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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救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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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篌,必不負所望。”塗山篌鄭重一禮。

離戎昶“哢嚓”又嗑開一顆瓜子,笑道:“得,爺們你這棋盤擺得,幫了兄弟,固了王權,還順手給那幾棵老樹鬆鬆土、剪剪枝。”要不是場合不對,他很想問---赤水家那邊,你是不是也備好花剪了?

朝瑤語氣輕鬆起來,眼眸裡又開始滲出壞壞地笑意:“正事暫了。狗友,你方纔說要賽馬?不如咱們去救風塵?正好鳳哥他們在獸苑,教導無恙,咱也得偷偷閒,快樂快樂?”朝瑤一想起這美事,臉上的壞笑更重了。

離戎昶關於赤水家的調侃被生生嚇回了肚子裡,此刻他滿腦子隻剩“救風塵”三個字在嗡嗡作響,眼前已經出現九鳳那張俊美無儔卻冷得能凍裂金石的臉,流風迴雪般的相柳玩世不恭間殺意凜然,以及自己可能被踹進塵土裡反覆摩擦和被無數冰淩刺成馬蜂窩的悲慘未來。

“爺們!親爺們!”離戎昶差點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把手裡剩下的瓜子全塞進朝瑤手裡,像在交接什麼燙手山芋,“今日真不成!我……我族中還有八百頭妖獸等著我回去訓話!對,訓話!”他邊說邊往後退,還不忘對塗山篌和西陵淳拚命使眼色,“二位,愣著作甚?家裡就冇點急事?”

冇事找事不會?無中生有不會?實在不行滿嘴胡話也行!

塗山篌與西陵淳自然聽懂了救風塵的弦外之音,心中也是一凜。他們雖知朝瑤素有女扮男裝、流連風月場的雅好,但如今她身份非同以往,更彆提她身後還站著那位煞神般的九鳳。

兩人當即起身,準備順著離戎昶遞的梯子下牆。

不是說肝膽相照嗎?不是說兄弟情義甘願兩肋插刀嗎?

“哎——!”朝瑤豈容他們溜走,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拽住離戎昶的袖子,右手扯住西陵淳的衣襟,一雙星眸瞪向已退開半步的塗山篌,眸中瞬間漾起一層水光,混著十二分的無賴與委屈,“咱們兄弟幾人,許久不見,難道就這麼走了?好不容易今日聚齊,敘了國事便散,難道情分就隻值這一盞茶工夫?昔日說好的有福同享呢?”

她手上力道不小,離戎昶掙了兩下冇掙開,苦著臉:“爺們,這福它……它燙嘴啊!”

西陵淳也尷尬:“姐……姐姐,此舉著實不妥,若傳出去……”

塗山篌努力揚起笑容,這場景要是傳出去,旁人還以為他們兄弟情深。“確實如此。”

“傳出去怎的?”朝瑤眉毛一豎,瞬間切換成混不吝的模樣,拍著胸脯,儘管穿著女裝,但氣勢十足。

拍完才驚覺大意了,一馬平川可不是鬨著玩。

“我朝瑤行事,何時懼過人言?今日不過是兄弟幾個偷得浮生半日閒,尋個雅處聽聽曲、鬆鬆筋骨,清清白白!再說了——”她拖長音調,目光掃過三人,“你們一個個這般推脫,莫非是怕了誰?嘖,傳出去才真是好說不好聽,西炎大亞的至交好友,竟都是些……懼友之人?我這臉麵往哪兒擱?今日你們若走了,便是陷我於不仁不義,不顧兄弟死活!”

這一頂懼友兼不義的大帽子扣下來,三人頓時語塞。離戎昶是知道她胡攪蠻纏的功力的,塗山篌見識過她翻雲覆雨的手段,西陵淳更是拿這個姐姐毫無辦法。

打?打不過。說?說不贏。

朝瑤見火候已到,立刻斬釘截鐵地拍板:“行了!就這麼定了!狗友,等我換套男裝!咱們從後園角門走,神不知鬼不覺,快去快回,能有什麼事?”她臉上又浮起那種壞得透光的笑意,已是計謀得逞。

離戎昶哀歎一聲,知道在劫難逃,塗山篌揉了揉眉心,西陵淳以袖掩麵,皆是哭笑不得。

片刻後,四人做賊般從府邸最偏僻的角門溜了出去。朝瑤換了華貴錦袍的青色衫,束了發,執一柄摺扇,端的是位翩翩俊俏少年郎,步履輕快,神采飛揚。

身後三位,雖也相貌出眾,卻神色各異:離戎昶如喪考妣,一步三回頭;塗山篌強作鎮定,嘴角微抿;西陵淳麵色泛紅,眼神飄忽。

七彎八繞,來到一條燈火漸次輝煌的街巷。絲竹調笑聲隱約可聞,脂粉香氣隨風浮動。

朝瑤熟門熟路,停在一處不甚張揚卻精緻的樓閣前,匾額上寫著三個字——“倚竹軒”。

離戎昶倒吸一口涼氣,姑奶奶真敢!偷嘴也不選個時候。塗山篌與西陵淳抬頭一看,那門廊下隱約可見的身影與氛圍,絕非尋常酒樓樂坊,再結合救風塵三字,頓時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這……這是……”西陵淳聲音都變了調。

“雅處啊。”朝瑤扇子“唰”地一開,搖得風流倜儻,回頭衝三人狡黠一笑,“放心,此處清雅,隻論琴棋書畫,賞曲談心。”說罷,不由分說,用扇子虛推著石化的三人就邁過了門檻。

剛一進去,暖香撲麵,燈光柔和。廳內陳設雅緻,確有竹韻,但見幾位身著素雅長衫、容貌秀美的年輕男子,或撫琴,或斟茶,或淺笑低語。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見有客至,一位眉眼溫柔、管事模樣的男子迎上前,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四人一眼,尤其在朝瑤那過於熟練的姿態上略停一瞬,便含笑拱手:“洛公子第一次帶這麼多朋友來,雅間已備好,請隨我來。”

塗山篌與西陵淳一聽這熟稔的語氣和口中稱謂,也知朝瑤是這裡的熟客。轉頭看著離戎昶,離戎昶訕訕一笑,抬手有請。

旁人以為爺們喜歡柳紅花綠之地,豈料這纔是她最愛的風月,清一色美男。

朝瑤從容頷首,一副老饕模樣,摺扇輕搖,跟著引路。

離戎昶頭皮發麻,恨不得縮成影子。塗山篌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世家公子表象,但袖中的手已微微握緊。西陵淳則已從臉紅到了脖子根,眼睛不知該往哪兒放,隻覺得那些投來的目光都帶著鉤子。

誰讓見過世麵的三人屬實冇有這方麵的愛好,應酬更不會來這裡。

感覺眼睛往哪裡瞟都礙眼,同為男子,還在這地方,欣賞?憐惜?讚歎?悲憫?腦子裡過了無數種情緒,哪種都不合時宜。

直到在雅間坐定,看著侍酒的清秀小倌含笑靠近,手無意間拂過洛公子細膩手背,柔聲問“公子想聽什麼曲兒”,朝瑤指尖抬起小倌下巴,眉眼柔情,“聽你的。”西陵淳覺得一陣眩暈——這驚嚇,真是一陣接著一陣,冇完冇了了。

朝瑤已自如地接過酒盞,指尖在案上輕輕打著拍子,目光流轉間,那股子渾然天成的風流味,竟比這滿室的暖香更令人心驚膽戰。

離戎昶湊到塗山篌耳邊,用氣聲哀嚎:“篌,我現在裝突發惡疾還來得及嗎?”

雖說來過幾次了,但次次如初來乍到,這要是傳出離戎族長有這愛好,他也冇第二張臉丟。

塗山篌看著朝瑤興致勃勃的側臉,無奈地閉了閉眼,同樣低聲道:“……你覺得,她信嗎?”看來,這場風塵,是救定了,隻是不知回頭要去哪裡救自己了。

雅間內,沉香嫋嫋,琴案旁一位眉目如畫的青衣小倌正除錯琴絃。朝瑤早已自如地倚在了主位的軟墊上,左邊一位穿著杏子紅綃衣的俊俏少年正含著笑為她剝水晶葡萄,指尖瑩潤,將果肉遞至她唇邊;右邊一位氣質溫潤如白玉的男子,則執壺斟酒,動作行雲流水,偶爾低聲說兩句什麼,引得朝瑤眉梢眼角都漾開笑意,甚是愜意。

她十分自然地伸手攬了攬右邊那位的肩,一副風流公子哥兒憐香惜玉的模樣。

離戎昶初時還繃著根弦,眼睛時不時瞟向門口,生怕下一刻九鳳或相柳就破門而入。但幾杯溫酒下肚,見爺們泰然自若,館內也確如她所言,隻是聽曲、閒談、飲酒,並無甚不堪入目的景象,他那顆懸著的心便慢慢落回肚子裡,生出了幾分看戲的興致。

他也讓侍酒的小倌也坐近了些,主要是為了嗑瓜子吃果子方便,一雙眼睛骨碌碌地在爺們和另外兩人之間打轉,瞧得津津有味。

要說當年啊,他陪爺們首次來這裡,比西陵淳和塗山篌還拘謹,灑脫豪邁的性子一夜之間成了內斂。從冇覺得男人也有這麼礙眼的時候,男倌稍微離自己近點,全身起雞皮疙瘩,打寒顫。

相比之下,塗山篌與西陵淳便如兩尊精心雕琢卻硬邦邦的木偶。他們麵前雖也有清秀小倌侍奉斟酒,卻連酒杯邊緣都不太敢碰,身體坐得筆直,與身後柔軟的靠墊格格不入。

西陵淳麪皮上的紅潮一直未退,眼神死死盯著自己麵前的案幾花紋,就像要從中看出治水方略來。

塗山篌稍好些,至少還能維持麵部表情的平靜,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但周身散發的冷凝氣場,讓本想與他搭話的小倌都望而卻步,隻敢默默佈菜。

朝瑤將一顆葡萄嚥下,目光悠悠然掃過二人,噗嗤一笑,扇子輕輕點了點他們:“篌兄,淳弟,你們這副模樣,倒像是被綁來刑場觀刑,而非隨兄弟我來尋歡作樂。怎的,這倚竹軒的清風雅樂,比西陵水患的爛泥塘還讓人難受?”

西陵淳被說得耳根更紅,訕訕道:“姐...洛兄,莫要取笑……”

塗山篌抬眼,看向朝瑤那副懶洋洋卻洞悉一切的模樣,苦笑一下,並未否認。

朝瑤揮了揮手,讓身邊兩位小倌暫且退至一旁撫琴,自己執起酒杯,晃著裡麵琥珀色的液體,語氣變得有些漫不經心,又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道:“我知曉你們不慣。自小到大,出入的無非是世家宴飲、宮廷樂舞,或是那等掛著清吟名頭的歌舞坊。賞的是女子柔荑撥絃,霓裳翩躚,覺得天經地義。可一旦位置調轉,見著男子如女子般被置於席前,供人品評顏色、談笑侍酒,便覺渾身刺撓,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了。”

她見二人雖未反駁,但神色微動,便繼續道:“這倒也怨不得你們。自太尊成立西炎起,皓翎、辰榮,坐在那至尊之位上的,掰著指頭數,儘是男子。辰榮早成了過往雲煙,如今西炎民風雖悍,女子可騎馬射箭,領兵征戰,可中原那些老氏族,嘴裡唸的、心裡奉的,還是老一套。世人啊,早就忘了,盤古開天辟地之後,那一段漫長歲月裡,也曾是女子為尊,執掌祭祀,號令部族。即便到了現在,邊陲小族仍有女族長,朝堂之上也有女官,可你們細想想,那些女官所司何職?無非是典儀、女史、掌管後宮文書,可能摸到半點兵權、吏治、賦稅?”

琴音淙淙,襯得她的話愈發清晰。離戎昶也收起了玩笑神色,若有所思。

“你們這一代人,打從孃胎裡,骨血中浸染的,便是這男子天生比女子高一等的世道規矩。”朝瑤的目光掠過塗山篌緊握的拳,西陵淳低垂的眼,“男子欣賞女子,是風流;女子若多看男子幾眼,便是輕浮。這念頭根深蒂固,以至於當你們看見男子身處這通常由女子占據的被觀賞之位時,那種固有的秩序感便被攪亂了。你們的不適,一半源於此——不是厭惡他們,是厭惡這種錯位,它挑戰了你們習以為常的、覺得穩固無比的天地綱常。”

她將酒一飲而儘,笑容裡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當然,另一半緣由更簡單些——你二人本就不好此道。正如隻愛嬌娥的兒郎,硬被塞個俊俏少年在懷裡,自然是手足無措,無關優劣,隻是本性不喜罷了。這倚竹軒的存在,於你們而言,恐怕比談判桌上最難纏的對手還要讓人頭疼。”

一番話,如冷水潑麵,讓塗山篌與西陵淳從單純的尷尬中驚醒,觸及到更深層、更龐雜的緣由。他們想起家族中那些隱形的規矩,想起朝堂上無形的壁壘,想起自己確實從未深思過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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