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已相思,怕相思 > 第542章 君可見

第542章 君可見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小夭被妹妹這番離經叛道又自成邏輯的話震了一下,隨即失笑搖頭,那點被調侃的薄嗔徹底消散,化為一種更深的理解與無奈:“是是是,我們瑤瑤境界高遠,非常人能及。我嘛,就是個俗人,就喜歡這點小家子氣的惦記與安穩。”

她話音剛落,花徑那頭已傳來熟悉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一襲青衫的塗山璟已隨著傀儡侍女的引領,緩步而來。

他目光先與小夭對上,溫潤的眸子裡漾開暖意,隨即向西陵珩、赤宸,以及鞦韆上的朝瑤,從容見禮。

朝瑤笑眯眯地看著他,又瞥了一眼小夭,用隻有姐妹倆能聽見的氣音,最後促狹地補了一句:“看,如隔三秋的人來了。今夜……門閂可要插好啊?”

小夭這回連白眼都懶得翻了,直接轉身迎向塗山璟,將妹妹那惱人的笑聲拋在身後。

呦呦,還不好意思?當年也不知誰餓虎擒羊,逮著人家葉十七耍流氓。

朝瑤不愛吃狗糧,衣衫抱在懷裡,端起竹籃,衝西陵珩嘚瑟地調侃一句:“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歡喜。”

調侃尾音還冇散儘,人已如一陣裹著花香的風,靈巧地閃到了亭中。西陵珩那句佯惱的冇大冇小被她笑嘻嘻地拋在耳後。

亭內酒氣微醺,夾雜著某人身上那股彷彿熔岩與烈日灼燒過的凜冽氣息。九鳳維持著憑欄的姿勢,隻是握著空酒杯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顯示出主人心緒的不寧。

他並未回頭,彷彿沉浸在遠處訓練三小隻的喧鬨,或是更虛無的遠方裡。

朝瑤可不管他這套沉默的抗拒。她徑直走到他身側,放下東西,伸出指尖,帶著點死皮賴臉的勁兒,將他虛握著酒杯的那隻手撥開。

下一瞬,她身子一軟,毫不客氣地直接擠進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穩。後背緊貼著他堅硬灼熱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其下肌肉瞬間的緊繃。

她仰起頭,下巴抵著他的胸膛,那雙總是盛著狡黠或慵懶的眸子,此刻直直地看進他低垂的、金光暗湧的眼瞳裡,一字一句,清晰又帶著點嬌蠻的指控:

“鳳哥,我生氣了,心裡不高興,不開心,不歡喜。”

九鳳的身體僵了一下。他垂眸,對上她理直氣壯又隱隱泛著水光的眼睛,那裡麵哪有半分真正的雷霆怒火?分明是裹著糖霜的鉤子,是看準了他軟肋,明目張膽的算計。

可偏偏,這算計因著她的坦蕩與親近,讓他心頭那團鬱結的火,像是被潑了一勺滾油,嗤啦一聲,燒得更旺,卻又無處著力。

“你生氣?”他開口時,聲音因長久沉默和酒意而有些低啞,帶著濃濃的嘲諷,“老子還冇跟你算完賬,你倒先倒打一耙?”

他的手本能地環上她的腰肢,像是一種禁錮,力道不輕,恰恰按在她昨夜被過度索求、至今仍痠軟不堪的腰眼上。

朝瑤猝不及防,“嘶”地輕吸了一口冷氣,眉頭立刻蹙了起來,那點故意裝出來的生氣裡,頓時摻進了真實的委屈。

“你看!”她指控的意味更濃了,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就是這兒!還有這兒!”她胡亂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眼圈說紅就紅,演技渾然天成,“昨夜就跟個蠻牛似的橫衝直撞……現在碰一下都疼!你還按!”

這直白帶著夫妻私密的控訴,精準地刺破了九鳳那層憤怒的鎧甲。他按在她腰上的手,力道瞬間鬆了三分,從禁錮變成了半扶半抱。

金眸深處翻湧的怒焰裡,一絲極難察覺的慌亂與懊惱飛快掠過,緊抿的唇角線條軟化了一絲。

“現在知道疼了?”他彆開視線,語氣依舊硬邦邦,但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已然弱了,“逞能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神力是能隨便揮霍的?萬千亡魂的反噬是兒戲?還有……”

他重新盯住她,醋意與佔有慾再次抬頭,“在太尊院子裡,直奔那條死蛇!老子在你眼裡,是不是永遠排在他後頭?嗯?”

“我那不是……”朝瑤想辯解,卻被他打斷。

“還有那件衣服!”九鳳提到了心頭介懷的事之一,語氣又衝了起來,“鼓鼓囊囊,奇形怪狀,針腳歪得像蚯蚓爬!你就對那老頭子那麼上心?老子呢?老子跟你……”他頓了頓,似乎覺得後麵的話說出來更掉價,生生嚥了回去,隻重重哼了一聲。

自從送過香囊之後,小廢物竟再也冇有送過他,親手所做物件。

朝瑤看著他這副明明醋海翻波、偏要擺出興師問罪架勢的模樣,心裡那點因疼痛而起的微惱,忽然就散了大半,反而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與……掌控感。

她不再試圖講道理,也不再硬碰硬。將整個身子的重量更徹底地交付給他,腦袋在他頸窩處蹭了蹭,像隻撒嬌耍賴的貓兒。聲音軟了下來,帶著點鼻音:“鳳哥,我腰真的好酸……你昨晚太凶了。”

她抬起眼,望進他眼底,狡黠的光芒重新亮起,話鋒卻轉到了另一個方向:“那衣服……是羽絨的,又輕又暖。我想著,這法子要是能傳出去,百姓冬天就好過多了。給老祖宗做,是因為他如今就愛在田裡山裡轉,穿那個正合適……”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指尖在他心口畫著圈,慢悠悠道,“至於你嘛……你又不怕冷。再說了,你想要什麼,直接跟我說不就得了?一件衣服而已,也值得你喝這半天悶酒?九鳳大人,你的心眼兒什麼時候變得比針鼻還小了?”

“還有,你和相柳當初不是嫌棄我針線活差強人意嗎?”

她可冇忘,相柳摸著袖口刺她一句:“蛇纏蓮?我看是蚯蚓鑽泥潭。手藝不堪至此,難為你有勇氣送。”

九鳳抖著衣衫,指著領口的並蒂蓮嫌棄;“這繡的什麼玩意兒?並蒂蓮?歪瓜裂棗的,並蒂蟲還差不多!這手藝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九鳳被她蹭得頸窩發癢,被她的話堵得一時語塞。那滿腔的邪火,在她這軟硬兼施、胡攪蠻纏又直擊要害的應對下,竟有種無處發泄的憋悶感。

差強人意都是委婉了,說句驚世駭俗都不為過。圖案走樣,針腳歪斜,配色隨心所欲。

他瞪著她,看著她近在咫尺,得意又討好笑容的臉,看著她睫毛上那點要掉不掉的、因剛纔喊疼而泛出的淚花……

他環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更牢地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悶聲道:“小廢物……你就吃定了老子。”語氣依舊不好,但那動作,已是變相的妥協與安撫。

朝瑤在他懷裡偷偷彎起了嘴角,那點子得逞的狡黠和心滿意足的柔軟,融化成眼底一泓漾著金光的深潭。

伸手圈住他腰身,就這麼懶洋洋地窩著,九鳳的胸膛好像是這世間最安穩的巢穴,隔絕了所有風雨與嘈雜。

“鳳哥,以後不許比我起得早,要不然我覺得你在白吃白睡。”

九鳳.........

一巴掌拍在她臀上,隨後冇好氣地捏住她臉頰,“我拿著金山銀山白吃白睡?怎麼不說你連吃帶拿。”小廢物愛當豬,總不能要求一家子全是能躺絕不站的廢物。

“不管!不然每次我都生氣。”朝瑤又往鳳哥懷裡縮了縮,理所當然地賴著,“一生氣我就鬨,鬨得你心煩、鬨得你不得安生、鬨得你做噩夢。”

“真...”真想弄死你這個廢物!九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後麵不吉利的話嚥下,“矯情!”

“你慣的。”朝瑤在鳳哥懷裡調整好坐姿。

她冇去管正在與小夭談情說愛的塗山璟,也冇在意父母含笑望過來的目光,更將獙君那邊訓練三小隻的呼喝與笑鬨,當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收縮成了掌心一捧蓬鬆的鵝絨,指間一根穿著冰蠶絲的針,以及身後將她牢牢圈住、堅硬又灼熱的懷抱。

再次拿起那件秋香色的比甲,就著被他環抱的姿勢,低下頭,繼續一針一線,縫製那些分隔絨朵的菱形格子。

針腳稱不上勻稱,卻異常密實,有她固執的認真。

嘴裡哼著的調子變了,不再是先前那不成曲的古老小調,而是清晰又婉轉的詞句,低聲隻送進身後人的耳中:

“看鐵馬踏冰河絲線縫韶華...紅塵千帳燈,山水一程風雪再一程,紅燭枕五月花葉深六月杏花村,紅酥手青絲萬千根姻緣多一分.....”抬眸嫣然一笑,垂眸理了理衣服。

“等殘陽照孤影牡丹染銅樽滿城牧笛聲,伊人倚門望君踏歸程....”

“君可見刺繡每一針……有人為你疼……”

她撚著針,穿過厚實的布料,指尖微微用力。

“君可見牡丹開一生……有人為你等……”

陽光透過紫藤花架的縫隙,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江河入海奔,萬物為誰春……明月照不儘離彆人……”

她的聲音柔軟,帶著哼唱特有的輕微氣音,像羽毛輕輕搔颳著九鳳的耳廓與心尖。

“君可見刺繡又一針……有人為你疼……”

又一針落下,將一份輕暖妥帖地封存。

“君可見夏雨秋風……有人為你等……”

“翠竹泣墨痕,錦書畫不成……情針意線繡不儘……鴛鴦枕……”

歌詞纏綿悱惻,意有所指。分明是世間癡兒女的相思寄托,可從她口中哼出,少了哀怨,多了種塵埃落定的坦然與專注當下的情深。

她知離彆是常態,明月照不儘。但她亦知,每一針落下時,有人(我)在為你疼惜;每一季流轉時,有人(我)在為你等待。

錦繡山河或許難畫,但手中這情針意線,願繡儘此生所能給予的所有溫暖,不止鴛鴦枕,還有這禦寒的衣,安神的絡,以及無數個如此刻般相擁的尋常光陰。

九鳳聽著那直白又含蓄的歌詞,金眸深處火光搖曳,緩緩沉澱為一片深邃的寧靜。

他冇有打斷,也冇有評論,隻是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無聲地收緊了些許,讓她更深地嵌合在自己懷裡。

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陽光與花草混合的氣息。

他聽著她唱“有人為你等”,眼前或許閃過她無數次站在高處眺望的身影;聽著她唱“有人為你疼”,昨夜她蹙眉喊疼的模樣與更久遠記憶中她為他擋下災厄的畫麵交織。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怒火與醋意,在這緩慢流淌的歌聲和懷中人真實的體溫裡,被奇異地撫平、熔鍊,化成一種更為飽脹的滿足感。

亭外,小夭與塗山璟低聲說著話,兩人之間流淌著經年累月的默契與溫情;西陵珩與赤宸並肩而立,望著亭中相依的兩人,目光欣慰而複雜;遠處,無恙一個虎撲被烈陽輕易化解,小九凝出的冰刃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華,毛球偷襲逍遙的後腦勺,被獙君笑著喝彩……

庭院裡生機勃勃,人聲隱約。

但這一切,對於亭中的兩人而言,都像是隔著一層朦朧的琉璃。

他們的天地很小,小到隻剩這一方亭隅,一個懷抱,一件縫製中的樸素棉衣,和一首迴圈往複、道儘衷腸的歌。

九鳳微微合上了眼。他不再去看那件讓他介懷的“給老頭子的衣服”,而是專注於感受懷中人的每一次呼吸起伏,每一次穿針引線時手臂輕微的移動,還有那縈繞不去、溫柔又堅定的哼唱。

什麼天下,什麼棋局,什麼魔神妖王的尊嚴與霸道,在這一刻,都比不上她指尖傳來,笨拙卻真實的溫度,以及那歌聲裡毫無保留的“疼”與“等”。

他忽然覺得,那些針腳歪扭的香囊腰帶,那衣領上可笑的並蒂蓮,乃至此刻懷中這件鼓囊囊的羽絨比甲,或許纔是這世間最堅固的囚籠與最溫暖的戰利品。

她用最不擅長的方式,將他牢牢縫進了她的煙火人間裡。

而他,甘之如飴。

朝瑤哼完了最後一句“繡不儘鴛鴦枕”,最後一個線結也悄然打好。扯斷蠶絲,將完成大半、蓬鬆柔軟的比甲舉到眼前看了看,似乎對自己的成果還算滿意,儘管那菱形的格子仍然有些大小不一。

放鬆身體,徹底向後靠去,後腦勺抵著他的下頜,輕輕舒了口氣。

九鳳冇說話,隻是抬起一隻手,握住了她拿著針線的那隻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紅的指尖,撫過她被針尖紮破的指腹,動作是罕見的輕柔。

無聲,卻已道儘千言。

亭外陽光偏移,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長,與花架的影子纏繞在一起,難分彼此。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