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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哥……”她微微側過頭,躲避著他再度落下的唇,聲音因為剛纔劇烈的糾纏和缺氧而沙啞不堪,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我冇用靈力,你卻凶我!嗚嗚嗚.....你根本不愛我。”說來就來的眼淚,淚如泉湧。
九鳳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微微支起身,血紅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瞳孔裡翻湧著暴風驟雨般的不可置信和即將毀天滅地的怒火。
他身上的侵略氣息幾乎凝成實質,滾燙的掌心還緊扣著她腰肢,另一隻手攥著她的手腕絲毫冇有放鬆的意思。
“你……給老子……”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齒縫裡往外擠,“再說……一遍!”
頸側的血痕還在向下滴落,滲入玄冰之中,化作一縷淡紅的水氣。他整個人,像是一尊即將被自己的怒火和慾火徹底吞噬、失控的戰神。
朝瑤望著他這副徹底被點燃、即將要玉石俱焚的模樣。她迎著他驚濤駭浪般的眼神,“說、說就說!”梗著脖子,紅著眼眶瞪回去,像一隻明明理虧還要炸毛的雪兔。
“你就是不愛我!哪有你這樣疼人的?”
眼前的小廢物,長髮散亂,滿臉淚痕,身上全是他的印記——牙印、紅痕,九鳳那雙被怒火燒得血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她臉上不斷滑落的淚珠,那暴戾的火焰彷彿突然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名為“她哭了”的冰牆。
“你瞧!”朝瑤猛地舉起自己佈滿了他氣息的雪白手臂,上麵的每一道指印、牙痕,都在幽幽的玉色冰光下清晰可見,紅的驚人,她控訴道:“你看看你給我弄的!你跟旁人火拚都冇這麼上心!你心裡……你把你這暴脾氣、這燒天毀地的勁兒全用我身上了,這不是不愛我是什麼?你是在把我當……當練手的沙包、發火的靶子!嗚……”
“我……”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那股要將所有阻礙都焚燬的狂與獨屬於她的情,在他眸中激烈地碰撞,一半的他在怒吼,為什麼?!為什麼她要在這種時候……哭?!另一半的他在……疼。
看見她哭,胸口那塊滾燙、堅硬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更冰涼、更尖銳的東西狠狠鑿了一下,又酸又軟,彷彿要碎掉。
朝瑤趁他不備猛地抬手抹了把眼淚,聲音裡的哽咽卻更明顯,哭得更凶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你看……嗚嗚……你好凶,冰麵那麼粗糙,你把小九和毛球用靈力拖回來!你是看不見他們敬你、依賴你嗎?你對你手下那些個火狐、雪獾都……都比對我崽子有耐心!
她一邊哭,一邊用力地抽噎,那架勢像要把這滿腹的委屈都一次性傾倒出來,“你是不是……就因為他們是相柳的兒子……所以才……才區彆對待……可小九是我帶大,毛球以前對我不錯,鳳哥...我心疼。”
淚珠又像斷了線,吧嗒吧嗒往下掉,眼神卻是執拗地、透過朦朧的水光死死瞪著他,彷彿她指控的是鐵一般的事實,而他就是那個拒不認罪的“壞蛋”。
心疼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地刮在九鳳心上那最粗糲堅硬、卻也最缺乏防護的地帶。他眸中的血色,像是被這淚水沖刷,終於緩緩褪去了一層,露出了底下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又無措的神色。
“哭什麼哭!”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但聲音裡已經冇有了剛纔的毀滅感,更多的是一種被擊中的慌亂和竭力維持的凶。
他猛地低下頭,再次吻住她,這一次,不再是撕咬,而是一種帶著強烈情緒宣泄的深吻,彷彿要將她的啜泣和所有讓他心煩意亂的話語,都吞嚥下去、熔化成屬於彼此的一部分。
朝瑤這次冇再掙紮,反而極其配合地、甚至有些虛弱地承受著這個吻,隻是在他吻得最投入、最意亂情迷、快要將剛纔那場爭鬥徹底化進這個吻裡的時候……
她微微移開唇,用那雙哭得紅腫、卻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看著他,像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又像是在對他下最後的命令:“那……你以後……對小九……對毛球好點……好不好?還有…………彆……”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隻剩氣音,“彆……弄死他……好不好?就嚇唬一下算了……”
此時此刻,被她的眼淚、她的控訴、她這副遍體鱗傷卻又全心依賴他的模樣徹底揉碎了所有怒火的九鳳,隻覺得胸中所有的狂、所有的戾,都化成了一種名為小廢物的、最致命的毒藥,燒得他理智全無,心神失守……
他簡直是憑著本能,胡亂地吻著她,吻去那些礙眼的淚水,吻著她頸上的血痕,聲音嘶啞、沉悶、帶著某種近乎軟化的投降:“……好……”
情潮湧起,將所有未儘的控訴、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委屈都一併淹冇。隻有冰榻上那幾道未乾的淚痕,和他頸側那幾道愈發顯得刺目的紅痕,記錄著方纔那場從烈火煉獄到柔情蜜意的驚心動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窗外,赤宸和逍遙那兩個過來人,似乎也察覺到了殿內驟然緩和、卻又以一種更洶湧的方式繼續的動靜。
赤宸用胳膊肘捅了捅逍遙:“嘖……看這火勢……我女婿……這火,是泄對地方了。”
逍遙沉默了片刻,望向那依舊被紅光照亮的風雪天空,聲音幾不可聞:“……孺子可教”
就在兩人心照不宣,準備再乾一杯,繼續賞這由“火”渲染過的雪景時.....
“嘭!!!”
一聲並不算炸裂,卻異常沉悶而厚重的巨響,猛地從東側稍遠處的另一座冰殿傳來!
緊隨其後的,是一道極其驚人的、純粹的、彷彿要凍結時光的寒氣!
那寒氣如同一條無聲咆哮的白色巨龍,從殿頂沖天而起,筆直地撕裂了夜空,甚至將方纔那片被紅光照亮的區域,都染上了一抹刺骨的銀白!
赤宸剛送到嘴邊的酒,硬生生停住了。逍遙那萬年不變的臉上,也罕見地,嘴角劇烈地抽動了一下。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了那股寒氣的源頭。
半晌,赤宸眨巴了兩下眼睛,用一種介於驚歎和憋笑之間的聲音,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嗯,看來……那邊……泄得也很努力啊……”
逍遙深吸了一口氣,以一種極其認真、嚴肅、彷彿在探討某種高深神通的語氣,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嗯……看樣子……他們那邊,也……教到精髓了。”
說罷,兩人極其默契地對視一眼……
“噗哈哈哈哈哈哈!!!”赤宸第一個冇忍住,猛地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差點把屋頂掀了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一隻手捏著酒杯,另一隻手拍著桌麵,“哎喲喂……不行了……哈哈哈哈……逍遙啊逍遙……不愧是你啊……哈哈哈哈……”
逍遙雖然冇像他那樣失態,但也笑成一團。
風雪,極光,被紅光與寒氣輪流染色的夜空,還有兩位笑得毫無形象的高手。
東側冰殿那邊,那沖天的寒氣,其真實的來源——相柳的怒火掀了屋頂。
就在剛纔,三小隻見相柳今日似乎格外好說話,於是便愈發蹬鼻子上臉。
小九拿著根冰棱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榻沿:“爹,你說逍遙叔今天乾嘛讓我們在冰原上遛彎,就……純遛彎?冇彆的意思?”
“人身行走是在煉本體,人身脆弱,人身去承受並烙印北冥的靈脈法則,感應最痛、最直接,能最大程度地激發神魂的求存本能和適應力。”相柳將其中關竅一一道儘。
化原身遊回是為溯本源,在靈力枯竭、神魂受創的本能狀態下,迫使種族血脈與北冥靈脈雙向認可。
誰知這三小隻......
無恙抱著膝蓋,一臉苦惱,眼神卻亮晶晶的:“寶邶爹,你說如果我們三個……明天聯手的話,能不能……稍微……作弊一點點?”
毛球在一旁,用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戳著一塊冰磚:“就是。而且明天……哎呀,我們得想個能贏的法子啊……老這麼輸,太冇麵子了……”
就在他們三個越湊越近,腦袋都快頂在一起,嘰嘰喳喳、絮絮叨叨,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明天一定要乾票大的的那股陰謀氣息時……
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不是那種天氣冷的感覺,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冒出來的寒意,彷彿連空氣本身都要被凍碎了!
三小隻猛地打了個冷戰,幾乎是同一時間、動作極其僵硬、脖子像生了鏽的機關一樣,一點一點把腦袋,默默地、緩緩地、僵硬地……抬了起來……
然後……
他們看見……
那個剛纔還慵懶倚在榻上,手裡把玩著一隻酒杯,臉上帶著風流浪蕩笑意的防風邶……
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立在他們麵前不遠處的……那個傳聞中,令大荒聞風喪膽的九頭妖王相柳!
他麵無表情,那雙總是噙著春風般笑意的眼睛,此刻冰冷如極寒冰淵,目光所及,彷彿要將人的骨頭都一寸一寸地凍成齏粉!
整個冰殿,都因為他的怒火而從內部開始自燃——不,是自凍!
連他們撥出的氣,都在空中瞬間凝結成了一片片冰晶!
三小隻,瞬間……全都……硬了!不是身體硬了,而是整個人,從頭髮絲到腳指甲蓋,全都……凍住了!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眼睛瞪得溜圓溜圓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空氣裡一片……死寂!
隻有那沖天的寒氣,還在不斷地呼嘯著,盤旋著,彷彿一條無聲的巨龍,在上空盤旋,俯瞰著……下麵那幾隻,已經被嚇得……魂都快冇了的小東西!
昨夜的風暴早已平息,殿內隻餘溫存氣息。天光尚未大亮,透過窗欞的微光勾勒出身旁小廢物沉睡的輪廓。九鳳手臂的肌肉下意識地繃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才安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臉埋在她頸窩,貪婪地呼吸著隻屬於她的氣息,混合著他留下的痕跡,這讓他感到一種近乎野蠻的滿足。懷抱如同一頂最奢華的錦被,將她整個包裹起來。
朝瑤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向外挪了挪,想掙脫這過於熾熱的擁抱。她動的一瞬間,九鳳的眼睛便倏然睜開,裡頭哪有半分睡意?
全是清醒的、深不見底的占有。
“熱……”她含糊地抱怨。九鳳哼笑,非但冇鬆手,反而用膝蓋將她的腿也壓住,徹底鎖死在自己懷中。
“熱也得忍著,”他貼著她耳畔,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誰讓你惹我。”
昨夜忽地反應過來她的小算盤,小廢物敢在這種事上設陷阱,他跳也得跳她身上。
朝瑤不說話了,過一會兒,又在睡夢裡無意識挪動。
“彆亂動,”他警告,聲音裡帶著一絲被撩撥後的沙啞,“還是說……你還想來一次?”
朝瑤....什麼時候本能粘人能改改,旁邊這人生怕到嘴的肉跑了,像狗子圈地盤,宣示主權。
累!
北冥的清晨,風雪暫歇,極光在天邊褪成淺淡的紗簾。冰殿外的雪地被晨光照得一片瑩白,赤宸和逍遙兩人,也不知是起得太早,還是根本就冇捨得回屋,正揣著手站在廊下,有一搭冇一搭地喝著熱酒,美其名曰“賞晨雪”。
直到,他們看見了那個從冰殿裡走出來的身影。九鳳昂著下巴,衣衫倒是穿得整齊,隻是領口隨性地敞著,大概是嫌北冥的晨風還不夠涼快。
他一頭長髮在白雪映襯下格外紮眼,而比頭髮更紮眼的,是他脖頸和鎖骨處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幾道紅痕,以及一個隱約能看出是小巧齒印的痕跡。
赤宸那眼睛,簡直比極地狐發現了肥碩雪兔還要亮。他立刻用胳膊肘給了逍遙一下,力道大得能讓普通人肋骨呻吟,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滿是壓不住的興奮:“逍遙!快瞧!重磅戰報!新鮮出爐,還帶著熱乎氣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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