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歌手大賽第二賽段——突圍賽,在萬眾矚目中拉開帷幕。
上午十點整,主持人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踩著台階走上舞台。
「歡迎各位來到全國歌手大賽第二賽段突圍賽的現場!」
「今天,16支隊伍將通過『雙選對戰』模式,爭奪8個直接晉級總決賽的名額,敗者將進入敗者組,角逐最後2個復活席位。」
台下瞬間爆發出歡呼聲,氣氛熱烈得像要燒穿體育館的屋頂。
主持人笑著抬手壓了壓,繼續說道:「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16支隊伍登場!」
輕快的背景音樂響起,16支樂隊依次從選手通道走出,按抽籤順序站在舞台兩側。
麥克瘋樂隊一出現,全場的歡呼聲瞬間達到頂峰。
台下「麥克瘋加油」「林軒最帥」的喊聲此起彼伏,甚至蓋過了背景音樂。
相比之下,浪人樂隊的登場顯得格外冷清。
楊旭穿著新定製的黑色皮夾克,領口別著枚銀色徽章,卻掩不住眼底的緊張。
他下意識地往麥克瘋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林軒被粉絲圍著簽名,連工作人員都主動遞筆,心裏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
那本該是他的待遇。
「好了,16支隊伍已全部就位!」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將現場的注意力拉回舞台。
「接下來,進入雙選環節!規則大家都清楚:首先由各隊自由選擇挑戰物件,被挑戰者有權拒絕,但需在10分鐘內提交自選挑戰物件。」
「若自選物件拒絕,則必須接受原挑戰!現在,有想要主動挑戰的隊伍,請舉手!」
話音剛落,除了麥克瘋樂隊,其他15支隊伍的隊長幾乎同時舉起了手。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鬨笑,連主持人都忍不住調侃。
「看來大家的『求生欲』都很強烈啊——沒人想跟咱們的『人氣之王』麥克瘋硬碰硬!」
這波整齊劃一的操作,讓觀眾們笑得前仰後合,楊旭偷偷瞟向站在隊伍末尾的老槐樹樂隊。
王樹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淺藍色襯衫,手裏攥著箇舊口琴,站在人群裡毫不起眼,一看就像來湊人數的。
楊旭心裏更踏實了:就這麼個「土包子」樂隊,贏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花20萬買個「穩贏」,值了!
「既然大家都想主動選,不如咱們先問問麥克瘋樂隊!」主持人突然將話筒遞到林軒麵前,「林軒,你們想挑戰哪支隊伍?」
林軒接過話筒,指尖輕輕敲了敲話筒壁,目光掃過全場,最後穩穩落在楊旭身上,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們選擇浪人樂隊。」
「哦——!」台下瞬間爆發出起鬨聲,鏡頭齊刷刷對準楊旭。
他舉著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耳朵尖漲得通紅。
他怎麼也沒想到,麥克瘋竟然會這麼直接!
周圍其他樂隊的隊長都在偷偷笑,眼神裡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楊旭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浪人樂隊,麥克瘋選擇挑戰你們,你們接受嗎?」
主持人故意拖長語調,帶著點調侃,「還是說,你們要自選挑戰物件?」
楊旭攥緊拳頭,強裝鎮定地喊道:「我們……我們自選!」
他快速轉向老槐樹樂隊的方向,聲音提高了幾分,生怕對方沒聽見:「我們挑戰老槐樹樂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樹根身上。
老槐樹樂隊的三個成員對視一眼,王樹根往前站了一步,將口琴揣進兜裡,語氣平靜卻清晰:「我們接受。」
台下的議論聲瞬間炸了。
沒人想到浪人樂隊會選實力最弱的老槐樹,更沒人想到老槐樹會直接接受。
主持人也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圓場:「好!老槐樹樂隊接受挑戰!那接下來,其他隊伍繼續選擇!」
接下來的選隊環節徹底亂了套。
浪人樂隊和老槐樹樂隊「匹配成功」,意味著麥克瘋樂隊被「放了出來」。
剩下的13支隊伍誰也不想撞上這尊「大神」,有人拉著其他隊長低聲懇求「換個對手」,有人甚至當場改主意,指著實力中等的樂隊喊「我選他們」。」
風笛樂隊選了青禾組合,星火樂隊挑了一支朋克樂隊……亂鬨哄的場麵持續了近十分鐘,才終於確定所有對戰組合。
隻有麥克瘋樂隊四人靜靜坐在原地,眼神平靜,彷彿這場混亂與他們無關。
按照規則,最後剩下的那支隊伍,必須和麥克瘋對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後一支沒被選擇的隊伍上:去年的亞軍,紅魔樂隊。
紅魔樂隊的主唱是個留著長發的男人,他突然走到舞台中央,對著話筒喊道。
「其實我們早就想跟麥克瘋比一場了!這場對決,我們接了!」
台下瞬間沸騰,歡呼聲比之前更響,甚至有人站起來鼓掌。
沒人不愛看強強對決,尤其是去年亞軍對戰今年黑馬,光是想想就足夠刺激。
主持人興奮地揮了揮手:「好!所有對戰組合確定!請各樂隊前往休息室等候,15分鐘後,比賽正式開始!」
比賽按組進行,每組兩隊依次表演,評委現場打分,當場公佈晉級結果。
很快就輪到第三組:浪人樂隊VS老槐樹樂隊。
舞台工作人員搬上鼓和音響,楊旭整理了一下皮夾克的領口,對著身後的樂隊成員叮囑。
「都精神點,別給我丟人!贏了晚上請你們去最好的KTV!」
「浪人樂隊準備登場!」工作人員的聲音傳來,楊旭深吸一口氣,帶著樂隊成員走上舞台。
台下的歡呼聲寥寥,隻有幾個舉著「楊旭加油」的燈牌在角落晃動,顯得格外冷清。
他沒在意,心裏滿是贏了比賽後接受採訪的場景。
音樂響起,是浪人樂隊的原創歌曲《狂想》。
楊旭握著話筒,開口唱道:「霓虹在視網膜上暴動,我數著心跳的裂縫,所有未傳送的短訊,在耳機裡長出藤蔓……」
他的唱腔是標準的科班出身,咬字清晰,卻沒什麼情感。
歌詞堆砌了不少華麗的辭藻,曲子是當下流行的電子曲風,可整體聽下來,既沒記憶點,也沒打動人的旋律。
台下的觀眾反應平淡,偶爾還傳來幾聲噓聲。
楊旭卻毫無察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唱到副歌部分,還刻意擺了個耍帥的姿勢。
結果沒站穩,差點踩空台階,引得台下一陣鬨笑,連樂隊的結他手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林軒幾人抱著手臂站在幕後,看著舞台上尷尬的一幕,臉上一陣譏笑。
等老槐樹上場,有楊旭好受的。
舞台上,楊旭的表演終於結束。
他鞠躬時,有位評委出於禮貌對他點了點頭,他卻當成了認可,臉上的笑容更盛。
走下台時,他特意路過老槐樹樂隊的等候區,對著王樹根瞥了一眼,眼神裡滿是輕蔑。
「該你們了,別唱得太爛,拉低比賽水準。」
王樹根沒理他,隻是拍了拍身邊九哥和老劉的肩膀,拿起口琴,帶著樂隊成員走上舞台。
台下的觀眾原本沒什麼期待。
這支來自陝北農村的樂隊,之前的表演全是翻唱老歌,沒什麼亮點,不少人甚至準備低頭喝水。
可當第一聲口琴旋律響起時,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旋律舒緩而憂傷,像秋風拂過陝北的黃土坡,帶著濃濃的鄉土氣息。
王樹根握著話筒,開口唱道:「青磚沾著汗,混著灰,我數著日曆等風吹;媽說村口的槐花開了,盼我帶包糖歸……」
他的聲音不算動聽,帶著明顯的陝北口音,卻異常真誠。
歌詞裏的畫麵——工地上沉重的青磚、電話裡母親的叮囑、村口盛開的槐花,像一部黑白電影,撞進台下聽眾的心裏。
原本低頭的觀眾抬起了頭,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盯著舞台上的三個身影。
後台的楊旭,正在跟樂隊成員說笑,規劃著贏了比賽後去哪裏慶祝,聽到歌聲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不敢相信,這個他看不起的「土包子」樂隊,竟然能唱出這麼打動人的歌。
比他那首堆砌辭藻的《狂想》,不知真誠了多少倍。
「這……這怎麼可能?」楊旭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舞台上,王樹根還在繼續唱著,口琴的旋律和結他的簡單和絃交織在一起,沒有華麗的編曲,卻溫柔而有力量。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台下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幾秒鐘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比麥克瘋登場時還要熱烈,有人甚至站起來喊「老槐樹加油」「再唱一遍」。
評委們紛紛點頭,主評委拿起話筒,語氣裡滿是讚賞:「這是我今天聽到最真誠的一首歌。」
「沒有華麗的技巧,沒有複雜的編曲,隻有最樸素的情感,卻最能打動人。音樂的本質,就是傳遞心聲,你們做到了。」
楊旭站在後台,看著台上被掌聲和歡呼聲包圍的王樹根,心裏的恐慌越來越強烈。
他突然想起簽協議時的細節。
王樹根隻答應「接受挑戰」,從沒說過「會故意輸」。
他想當然地以為,以老槐樹的實力,就算正常發揮也贏不了,卻忘了一切皆有可能。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子裏炸開:他被騙了!
就在這時,主持人的聲音傳來,像一把刀紮進他的心裏。
「老槐樹樂隊的最終得分是——9.2分!」
台下再次響起歡呼,主持人頓了頓,繼續說道:「接下來,我們看看浪人樂隊的得分……8.8分!恭喜老槐樹樂隊,成功晉級總決賽!」
「什麼?!」楊旭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舞台中央的記分屏。
8.8分的數字鮮紅刺眼,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想衝上台去質問王樹根,卻被工作人員攔住:「楊先生,請您遵守秩序,不要擾亂比賽程式!」
他站在原地,渾身冰涼,黑色皮夾克上的鉚釘硌得生疼。
他花了10萬定金,費盡心機避開麥克瘋,最後卻輸給了一支他最看不起的農村樂隊,成了全場的笑柄。
後台的楊帆看著這一幕,眼神平靜無波。
這是楊旭自找的結局,怨不得別人。
而此刻的楊旭,已經被憤怒和恐慌沖昏了頭腦。
看到老槐樹樂隊走下台,他掙脫工作人員的阻攔。
快步沖了過去,一把抓住王樹根的襯衫領口,聲音嘶啞:「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騙我!你不是答應配合的嗎?」
王樹根輕輕推開他的手,理了理被扯皺的襯衫,臉上帶著一絲無辜。
「楊少,你開什麼玩笑?俄可沒騙你。你讓俄接受挑戰,俄接受了。」
「你讓俄配合比賽流程,俄也配合了。是你自己沒贏,怎麼能怪俄?」
「你!」楊旭氣得說不出話,手指著王樹根,卻不知道該罵什麼。
王樹根卻像沒看見他的憤怒,而是湊過來,小聲問。
「對了楊少,俄們贏了比賽,那剩下的10萬尾款,什麼時候給俄啊?咱們協議上可是寫清楚了,比賽結束就付清。」
「啪——」
楊旭狠狠將手機摔到地上,螢幕摔得粉碎,零件濺了一地。
他看向王樹根那張「無辜」的臉,積壓的憤怒終於爆發。
「你踏馬還敢要尾款!我看你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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