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離開顏
沈憐星呆呆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有些失神地想著這樣小的一個地方,竟然曾經有過一個寶寶。
雖然他覺得自己都還是一個孩子,並不能夠承擔養育一個小寶寶的責任。但是,如果能夠生下來,是不是會長得跟他一樣可愛,隻要彆像他一樣笨就好了。算了,能夠健康長大已經是極為難能可貴了,他也不會對自己的寶寶抱有過高的奢望。
不過,眼下這一切都成了他的幻想。腦海裡那屬於稚童的銀鈴般清脆咿咿呀呀聲遠去之後,隻留下一片斷壁殘垣的荒蕪。
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他自己、葉希澤和謝知譽,每一個人都是凶手。
他在遭受了葉希澤給予自己的那樣多種酷刑後,寶寶都堅強地挺了過來,卻終究還是在他為了讓葉希澤不得不死而選擇故意墜湖後被他無意間親手抹殺。
他當時的想法不過是拚儘全力,哪怕是冒著生命危險去賭,賭謝知譽對自己的在意程度,賭他會不會為了自己料理了葉希澤。
雖然他的目的是達成了,可他現在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沈憐星隻覺得一瞬間耳邊的聲音和景物都逐漸遠去,視線裡一片模糊,他死死地揪著自己胸口處的衣服,心痛地好像要無法呼吸了。
他要離開的想法愈加濃烈,這諾大的皇宮到處都是讓他無法呼吸的沉悶空氣,繼續待在這裡隻會讓他感到窒息。
等謝知譽醒了,他就要回鄉下去找他的家人。
沈憐星在謝知譽床前站了許久,終究還是掀開他身旁的被子一角,脫下外衣躺了進去。謝知譽夜裡的確是發燒了,沈憐星敷了很久的冰毛巾、端茶倒水、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才勉強恢複了正常。
翌日清晨。
謝知譽醒來的時候便發現懷裡多了一團軟綿綿的身軀,看到沈憐星睡著時安靜溫和的容顏,漂泊已久的心靈才如同找到了歸宿般平靜下來。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摩挲著沈憐星嬌嫩光滑的臉蛋,久久失神,直到麵前的少年緩緩睜開了一雙仍舊透著剛醒時惺忪睡意的懵懂雙眸。
“醒了?”
“昨晚謝謝你。”謝知譽雖然處在昏迷狀態,但仍舊能夠隱隱約約地感知到沈憐星一直在忙著照顧他,心下感動。
沈憐星努力著試圖從嘴角麵前扯出一絲笑容以作迴應,但還是失敗了,麵對眼前這個殺害他孩子的間接凶手,他也無法做到釋懷。
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沈憐星不敢去碰,也害怕了這樣的疼痛,他無法確保是否會有下一次。
這一輩子的謝知譽帶給他的隻有不間斷的傷害。
就算前世的他欠了謝知譽一條命,現在他肚子裡那個孩子的生命已然消逝,而他這副破敗不堪的病軀也不知還能苟延殘喘到何時,怎麼也該還清了。
所以他能夠想到結束大家一切痛苦的最好辦法就是分開,從今往後他不會和謝知譽再有任何的聯絡,他繼承大統,做天下人勵精圖治的皇帝。而自己則是回到最初的家鄉,寧靜恬淡、不為情愛所擾的田園生活纔是最適合他了卻餘生的。
當然,在離開之前,他有必要把一切給謝知譽解釋清楚。
“我有話對你說。”沈憐星從床上下來,很快地收拾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對著坐在床上的謝知譽麵無表情地說道。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共發了三章,前麵還有兩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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