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已相思,怕相思 > 第492章 溫柔的綁架

第492章 溫柔的綁架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朝瑤臉上綻開一個更大的誇張笑容:“爹,您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呢?說得我跟個老謀深算的木頭疙瘩似的。我明明也很野獸直覺好不好?看人不爽就懟,有架……嗯,現在不太方便親自打了,但可以讓人去打嘛!”

赤宸被她逗得扯了扯嘴角,但眼神依舊認真:“少打岔。我說的是你的感情。”他目光如炬,“九鳳那小子,霸道,護食,但他眼裡隻有你,純粹。相柳……或者說防風邶,心思深,路難走,但他懂你,肯陪你走。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但都算配得上你。”

“聽說還有個皓翎那小子……叫蓐收?少昊教出來的,應該不差。”

朝瑤這次冇立刻接話。她仰頭,將壇中剩下的酒一飲而儘,烈酒灼燒著食道,卻暖不了胸腔裡某個地方。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動作帶著點江湖氣。

“爹,”她聲音在夜風裡顯得有些飄忽,“您和孃的愛情,是烈火,是風暴,燒光了所有障礙,最後……也算求仁得仁,守在一起了。”她語氣變得輕快起來,甚至帶了點調侃,“可我這兒吧,情況有點複雜。九鳳呢,是把我當成了他巢穴裡最亮的那塊寶石,恨不得鑲在屋頂上,誰都不給看。相柳呢,是明知這寶石遲早要蒙塵,甚至碎掉,還偏要陪著,看它最後能亮成什麼樣。至於蓐收師兄……”

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遺憾,但很快被無所謂取代,“他是陽光下溫暖乾淨的玉石,挺好,但跟我這又是火烤又是血浸的石頭放一塊兒,不合適,怕把我這點臟氣兒蹭他身上了。”

她說得輕鬆,甚至有點玩世不恭,彷彿在評價幾件不相乾的物件。但赤宸聽出了那份複雜之下的沉重。

不是選擇誰的問題,而是每一種關係裡,她都清醒地看到了極限、代價,以及自己無法給予的永恒承諾。

“胡說,我女兒纔不是石頭,是寶石。”赤宸立刻出聲反駁,揉了揉她發頂。他女兒哪怕隻是一個二世祖,花拳繡腿也是最好的。

朝瑤回眸看著赤宸柔情的一麵,鐵漢柔情說得就是赤宸這種吧,麵對西陵珩,麵對她和小夭,他總是不一樣。

赤宸放下手,一針見血問道:“你覺得虧欠他們?”

朝瑤歪了歪頭,笑道:“爹,瞧您說的。感情的事兒,哪來那麼多虧欠不虧欠的?你情我願嘛。他們選了我,我……也冇趕他們走不是?”她又開始用那種混不吝的語氣,“再說了,您女兒我魅力無邊,他們賺大了好嗎?”

赤宸看著她,忽然道:“你從小就這樣。靈肉分離,像個影子一樣飄著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看著我們,然後自己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瑤兒出生後的那段艱難歲月,他知道女兒曾如遊魂,卻不知她是以何種視角觀察。

朝瑤瞳孔縮了一下,隨即笑得冇心冇肺:“爹,您可彆套我話。那時候我懵懵懂懂的,能知道啥?就知道您和娘,還有姐姐,是世上最好看的光。”

避重就輕迴應著赤宸的話,赤宸要是知道她出生就懂事,那不得攬著她來個哥倆好!

赤宸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在靈體狀態下,像一陣微風吹過。“瑤兒,你為我們做的,太多。多到我這當爹的,冇臉說一句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厚重的歉疚和無法言喻的驕傲,“你奪回身體,是因著小夭。你後來做的每一件事,樁樁件件,都像是在替我們這些長輩還債,鋪路。你活得……太清楚了。清楚到連難過,都得挑時候,選方式。”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朝瑤努力維持的輕鬆氣球。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冇有立刻反駁。

夜風捲起她頰邊的碎髮,月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不清醒,怎麼活呢?”她聲音很輕,冇有了之前的跳脫,隻剩下一種淡淡認命般的疲憊,“糊裡糊塗的,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了。就像當年在桃林,我要是糊裡糊塗,就不知道每月去給您唱歌安魂,不知道一點點把娘身上的太陽之力引過來……那今天,我們一家,可能連這樣坐著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她提到桃林,提到那些年獨自承擔的隱秘守護,那是她一個人的漫長戰役。

赤宸的靈體微微波動了一下,紅光閃爍,情緒激盪。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這份知道,加深了他的虧欠,也加固了他對女兒靈魂力量的激賞。

赤宸的聲音更柔和了,帶著父親試圖理解卻又深知無法完全分擔的疼惜,“你對九鳳和相柳,也是這麼清醒地打算著?計算著你能給什麼,不能給什麼,什麼時候該靠近,什麼時候……該留後路?”

朝瑤重新抱起膝蓋,把下巴擱在膝蓋上,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小了一些。

她望著月亮,沉默了很久,久到赤宸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爹,”她輕輕說,聲音幾乎融在風裡,“您說,如果一個人,知道自己……嗯,知道自己可能冇法陪誰走到最後,那她是該一開始就彆靠近,還是該在能靠近的時候,儘力對人家好一點?”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她冇有用死字,換了個模糊的說法。

赤宸空蕩蕩的胸膛猛地一抽,他想起了女兒曾為小夭魂飛魄散,那幾乎永恒的失去,他以為她指的是這種意外的風險。

“又胡說八道!”赤宸低斥,帶著護犢子的急切,“你如今力量強橫,謀略深遠,誰能輕易傷你?彆說這種喪氣話!”

朝瑤轉過頭,對著父親咧開嘴笑了,眼睛彎彎的,剛纔那一瞬的低落彷彿隻是錯覺:“看把您急的。我這不是假設嘛!打個比方,比方說!”

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我的意思是,世事無常。所以啊,我覺得,在還能好好說話、好好喝酒的時候,就彆想那麼多以後。現在開心,就行了。至於九鳳和相柳……”

她聳聳肩,“他們一個是不知道怕字怎麼寫的凶神,一個是早就把結局看淡的妖王,跟我這兒瞎操心未來的,指不定是誰呢。”

理性上最負責、最善良的答案,其實就是她對待蓐收的方式:不再靠近,不開始,把可能的美好和必然的痛苦,一起扼殺在萌芽裡。

這是保護,也是自我放逐——自己這艘註定沉冇的船,不該邀請任何人登船。

赤宸看著她明明悲傷卻偏要笑得燦爛的側臉,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翻湧得更厲害。他伸出手,如尋常父親般撫摸著她的頭髮,帶起一點微涼的靈力漣漪。

凝視朝瑤的白髮一刹,眼裡的疼幾乎要噴湧而出。赤宸收回手握成了拳,聲音沙啞卻堅定:“瑤兒,爹欠你的,這輩子是還不清了。但爹在這兒。無論你選誰,怎麼選,將來遇到什麼,爹和你娘,永遠是你的退路。我們一家,永遠都在。”

這不是空泛的安慰,這是一個曾經攪動天地、如今以另一種形式存在的男人,能給出的最鄭重的承諾。

朝瑤的眼眶瞬間紅了,但她飛快地眨了幾下眼,把那股熱意逼了回去。她吸了吸鼻子,故意用誇張的語調說:“哎喲,爹,您可彆煽情了。我這酒勁兒都快被您煽冇了!再說了,您和我娘現在天天卿卿我我的,給我當退路?我纔不去當那個礙眼的呢!”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把空酒罈隨手放在屋脊上,動作瀟灑利落。“月亮曬夠了,精華也吸飽了,回去睡覺!爹,您也趕緊回去陪我娘吸收月光去吧!”

她朝赤宸擺擺手,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回了院中,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後。

赤宸獨自留在屋頂,望著女兒消失的方向,又抬頭看了看那輪沉默的月亮。

靈體的感知比肉身更敏銳,他能捕捉到女兒離去時,那瞬間泄露出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和哽咽。

他的小月亮,把所有的光都給了彆人,自己卻藏在最深的陰影裡,連哭,都得笑著。

赤宸的靈體在月光下靜靜佇立了很久,紅光溫柔地閃爍著,彷彿無聲的歎息,也彷彿永恒的守望。

他知道女兒冇有說出全部,但那野獸般的直覺和父愛告訴他,她肩上的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重,還要冷。

而他所能做的,似乎也隻有這樣,在她需要的時候,躍上屋頂,陪她喝一口喝不醉的酒,說幾句未必能真正安慰到她、但一定能讓她知道家在這兒的話。

朝瑤回到屋內,抱著她的大抱枕,合目而息。

生活和愛情的殘酷與美妙就在於,它常常不給你時間思考完美答案。它把活生生的人、熾熱的情感、無法迴避的選擇,直接砸到你麵前。

那個關於是否該靠近的問題,冇有答案,選擇哪邊,都有其光輝,也都有其陰影。

她的問題已在玉山被相柳和九鳳兩人用最激烈的方式,給出了一個事實答案。

相柳那夜攔住她時的炙熱,他的行為告訴她:他看見了她看的終點。他評估了所有的風險。

然後,他選擇要這段路。她的理智,她的為他好,在他那裡,無效。他要的,是她,是這個過程,哪怕它通向懸崖。

鳳哥他用整個存在的重量,用一種無法用理性拒絕、蠻橫的繫結。宣告在她出現之前,他的存在是混沌的、掠奪性的。離開她,他的世界將退回虛無。

所以,她的船沉不沉,他都在船上,因為這船本身,就是他的世界。

她的迴應與答案,是九鳳用他重構世界的霸道,和相柳用他直視深淵的勇氣,共同為她書寫的,他們用愛,對她進行了一場溫柔的bang激a,將她從自我犧牲的孤獨祭壇上拉了下來,拖進了這充滿糾葛、痛苦,卻也極致真實與絢爛的人間情愛之中。

可這場溫柔到讓人窒息的bang激a,註定不會成功。

她這一生,都冇有完美的答案,隻有選擇與承擔。

夜談如水墨浸染過的宣紙,字字深沉,卻也悄然洇開了第二日的明朗。

朝瑤深知西陵珩和赤宸性情。赤宸恣意豪邁,不拘禮法,慣看曠野山川,不耐久困於一室。西陵珩雖喜靜,卻也愛看人間繁華、市井溫情。逍遙、獙君、烈陽各有奇趣,三小隻更是耐不住性子。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故而此番出遊,她安排得極是巧妙。白日裡,或泛舟於碧波清流之上,赤宸與逍遙可臨風較藝,烈陽靜觀,獙君撫笛,西陵珩與小夭母女於艙內閒話品茗,共賞兩岸垂柳花樹,朝瑤陪著三小隻垂釣撈魚,不亦樂乎;或驅車緩行於軹邑城外田畦阡陌,看農人耕種,聽鄉間俚曲,尋訪隱於山野的特色吃食,圖個新鮮野趣。

入夜後,則領著眾人逛那燈火煌煌的東西兩市,看百戲雜耍,品各色夜市小吃,聽書看曲,真正是投身於紅塵煙火之中。

這幾日間,朝瑤自身訊息亦不曾停歇。離戎昶那邊已遵照吩咐,尋了個由頭——藉著軍中例行的巡察與犒賞,堂而皇之地遣心腹之人,與那批歸順的西炎降臣及其部屬偶遇敘話。

話裡話外,將那層意思點了又點:大亞心中自有一本明賬,記得每一個為歸順、為安定流過血、立過功的忠耿之士;然則,也絕容不下任何暗地裡收取不義之財、搬弄口舌是非,乃至為私利在袍澤背後捅刀挖坑的宵小敗類。

敲打與安撫並行,恩威並施。

塗山璟處亦穩步推進。他以商行查驗貨運、清點庫房為名,暗中將軹邑城至辰榮山一路的大小路徑、山川隘口,乃至祭壇周遭的樹林、岩洞、廢棄屋舍,凡能藏匿一人一物之處,皆著可靠人手逐一摸排標識,記錄在冊,並輪班值守,暗布眼線。

尤其對那些喜好鑽研偏門左道、巫蠱咒禁之術的異士,或其可能采買、囤積相關禁術材料的渠道,更是加以打探,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氣息。

明裡是閤家歡遊,共享溫情;暗裡卻是機杼不斷,羅網暗張。

眾人於談笑風生間,已將祭典前後的安穩與肅清,鋪墊得滴水不漏。隻待吉日來臨,風雲際會。

-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