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您可不能走!」
王樹根追到後台走廊盡頭,「咱們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比賽結束就付清尾款,您不能耍賴啊!」
「你踏馬還敢提尾款?」楊旭猛地轉身,手指著王樹根的鼻子,「誰讓你贏的?我花了錢,是讓你當陪襯,不是讓你踩著我往上爬!」
「楊少,這話就不對了。」王樹根攤開手,掏出摺疊的協議,指著上麵的條款。
指著協議中的一條:突圍賽中,老槐樹樂隊將接受浪人樂隊挑戰。
「您看,協議上隻寫了俄們接受挑戰,可沒寫要俄們輸啊。」
「再說了,俄們是憑實力唱贏的,為啥不能要尾款?總不能讓俄們白忙活一場吧?」
楊旭盯著協議上的黑字,氣得渾身發抖,卻找不出半個反駁的字。
當初他光顧著趕緊簽協議避開麥克瘋,根本沒仔細看條款,現在才知道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樂隊成員越來越多,不少人抱著樂器駐足觀望。
楊旭的臉燒得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踏馬給我閉嘴!」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別在這丟人現眼!我晚上打給你,現在滾!」
「那可不行。」王樹根卻不鬆口,擋著他的去路。
「楊少,您輸了比賽要是跑了,俄們上哪兒找您去?協議上可沒寫『晚上付款』,得按規矩來。」
楊旭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目光,知道再耗下去隻會更丟人。
他咬著牙,從錢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狠狠甩到王樹根臉上:「密碼六個零,裏麵有十萬!拿了錢,趕緊從老子眼前消失!」
王樹根接住銀行卡,臉上露出憨厚的笑:「謝謝楊少!俄們老槐樹要是以後火了,肯定忘不了您今天的『幫忙』。」
「有了您這二十萬,俄們就有錢錄新歌了。」說完,他揣著銀行卡,拎著舊公文包,快步離開。
留下楊旭一個人僵在原地,像個被剝了殼的小醜,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狼狽逃離。
而此刻的舞台上,氣氛早已沸騰到頂點。
主持人握著話筒,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透過音響傳遍整個體育場。
「接下來,讓我們迎來今天最受期待的巔峰對決。去年的亞軍紅魔樂隊,對陣今年的人氣之王麥克瘋樂隊!」
「這是新老勢力的碰撞,更是搖滾精神的傳承!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紅魔樂隊登場!」
音樂瞬間炸響,紅色的燈光如火焰般掃過舞台。
紅魔樂隊的主唱林森留著及肩黑髮,穿著黑色皮褲,指尖劃過琴絃,一道尖銳的SOLO瞬間點燃全場。
「衝破黑暗的枷鎖,我要站在最高的山坡,狂風暴雨都擋不住我,熱血在胸口燃燒著……」
結他手的SOLO快如閃電,指尖在琴絃上翻飛,留下一串密集的旋律。
鼓手的雙踩鼓點像重鎚敲在觀眾心上,每一下都震得人熱血沸騰。
貝斯手的低音線沉穩有力,托著整首歌的節奏,讓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燃。
台下的紅魔粉絲瘋狂揮舞燈牌,「紅魔!紅魔!」的喊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楊帆站在後台陰影裡,看著台上的表演,忍不住點頭。
紅魔的實力確實配得上去年的亞軍,尤其是林森的唱功,比林軒更成熟,氣息更穩。
硬搖滾的風格也極具衝擊力,要是麥克瘋發揮稍有失誤,還真有可能輸。
側幕布後,林軒四人的手心全是汗。
阿傑反覆除錯著結他弦,指尖在弦上輕輕撥弄,確認音準。
大飛緊緊握著鼓槌,指節泛白;小胖抱著貝斯,身體不自覺跟著紅魔的節奏輕輕晃動。
楊帆走過去,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聲音沉穩。
「別緊張,紅魔的風格是硬搖滾,靠的是爆發力。咱們的《華夏少年說》有情懷加成。」
「申奧成功的勁兒還沒過去,『少年強則國強』的共鳴能戳中所有人。隻要你們把情感唱出來,把少年的熱血和驕傲傳遞出去,就能贏。」
幾人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抬手擦了擦手心的汗。
很快,紅魔樂隊的表演結束。
台下的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評委們經過短暫商議,給出了9.6的高分。
林森鞠躬時,特意往麥克瘋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裡沒有挑釁,隻有對強者的期待。
「接下來,讓我們用同樣熱烈的掌聲,有請麥克瘋樂隊!」主持人的聲音落下。
全場燈光驟然暗下,隻有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背景音樂裡,傳來稚嫩的童聲朗誦:「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
林軒穿著乾淨的白色襯衫,從側幕布走出,眼神裡滿是光,像個迎著朝陽奔跑的少年。接著,阿傑的結他前奏緩緩響起,清脆而堅定,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
大飛的鼓點輕輕落下,節奏舒緩,像心跳的律動。
小胖的貝斯彈出溫柔的旋律,包裹著整個舞台,讓現場的躁動漸漸平息。
「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河挺脊樑,敢將日月再丈量,今朝唯我少年郎……」
林軒突然升調,聲音清亮而有力,穿透全場。
阿傑的結他SOLO緊隨其後,快速的指彈像少年奔跑的腳步,充滿了蓬勃的力量。
大飛的鼓點驟然加快,雙踩疊加,讓整首歌的氣勢瞬間拉滿。
台下的觀眾再也忍不住,跟著一起唱。
這首歌已經入選央視奧運主題曲庫,不少人聽了不止一遍。
然而當歌聲響起那一刻,心底的自豪油然而生。
有人從包裡掏出小國旗,紅色的旗幟在燈光下揮舞,像一片燃燒的火海。
那些曾經為申奧成功歡呼過的人,那些在生活裡掙紮卻依舊心懷希望的人,都被這首歌戳中了心底最軟的地方。
楊帆站在後台,看著舞台上發光的四人,眼眶有些發熱。
這首歌不僅是唱給觀眾聽的,更是唱給那些在困境中掙紮的人聽的。
表演結束,全場陷入短暫的寂靜,彷彿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歌聲裡。
幾秒鐘後,爆發出比之前更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連紅魔樂隊的粉絲都忍不住鼓掌,有人甚至站起來大喊「麥克瘋好樣的」!
評委們交頭接耳,臉上滿是激動。
主評委拿起話筒,聲音裏帶著感慨:「這首歌,不僅有極高的音樂性,更有靈魂!」
「在申奧成功的背景下,它唱出了中國少年的骨氣、驕傲和希望,這就是我們想要的音樂——有溫度,有力量!」
打分螢幕亮起——9.8分!
全場瞬間沸騰,觀眾們站起來歡呼,綵帶從屋頂飄落,落在舞台上。
林森走上台,主動握住林軒的手,笑著說:「你們贏了,實至名歸。這首歌,我服。」
林軒激動得說不出話,隻是用力點頭。
麥克瘋四人緊緊抱在一起,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所有的壓力、緊張,都在這一刻化為了喜悅。
至此,突圍賽落下帷幕。
8支隊伍成功晉級總決賽,8支隊伍進入敗者組,爭奪最後2個復活名額。
楊旭躲在觀眾席最後的陰暗角落裏,看著舞台上被記者和粉絲包圍的麥克瘋樂隊,心裏的嫉妒和憤怒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掏出手機,指尖顫抖著撥通了楊遠清秘書李叔的電話,聲音裏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
「李叔,幫我個忙,我要進總決賽!我必須進!」
「楊少,這……我怎麼幫您啊?」李叔的聲音有些猶豫,卻透著幾分不敢拒絕的無奈。
他跟著楊遠清多年,知道這位少爺的脾氣,要是不答應,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
「夢想集團不是大賽的冠名商嗎?」楊旭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急切的懇求。
「你去跟評委組施壓!讓他們給浪人樂隊一個復活名額!不管用什麼辦法,我一定要進總決賽!」
李叔沉默了幾秒,重重嘆了口氣:「楊少,這不合規矩啊……敗者組復活賽要看實力,評委們也有自己的底線,我不一定能辦成。」
「規矩?我現在就要規矩!」楊旭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像個走投無路的孩子。
「我要是進不了總決賽,我爸肯定會失望的!李叔,你就幫幫我,以後我肯定報答你!我爸那邊,我也會幫你說好話!」
李叔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得罪不起楊遠清,更不敢讓這位少爺在京都出亂子。
「好吧,我試試,但你別抱太大希望,隻能盡量跟評委組溝通。」
第二天,敗者組復活賽如期舉行。
8支隊伍依次登台表演,競爭異常激烈。
紅魔樂隊雖然在突圍賽輸給了麥克瘋,卻依舊保持著強勁的實力,憑藉一首充滿力量的《逆風》,輕鬆拿下第一個復活名額,得分9.5,遠超其他隊伍,贏得了全場的認可。
終於輪到浪人樂隊登場。
楊旭穿著新的銀色演出服,演唱了一首創作人臨時寫的《追夢》。
歌詞依舊堆砌辭藻,旋律平淡無奇,連樂隊成員的配合都透著生疏,台下的噓聲此起彼伏。
可當打分螢幕亮起時,全場瞬間驚呆了。
浪人樂隊得分9.0,超過了之前表現出色的青禾組合,硬生生拿下了第二個復活名額!
「黑幕!這是黑幕!」台下有人猛地站起來,揮舞著手裏的票根,憤怒地大喊。
「浪人樂隊唱得那麼爛,憑什麼晉級?評委是不是收了錢!」
「我們要退票!還我們公平!」越來越多的觀眾站起來,喊聲響成一片,現場一片混亂,有人甚至往舞台上扔礦泉水瓶。
評委們臉色尷尬,主評委拿起話筒,支支吾吾地解釋。
「浪人樂隊在復活賽敢於嘗試原創,精神可嘉,所以……」
話還沒說完,就被更激烈的噓聲淹沒。
誰都知道,這不過是搪塞的藉口,浪人的「原創」根本配不上9.0的分數。
楊旭站在舞台上,看著台下的混亂,臉上卻沒有任何錶情。
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罵他,不在乎是不是黑幕,他隻知道,自己進了總決賽,離那個「全國冠軍」的夢想,又近了一步。
好在主持人及時登場,拿著話筒反覆安撫,又宣佈了總決賽的規則,才勉強轉移了眾人的視線。
「各位觀眾朋友,請稍安勿躁!現在,我宣佈本屆全國歌手大賽最後十強選手,他們分別是——麥克瘋樂隊、老槐樹樂隊、紅魔樂隊、浪人樂隊……」
待場館漸漸安靜,聚光燈驟然亮起,十支決賽隊伍的名字在大螢幕上依次炸開。
主持人繼續說道:「根據總決賽賽製,終極較量將聚焦各組選手的原創實力!」
「各樂隊需現場抽取命題,在24小時內完成從作詞、譜曲到編曲的全流程創作,創作過程將被攝像機全程跟拍,確保公平公正!」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總決賽十支隊伍登場,抽取各自的創作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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