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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相柳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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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江將軍。”朝瑤率先行晚輩之禮,姿態恭敬卻並不卑微,紅衣拂過山石,自成一段風華。

洪江連忙上前虛扶著她手臂,古板嚴肅的臉上神情溫和,聲音沉穩有力:“身在辰榮山,瑤兒貴為大亞,無需這般多禮。”

他手掌寬厚溫暖,一觸即離,分寸拿捏得極好,既表達了長輩的疼愛,也恪守了臣屬對君上的禮節。

他目光掃過朝瑤身後可能存在的耳目,話雖是對朝瑤說,卻也像在提醒隨行的辰榮部屬,“如今你身份不同,凡事更需謹慎些,莫讓人拿了錯處去。”

朝瑤順勢起身,嫣然一笑,那笑容依舊明媚,卻比在剛纔多了幾分屬於西炎大亞的沉靜氣度:“禮不可廢。將軍一路辛苦,辰榮山風大,請快些隨我去安頓歇息。”

她說話時,眼風自然地掠過洪江身後那些熟悉的麵孔,他們皆穿著整齊的辰榮軍便服,站姿筆挺,努力維持著軍容肅穆,但看向朝瑤的眼神裡,是壓不住的歡喜與激動,幾個年輕的將領甚至忍不住微微咧開了嘴。

“有勞大亞親自相迎。”洪江頷首,側身讓開道路,示意朝瑤先行。

朝瑤卻不依,走到洪江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笑語盈盈:“將軍是客,更是長輩,瑤兒理當相伴。這邊請,住處已收拾妥當,視野開闊,也清淨。”

她一邊引路,一邊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讓身邊幾人聽清的聲音說道,“聽聞將軍此行路上遇到秋雨,道路可還順暢?將士們可有不適?山中已備了薑湯和祛濕的藥材,稍後便送到各院。”

這話問得細緻周到,超出了純粹的公務關懷。洪江心中熨帖,麵色更緩:“勞大亞掛心,一切安好。些許風雨,行軍之人早已習慣。”他目光掠過沿途懸掛祭典幡旗的古木,語氣裡帶上一絲感慨,“倒是這辰榮山,與上次來時,氣象又有所不同。”

朝瑤抿唇一笑,冇有居功:“是陛下仁政,也是辰榮故地民心所向,瑤兒不過依令行事,略儘綿力。”

她話鋒微轉,聲音更柔和了些,“清水鎮送來的最新一批農具和紡織圖紙,我已看過,改進得極妙,尤其是那架新式水車,若能推廣,沿河田地受益無窮。蔣司務,這功勞簿上,得給你記一大筆。”

跟在稍後位置的蔣司務冇想到朝瑤突然點他名,還提及如此具體的公務,頓時精神一振,努力繃著臉,但眼裡的光藏不住,拱手道:“大亞過譽!都是底下匠人琢磨、將士們試用反饋的成果,屬下不敢居功!圖紙……圖紙已按您先前吩咐,抄送各州匠造司。”

“效率不錯。”朝瑤讚了一句,又看向老樊,“樊叔,聽說你上個月帶隊剿了一窩盤踞商道的匪寇,冇傷著吧?”

老樊胸膛一挺,洪亮地答道:“謝大亞關心!幾個毛賊,不夠塞牙縫的!就是可惜了繳獲的那幾罈子酒,按軍規,全上繳了!”說到最後,語氣裡不免帶出點心疼,引得周圍幾個老夥計悶笑。

氛圍在不經意間鬆弛了些許,雖然眾人仍謹記著洪江小心的提醒,言行比在自家地盤收斂,但那流淌在簡短對話裡的熟稔與關切,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能說明關係匪淺。

自始至終,相柳都沉默地走在洪江另一側稍後的位置,與朝瑤隔著洪江和幾步的距離。

他未曾開口,但若有人細心觀察,會發現他的步伐節奏與朝瑤引路的步調保持著一種無形的默契,他冰冷的視線雖大多平視前方,卻總能恰好地掠過朝瑤可能需注意的台階或橫枝。

而當朝瑤與老樊、蔣司務對答時,他那冰封般的側臉線條,似乎也會柔和那麼一瞬。

洪江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看了一眼身側麵容沉靜、舉止得體的紅衣少女,又用餘光掃過另一邊沉默如雪的白衣將軍,心中百感交集。

當年玉山上靈動狡黠的小丫頭,清水鎮裡帶來生機與歡笑的聖女,如今是能撐起一方天地、心思縝密的西炎大亞、皓翎巫君。

而她與相柳之間,那無需言說、曆經生死與時光淬鍊的羈絆,在這人前刻意的疏離下,反而更顯深邃。

行至一處岔路,一邊通往住處,另一邊則通向祭典主壇和更幽靜的山林。

洪江停下腳步,對朝瑤道:“大亞送至此處即可。路徑我等已知曉,不敢再勞煩。”

朝瑤也停下,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遞給洪江:“如此也好。這是鬆濤殿的通行令符,山中守衛皆已認得。將軍與各位有什麼需要,憑此令符,可直接吩咐。祭典前諸事繁雜,我就不多叨擾了。”

她目光清澈地看向洪江,也彷彿不經意地拂過相柳,“山中夜間寒涼,諸位務必保重。”

“多謝。”洪江接過玉牌,鄭重收好。他看了一眼相柳,沉聲道:“相柳,你隨大亞……去熟悉一下祭典外圍防務。大亞安全,亦是重中之重。”

相柳麵無表情,上前半步,對著洪江微一頷首:“是。”

朝瑤心領神會,對洪江及眾將士再次頷首致意:“那瑤兒先行一步,晚些再來拜會將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她轉身,紅裙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朝著另一條清幽的山道走去。相柳默然跟上,白衣飄動,與她保持著三步左右的距離,既像是護衛,又像是同行者。

兩人身影一紅一白,漸漸消失在蒼翠的山林掩映之中。

直到他們走遠,老樊才湊到洪江身邊,壓低聲音,眉開眼笑:“將軍,您瞧見冇?咱們大亞,真是……那個詞兒怎麼說來著?威儀天成!”

如今清水鎮哪還是個鎮啊!托聖女的福,商路暢通,工坊林立,遷來的人口比原先多了十倍不止!城牆擴了三次了!兄弟們舊疾得治,家裡有地,成家立業。孩童們都能在鎮上的學堂唸書識字……

洪江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明鏡一般。當年在玉山短暫教導朝瑤時,就察覺這丫頭天賦異稟又心思剔透,更難得的是心性純正豁達。後來得知她是赤宸與西陵珩之女,更添幾分複雜感慨。

蔣司務連忙接話:“可不是!是咱們清水鎮的大福星啊,性子好到就連相柳.....”

“就你話多。”洪江打斷他,但嚴肅的臉上並無怒色,反而望著那兩條身影消失的方向,眼底深處泛起欣慰的波瀾。

他轉身,朝著宮殿方向邁步,聲音沉穩地傳入每個將士耳中,“都管好自己的嘴,眼睛放亮些。如今是在辰榮山,不是在清水鎮。彆忘了,是誰給了我們今天能站在這裡的體麵,又是誰,在為我們和子孫後代掙一個更安穩的明天。”

眾將士神色一凜,齊聲應是。那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朝瑤長長舒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下,顯露出一點獨處時纔有的鬆懈。這鬆懈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豐隆那張坦蕩又執拗的臉,以及他那些混合著野心、欣賞與爭勝心的宣言,後知後覺地、排山倒海般湧回朝瑤腦海。

最要命的畫麵,不受控製地開始在她腦海裡自動上演:

九鳳得知訊息,那張臉瞬間陰沉如暴風雨前夕,金色眼眸裡火焰跳躍,說不定當場就能把她拎起來質問:“赤水豐隆?那個滿腦子算計的木頭疙瘩?他也配?!你跟他單獨說話?說了多久?都說了什麼?!是不是他碰你手了?!”

緊接著可能就是一場鳳凰真火無差彆掃射,或者直接殺上赤水氏。

相柳……相柳或許不會暴怒。他隻會用那雙冰封般的眼眸靜靜看著她,沉默。但那沉默比九鳳的怒火更讓她頭皮發麻。他可能什麼都不說,隻是周身寒氣更重,轉身就去練兵,或者接那種最危險、最玩命的刺殺任務,用行動來表達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到時候她還得絞儘腦汁去哄,去解釋,去安撫那顆冰冷外表下其實異常敏感驕傲的心……

朝瑤心裡抓狂地比劃,嘴上無聲囁嚅:“兩個……家裡已經有兩個了!兩個醋勁上來能掀翻天的祖宗了!一個暴躁如火,一個寒冷如冰,這水火交加的我已經快供不起了!”

現在再來一個赤水豐隆?還是這種為了爭贏不惜一切款的?!

她想象了一下兩位祖宗如果同時得知此事的場景,頓時覺得眼前一黑,腳步都虛浮了一下,差點真給蒼天跪了。

朝瑤下意識地抬手扶住了旁邊的樹乾,臉皺成一團,無聲地做了個救命的口型,心中默禱:各方神明庇佑,今日之事萬萬不可走漏風聲,尤其莫叫九鳳那火山知曉……

她肩膀垮下的鬆懈,瞬間僵住的背脊,臉上變幻的精彩表情——從放鬆到呆滯,到驚恐,到抓狂,再到生無可戀……最後那個對著樹乾無聲哀嚎的誇張口型,都被身側三步之外、看似目不斜視的相柳,儘數收入眼底。

她在想什麼?或者說,在怕什麼?能讓她在剛剛結束與辰榮舊部那樣一場溫暖重逢後,立刻露出這種彷彿大禍臨頭的表情?

相柳的眸光沉了沉。冰封的海麵下,暗流開始湧動。

他的腳步未停,氣息也未變,但神識已如最細密的網,無聲鋪開,瞬間掃過方圓百丈。

除了鳥獸蟲鳴,並無其他窺探的氣息。

就在朝瑤對著樹乾懺悔完畢,深吸一口氣,準備繼續往前走,並強行把豐隆表白這件事從腦子裡清除時......

一隻微涼而有力的手,倏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將她輕輕一帶。

“哎?”朝瑤猝不及防,低呼一聲,人已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帶著,輕旋離了主道,宛若被一陣清風捲入,冇入道旁枝葉葳蕤、光影驟黯的古木深處。

落葉綿軟,光影陸離。相柳步履迅捷無聲,巧妙避開橫斜枝蔓,幾個起落間,便將她帶至一處被虯結樹根與垂掛藤蘿自然掩蔽的角落。

此地有一小片生著青苔的平地,側畔岩壁滲著清泉,叮咚滴入下方一汪澄澈小潭,潺潺水聲幾乎隔絕了外界一切。

相柳身形微錯,便已轉身,麵具消融,將她困於岩壁與他身影之間。

此處角度,縱使外間有人經過,亦絕難窺見分毫。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略略低頭,清冷目光落在她猶帶驚愕的臉上,平靜無波,卻讓朝瑤心頭那點剛壓下的虛怯,噌地竄起。

“蛇大人?”朝瑤站穩,手腕還被他握著,有些茫然地抬眼看他。

他看見了?眼力見冇那麼好吧!出門冇看黃曆,還是這身紅裙真的招桃花招到煞星了?!

相柳鬆開了她的手腕,但未退開。他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目光卻像最精準的冰錐,將她牢牢釘在原地。

“說吧。”他開口,聲音不高,平鋪直敘,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卻比任何疾言厲色都讓朝瑤頭皮發緊,“從山道口見到我開始,到剛纔對著樹行禮,中間漏掉了什麼。”

朝瑤:“……”

這邏輯,這切入點!不愧是相柳!一眼就看出她情緒轉換的關鍵節點是在見到他之後!而且對著樹行禮是什麼鬼形容!她那明明是在求蒼天!

“漏、漏掉什麼?”朝瑤眨巴著眼睛,準備裝傻,臉上堆起一個無比燦爛、無比無辜的笑容,“冇有啊!我就是看到你太高興了,然後……然後想到祭典事情多,有點頭疼!對,頭疼!”

“頭疼到需要對著樹乾演練跪拜大禮?”相柳眉梢都未動一下,語氣依舊平淡,“還是說,在見到我之前,發生了什麼,讓你覺得見到我之後需要格外頭疼的事。”

朝瑤臉上的笑容有點僵。“哪有什麼事嘛……”她試圖矇混,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胸前冰涼的衣料,“就是……就是碰到了赤水豐隆,說了幾句話而已。”她儘量說得輕描淡寫。

“幾句話。”相柳重複了一遍,聽不出信還是不信,“什麼話,能讓你從雀躍瞬間變成如喪考妣。”

“如喪考妣?!”朝瑤瞪大眼,差點跳起來,“我哪有!我那是……那是思考人生!思考祭典的流程!很嚴肅的!”

“思考人生需要搭配‘兩個祖宗’、‘水火交加’、‘供不起’以及救命的口型?”相柳微微偏頭,銀髮滑落肩頭,眉梢都未動一下,語氣平淡若談論風起,“抑或,你所祈告之物件,特指家中二位尊長?”

朝瑤霎時瞠目,耳尖飛紅。她怎麼把心裡的嘀咕說出來了,冇發聲啊,他會讀唇語?難怪每次嘀嘀咕咕他都知道自己埋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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