
男生不情願地點開林場，玩了十分鐘就關了。
畫麵還是那麼糙，偷菜也沒樂趣。
他開啟瀏覽器，手動輸入開心農場的網址，可頁麵載入得特別慢，半天才能跳出來，點選“澆水”按鈕，還要卡頓兩秒。
男生不知道，網咖後台已經被設定了限流，故意放慢農場的載入速度，逼著使用者玩林場。
這樣的場景，在杭市、廣市等全國幾百個城市同步上演。
據網咖聯盟的內部資料，僅一天時間，就有87%的網咖下架了“開心農場”的快捷方式，剩下的13%也被限製了頻寬。
線下流量的封鎖，給揚帆科技的使用者增長澆了一盆冷水。
第三重絞殺：低齡使用者的點卡滲透。
下午3點，一輛麵包車開進深大附中周邊的街道，停在幾家小賣部門口。
工作人員搬著一箱箱“林場點卡”走進店裏，老闆娘趕緊接過，麻利地擺在最顯眼的貨架上。
點卡設計得五顏六色，吸引眼球：10元麵值的印著“送3天保護罩，防偷菜”。
30元的印著“送黃金化肥 隱身衣，偷菜不被發現”。
50元的最誇張，印著“送QQ會員 稀有彩虹樹苗，全服限量！”
老闆娘拿起擴音器，站在店門口迴圈播放：“買點卡，玩林場，防被偷，媽媽再也不擔心我熬夜偷菜啦！10塊錢就能領保護罩，錯過就沒啦！”
下午放學鈴一響，學生們像潮水一樣湧進小賣部。
初一學生李陽擠在最前麵，掏出攢了幾天的10塊零花錢，買了一張10元點卡。
他回到家，立刻登入林場，啟用保護罩。
剛啟用沒多久，同桌就發來“想偷你的桃子”的訊息，結果係統彈出“對方被你的金光閃瞎，偷菜失敗”的提示。
李陽笑得合不攏嘴，“太帥了！看誰再來偷哥的果子，以後還要買更貴的點卡！”
低齡使用者沒有銀行卡，無法參與《開心農場》的“金種子換現金”活動，而騰訊的點卡正好擊中了這個痛點。
當天傍晚，騰訊後台資料顯示，“13-17歲”使用者群體新增28萬，占林場總使用者的比例從9%飆升到24%。
這些使用者成了林場的穩定客源，也分流了農場的潛在年輕使用者。
第四重絞殺：不間斷的技術攻擊。
晚上6點，騰訊技術部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
技術總監站在中間，抱著一摞現金，聲音洪亮。
“誰能讓揚帆科技的產品崩一次，這10萬現金直接拿走！貼吧、隨聽、農場，哪個先崩算哪個！”
程式設計師們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敲擊聲密集得像暴雨。
他們用指令碼生成大量虛假IP，瘋狂訪問“開心農場”的伺服器，導致伺服器負載瞬間飆升到90%。
同時攻擊貼吧的評論區，傳送大量垃圾資訊，讓使用者發不了帖、刷不出內容。
還攔截隨聽音樂的音訊載入，讓歌曲播放到一半就卡頓，甚至直接中斷。
遠在京都的臨時辦公區裡，技術組的氣氛像凝固的冰。
李元勛盯著後台的紅色告警，找到給楊帆，“楊總，貼吧每秒有上萬次異常訪問，評論區已經卡頓了，使用者發的帖子半天刷不出來。”
“隨聽音樂的音訊載入成功率掉到60%，好多使用者反饋聽歌總卡斷。”
“『開心農場』的伺服器CPU佔用率快滿了，線上人數從300萬掉到180萬了！”
杜高飛拿著最新的使用者流失報告跑進來，“還有更糟的！27%的流失使用者說『為了Q幣去玩林場了』，15%的使用者說『網咖玩不了農場，隻能玩林場』，剩下的都抱怨農場太卡，沒法玩！”
會議室裡，眾人陷入焦慮。
張濤猛地拍了桌子，“騰訊用Q幣拉人，咱們也得跟上！我提議，貼吧使用者邀請好友玩農場，送貼吧積分，積分能換隨聽會員，不然使用者還得被Q幣勾走！”
“不行！”李元勛立刻反對，臉漲得通紅。
“貼吧是興趣社群，不是拉人頭的工具！要是搞邀請送積分，會進來一堆隻想要會員的水軍，稀釋真正的使用者氛圍。”
“之前貼吧能打贏百度，靠的就是純粹的興趣交流，不能毀在這上麵！”
“口碑能當飯吃嗎？”張濤也急了。
“現在使用者掉得這麼快，再不反擊，農場就涼了！騰訊有QQ，咱們隻有貼吧和隨聽，不聯動起來，怎麼跟他們拚？”
“聯動可以，但不能犧牲貼吧的根本！”李元勛據理力爭。
“咱們可以搞『公益任務』，比如使用者種『公益種子』，成熟後能捐圖書給貧困山區，換隨聽會員，這樣既留使用者，又不破壞貼吧屬性，還能強化E職通的公益口碑！”
兩人吵得麵紅耳赤，其他人都沉默著。
有人覺得張濤的辦法能快速止損，有人認同李元勛的顧慮，怕毀了貼吧的根基。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直沒說話的楊帆身上。
楊帆盯著螢幕上的使用者流失曲線，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節奏緩慢卻堅定。
他清楚，騰訊已經撕破臉，連技術攻擊這種卑鄙手段都用上了，退縮隻會輸得更慘。
“先解決技術攻擊。”楊帆抬起頭，語氣冷靜的開始下達指令。
“蘇琪，你現在聯絡百度張啟明，借他們的抗DDOS伺服器，之前百度欠咱們貼吧的人情，現在該還了。”
“杜高飛，天亮前，把《開心農場》做成EXE可下載版，體積控製在5M以內，無需安裝，雙擊直接進農場，繞開瀏覽器的載入問題。”
“另外，農場緊急升級。”他轉向技術組。
“把明星答謝功能升級成明星語音，偷到郭富城的番茄，就讓他說『多謝幫襯，下次我偷回來』。”
“偷到孫燕姿的櫻桃，就讓她說『你的手好快，我要加油種更多』，直接聯絡明星團隊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裏帶著一絲狠勁：“騰訊用Q幣鎖客，咱們就用真金白銀來拓客。”
“在金種子的基礎上，上線7天土地開墾計劃，使用者升級成高階農夫，就能開墾新土地，開墾時隨機挖出金條、金塊、金疙瘩，最重1000g，按市場價兌換現金。”
“每3分鐘在全服彈窗推送『XX使用者挖出100g金條，兌換現金9000元』的訊息，刺激使用者留存。”
“最後，輿論反擊。”楊帆看向張濤。
“讓水軍發起#反QQ強製彈窗#話題，釋出『關閉QQ彈窗的詳細教程』。”
“同時放大『Q幣誘導小學生充值』的問題，找教育類博主轉發『小學生偷買點卡玩林場』的案例，引發輿論對騰訊『流量霸權』『誘導未成年人消費』的批評。”
“騰訊要臉，咱們就揭它的短。”
會議室裡的人瞬間鬆了口氣，紛紛起身去執行。
蘇琪立刻撥通張啟明的電話，杜高飛帶著技術組開始趕製EXE版本，張濤開啟水軍群，開始佈置輿論任務。
遠在深市的騰訊總部，技術總監盯著後台監控，發現《開心農場》的伺服器負載竟然慢慢降了下來，線上人數也從180萬開始回升。
他趕緊彙報給關磊：“關總，他們扛住了攻擊，使用者還在漲！”
關磊皺緊眉頭，咬牙道：“加大攻擊力度，再追加100萬網咖補貼，一定要把他們壓下去！”
辦公室裡的燈光依舊亮著，這場網際網路圈的攻防戰，還沒進入最激烈的階段。
楊帆坐在辦公室，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短訊隻有一句：明天穿正式一點，跟我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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