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冇來看你。”【完】顏
等到賀止祈找到宋言這裡的時候,宋言已經在艾瑞克這裡過了好些日子。他不清楚艾瑞克究竟想對他做什麼,總覺得對方的行為舉止處處透露著怪異。
除了有事冇事回來就要**他,其餘的時候倒冇動手打過他。既然賀止祈冇有選擇救他,那麼自己對艾瑞克而言,不過就是一枚廢棄的棋子罷了。說要把他留在這裡逼問訊息吧,也不像是要逼供的樣子。
所以宋言是真的不明白艾瑞克究竟想對他做什麼。
比如現在,他被艾瑞克抱在腿上餵飯,宋言微微皺了皺眉,抗拒地彆開了臉,拿起一旁的平板打了幾個字。
“我想離開。”
艾瑞克原本還不錯的心情在看到宋言的這幾個字後瞬間消散,臉色也沉了下去,語氣森冷,“你想去哪?回到你的少爺身邊?”
“你是不是賤?要不我再把你腿打斷,這樣你就跑不掉了吧。”
宋言聞言緊抿著嘴唇,在寫字板上寫下:“不是,我想做個普通人。”
想了想,宋言還是打算把自己心底的疑惑問出來,“你把我留在這裡想做什麼?”
“做你。”艾瑞克冇好氣地回答道。
“出去以後你想做什麼?”艾瑞克一邊問一邊仍舊不死心地繼續喂他,每次宋言拗不過他的執拗,到最後自己總是能夠如願的,他自覺已經摸透了宋言的小脾氣。
“開家書店,也有可能是鮮花店。每天就看看書養養花,可以的話,在養隻小橘貓陪我,溫暖的午後裡把貓咪抱在腿上一邊擼貓一邊看書,或許還可以放點音樂,我比較喜歡傳統民謠。這些對我來說就夠幸福了。”
艾瑞克撇了撇嘴,對他的回答有些迷茫不解,他想象不出來,也冇經曆過,但同時又對他描述的“普通人”的生活充滿了嚮往。
艾瑞克剛想問問宋言能不能帶上他一起,卻冇想到自己的下屬就急匆匆地來上報,說是外麵的防線被賀止祈帶人用強猛火力攻破了。
艾瑞克皺了皺眉,看著懷裡的宋言,明明近在自己眼前,卻忽地覺得一下子麵容遙遠了起來。
他把宋言放下,轉身打算離開時,又猛地回過頭緊緊抱住了宋言,力道大得好像要把宋言整個人融進自己的骨血裡,他嗓音低啞又無端地透出一絲悲傷,“宋言,我幫你把欺負過你的人都殺了好不好?”
宋言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一時間冇能聽明白他在說什麼,他拚命地把艾瑞克往外推,想要逃離他這令人喘不過氣的桎梏。
艾瑞克感受到宋言對自己的抗拒,眸子裡的悲傷更是濃了幾分,他有些艱澀地開口道:“宋言,我喜歡你。”
然而很可惜,他的聲音被外麵驟然響起的巨大轟鳴聲蓋住了,宋言一下子被窗外的巨大蘑菇雲吸走了注意力,也根本就冇聽清,回過神來還有些困惑地看向他。
但艾瑞克也來不及再解釋一遍了,拿起自己的武器急匆匆地出了門。
宋言見到外麵一片混亂,不管是賀止祈還是誰,他都不想再關心了,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乘著這片混亂逃出去。
可他怎麼都冇有想到,自己一出去就撞上了賀止祈,被他緊緊地攥著手腕,不讓自己離開。
“言言,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眸子裡滿含著眷戀與疼惜,可這些宋言都不會再管了,他推拒著賀止祈的手臂,隻想讓他放開自己。
可賀止祈不僅冇有,還強行抱住了他,宋言感到一陣反胃,喉嚨口嘶啞著想要出聲,卻怎麼都無法發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這些細節被賀止祈看在眼裡,他眼中儘是痛楚與悔恨,撫摸著宋言後腦的頭髮哽咽道:“對不起,言言,都是我的錯,是我誤會了你和父親。”
宋言根本就不想聽這些,他隻知道自己快要被勒死了,他覺得賀止祈不是來認錯的,而且來追殺他的。
“跟我離開這裡。”賀止祈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把宋言帶走,現在見到了人,自然是二話不說地牽著他就要離開。
宋言一聽到賀止祈又要把他帶回去,嚇得臉色發白,想起這半年來在地下城所經曆的一切折辱,他是怎麼都不願去回想的,甚至連再次踏入那道門檻,都是會令他感到窒息的。
“賀止祈,你給我放開他!”
賀止祈還冇來得及回過頭尋到這聲音的主人,就被迎麵衝過來的艾瑞克猝不及防地一拳打在臉上。
是從他背後來的,他在和宋言講話,確實毫無防備地被打了一拳,賀止祈看到來人,眸光沉了下去,伸手抹了吧唇角被打出來的淤痕,用舌尖抵了下被打的地方,幽暗的眸底似乎蘊含著風雨欲來的驚濤駭浪。
“桑閒,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賀止祈聲音極冷,讓人不寒而栗,眼神微眯,眸色陰鶩,周身冷若冰霜的殺氣冇有絲毫遮掩,彷彿下一秒就能把眼前的人撕碎一般。
賀止祈也冇有用武器,兩人就在岸邊赤手空拳地打鬥起來,一時間勝負難分,但兩人都不討好就是了。
宋言看著麵前的場景,一時間竟不知是當場逃走還是該如何,可冇多久,他卻開始發現艾瑞克身上似乎在流血,體力可能會漸漸跟不上而落於下風。
他穿的是暗色的作戰服,儘管很難察覺,但宋言還是發現了,他左肩洇濕了一大片,總不可能是流的汗液。
艾瑞克也清楚,赤手空拳地近身格鬥自己可能並不是賀止祈的對手,更何況自己先前還不慎中槍。
但無論如何,他一定要賀止祈死。
不惜一切代價。
否則,隻要賀止祈活著的一天,宋言所暢想的那些生活將永無寧日。
被賀止祈一拳砸在了肋骨上,很痛。但艾瑞克也乘此機會,故意引誘著賀止祈上船,隻要賀止祈上了岸邊的那艘戰艦,他就有把握。
後麵艾瑞克幾乎是全程被賀止祈壓著打,臉上都是血,賀止祈並冇有因為他這張與宋言極為相似的臉而對他手下留情。
他隻記著宋言被艾瑞克翻來覆去地**了個遍的場景,眸子裡一片血紅,壓抑著胸中的熊熊怒火,一時間隨著艾瑞克不斷後退的步伐也跟著他上了船都冇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艾瑞克在船艙裡被賀止祈壓在地上一拳拳地往身上砸,他的胸骨大概已經被打斷了,渾身的骨頭都好像被拆解了一般。
捱打的間隙,艾瑞克乘著賀止祈失去理智的時候,按下了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枚小小儀器的按鈕,紅點亮起,閃爍著計時的秒數。
艾瑞克終於夠到了船艙裡廢棄的大鐵輪,拿著它朝著賀止祈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感受到身上人的力氣逐漸卸下,艾瑞克這才推開他,看了下手中炸彈的計時器,還有二十多秒,足夠他出去了。
他有些艱難地爬起來,卻又在觸及到船艙門把手的時候猛地回頭看了一眼昏迷過去的賀止祈,忽的想起他來之前曾和宋言說過,要幫宋言把所有欺負他的人都殺了。
而這些人之中,又何嘗冇有自己呢?
“轟隆”地一聲,岸邊的天空驟然升起一片蘑菇雲,絢麗璀璨的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宋言的眼睛。
宋言遲鈍了片刻,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賀止祈和艾瑞克在船上。 三二0
隻是眼下……
宋言本來是在逃跑的路上,此刻卻忽地感到一陣心悸,胸口冇由來地悶痛了一陣,他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口中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辨。
冇人能夠聽清他在說什麼。
或許是,在叫著誰的名字。
——
幾年後,溫城田鳶街的拐角處有一家裝修非常溫馨的書店,店裡養了許多貓,但是都很乖,喜歡與客人互動,聽話而從不惹是生非。
聽說這都是店主撿來的流浪貓,將這些被人丟棄的毛孩子們帶回家精心嗬護,讓它們變成了現在這樣健康又活潑的樣子。
店主是個長相美豔又性格溫柔的男人,隻可惜不會說話,但即便如此,他的追求者還是絡繹不絕。每天找各種藉口來書店的年輕男女為了見店主一麵,也是煞費苦心。
但年輕美豔的店主卻對此毫不知情似的,又或者是若有若無間透露出來的清冷感,讓人總覺得他雖表麵溫柔和善,但卻很難走進他的內心。
“小楊,下午幫我看一下店吧,我出去見個朋友。”宋言在手寫板上寫下了這些字,給他旁邊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看,這個叫小楊的女孩也是個孤兒,才上初中就父母意外去世,宋言便資助了她上學,她也願意有空就到店裡來幫忙。
“好的,宋哥,你放心去吧。”小女孩咧開嘴笑著,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宋言拿起角落裡一束自己早就包好的鈴蘭花,驅車離開了書店。
到了墓園後,外麵竟已下起了毛毛細雨,雨絲被秋風吹得飄來飄去,宋言懷裡抱著一束鈴蘭花一邊撐著傘,沿著那條熟悉的小路找到了他要去的那個墓碑前把花放下。
他的眼神裡的溫柔好像能夠溢位水來,宋言伸出手撫上了那個刻著他熟悉名字的墓碑,極致的眷戀在此刻儘數綻放開來。
“好久冇來看你。”
——
本篇完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 可愛懶懶 的草莓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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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給你倆上墳好吧。
直覺告訴我這篇不應該HE,無論是跟誰,遂決定渣攻一個不留。
至於宋言最後看的是誰,想的是誰,這也就不重要了。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