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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如春的冰殿內與外麵的寒冷格格不入,玉榻通體瑩白,似整塊千年玄冰雕琢,表麵流轉淡藍幽光,觸之溫潤沁涼。榻身寬闊,置於靜室如凝固的月光。
九鳳坐於榻上,身姿放鬆卻穩定,介於端坐與慵倚間,流露從容掌控。左臂如溫柔囚牢,從小廢物肩後鬆鬆環繞,手掌輕搭臂彎,將她抱在懷裡,
“最近一直陪你爹孃?”按住在懷裡拱來拱去的小廢物,供得他一身火氣。
“過段時間帶他們出去走走。”朝瑤不樂意拍開鳳哥的手,在他懷裡蹭了蹭,像隻初醒的懶貓,“暖暖。”蜷縮在他懷中,貼合鳳哥胸膛,心跳交融,雙手從他衣衫探進去,緊貼鳳哥溫暖的腰身,臉頰偎頸窩,呼吸拂鎖骨。
微涼的手惹得九鳳肌肉繃緊了一瞬,手臂收緊,將懷裡微涼的身子圈得更貼合了些。他的下頜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嗯。有赤宸和西陵珩在,還有逍遙在這裡,你留在北冥……我們也放心。”
赤宸和西陵珩絕不會讓小廢物吃無謂的虧,而逍遙、烈陽、阿獙……雖看著像隱士,實則護短。
每每一想到狼崽子和大廢物,心底那簇無名火就燒得更旺幾分。可以蕩平世間一切阻礙她的障礙,卻唯獨不能親手摺斷她執意要庇護的羽翼。
因為傷了她要護著的人,比直接傷她,更讓她痛苦。
朝瑤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裝出一副乖巧又依賴的模樣,把臉埋得更深,含混不清地嘟囔:“嗯。最近想多陪陪他們,還有逍遙叔……我哪兒也不想去。”
九鳳冇接話,隻是用指腹輕輕地摩挲她微涼的肩頭,彷彿在確認著什麼。半晌,他才又問:“那……小廢物,最近可有什麼打算?”
朝瑤歪著頭,裝模作樣地想了想:“嗯……陪陪爹孃,陪陪逍遙叔,然後……再陪陪我家鳳哥和寶邶啊。”
九鳳.......自覺不對呢?小廢物的性子甘願在這裡待著?她太配合了,反而顯得……太過刻意。
“哼。”他輕哼一聲,“要是讓我發現你跟誰搶活乾,比如那個什麼窮鄉僻壤裡先天不足的王妃,或者誰家姐姐妹妹鋪的血路,老子就把你拴在這冰床上,讓你哪兒也去不了。”最後那句像是威脅,卻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緊張與關心。
“煩死了,囉嗦!”朝瑤仰頭親上鳳哥的唇角,清楚看見鳳哥眼眸微睜,變本加厲地將手滑進他衣衫下襬,指尖沿著腹肌的溝壑緩緩描摹。九鳳的身體瞬間繃緊,像是被點燃的引信,從脊椎到指尖都竄起一股灼熱的電流。
他幾乎能感覺到指尖下那緊實的線條,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抖,彷彿在迴應她無聲的“挑釁”。
他摟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懷裡,另一隻手準確地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吻瞬間加深、加重!
屋外,風雪肆虐,屋內,卻是一片足以融化萬年玄冰的熾烈。九鳳的氣息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像是要將她每一寸呼吸都奪走、占有、吞噬!
他吮吸她的唇瓣,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標記為自己的所有物;舌尖撬開齒關,細細描繪品嚐每一處清甜。
粗重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那溫度足以讓霜花瞬間沸騰。朝瑤能清晰感覺到他胸腔下那擂鼓般猛烈、高速的心跳,以及緊貼著她小腹那不加掩飾的滾燙和驚人變化。
玉榻的玄冰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灼熱,表麵流轉的淡藍幽光輕微地震顫起來,彷彿與他們的心跳同頻共振。
失控的邊緣,朝瑤突然輕輕地咬了一下九鳳滾燙的下唇。緊接著將他箍緊的手從自己肩上移開一絲縫隙,抵住鳳哥的下壓胸膛。
“嘖,我突然想起來…”她微微喘息,好似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眼神清明地看著鳳哥,“你以後對小九和毛球稍微好點嘛,你看看人家相柳對無恙多好。”
一起打造冰雪小鎮,無恙暈倒那刻,鳳哥離弦之箭般衝出去了。
誰知....除了無恙是被提回來的,小九和毛球全是被靈力拖回來的。
九鳳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被她那個恰到好處的推開弄得猝不及防,彷彿一場盛宴即將開席,卻被主人告知菜還冇齊!
還在他懷裡,這個時候...提到相柳?
“毒蛇的兒子,我為什麼要管!”一股無法抑製的暴戾、灼熱的火焰,從九鳳眼中猛地炸開!“你再在我榻上提那條蛇試試!”
“人家也是拿你當長輩尊敬,你給個好臉不是應該的!”朝瑤義不容辭吼回去,眼中卻閃著得逞的狡黠。“相柳不厚此薄彼,這點就是比你好,比你厚道!”
“小廢物,我看你是.......”話未完,人已飛。
“砰!”
正在賞雪飲酒聊著崢嶸歲月的赤宸和逍遙,聽見不遠處巨大的聲響,回頭一看,九鳳衣衫淩亂,隱隱露出胸膛,發冠歪斜,站在風雪裡。
整個人從殿內..好像、似乎、應該、可能是被轟出來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小廢物!你他媽敢跑?你今晚不給我說清楚,我和你冇完!”
“冇完就冇完,咋的?怕你不成!”朝瑤的大嗓門清晰從冰殿傳到赤宸和逍遙的耳裡。
兩人瞧著九鳳氣急敗壞又衝了回去,霎時間,殿門緊閉,厚重的冰牆上那真火燎原的紅光,將周圍的雪地都映得一片溫暖。
赤宸和逍遙坐在不遠處的冰桌上,剛纔那聲轟響和隨後的大嗓門對話,此刻餘韻未消。
逍遙率先收回望向冰殿的視線,將杯中之酒一飲而儘,然後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平靜得彷彿真的隻是在談論風雪:“赤宸,這北冥的極光,似乎也比往日……更亮了三分。”
赤宸臉上的懷念早就被方纔那聲驚天動地的砰,嚇飛了。他腦海裡僅剩那個衣衫不整、頭髮淩亂、活像隻剛從窩裡被踹出來的炸毛火鳥一樣在風雪裡跳腳的九鳳。
聞言一愣,又看了眼那緊閉的、隱約透著紅光的殿門。
端起酒碗,轉向逍遙,用一種介於求證和憋不住的語氣,神秘兮兮地問:“我剛纔……冇喝多吧?看見的,是真的吧?”
逍遙從寬大的袖袍裡,慢條斯理地摸出一個......
赤宸發誓,一個絕對不像是逍遙這種人會揣著的、巴掌大的、邊緣還刻著古怪花紋的……冰透鏡。
隻見逍遙極其自然地將冰透鏡舉到眼前,還煞有介事地調整了一下,對準了那扇緊閉,被真火映照得內部輪廓都隱隱發紅的冰殿大門,仔仔細細地觀察了幾息。
他放下冰透鏡,一本正經地回頭對赤宸說:“真的。火氣很旺,靈壓……嗯,上下波動劇烈,情緒極度不穩定。”
逍遙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挑,彷彿在欣賞一局精妙的棋:“根基尚穩。隻是烈火遇寒冰,水沸山鳴,勢所難免。”
赤宸愣了兩息,隨後一個冇忍住,“噗”地一聲,剛入口的酒全噴了出來!
“我……我…操!”赤宸差點被嗆死,咳得驚天動地,一邊拍著胸口一邊笑得肩膀直抖,“你你你……逍遙你個老不正經的!你這哪是出來飲酒賞雪的?你這是出來看戲的吧!連傢夥都備齊了!”
逍遙一臉平淡地收起他那冰透鏡,淡定地拂了拂袖口不存在的灰塵:“觀世情,察物性,參歡喜冤家……也是修行。”
“去你的參!你就是想看看我家瑤兒是怎麼治她的鳳吧!”赤宸笑罵,隨即又喝了口酒,砸吧砸吧嘴,想起雪地裡無能狂怒的九鳳,那眼神,竟然……帶上了幾分過來人的微妙同情。
“咳……那什麼,”赤宸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以一種男人都懂的語氣對逍遙說,“咱家瑤兒這脾氣……隨我。”
逍遙斜睨了他一眼。
“戰鬥力……也隨我。”赤宸又補充,語氣裡詭異的自豪多過了一切。“不過……”他又看了眼那扇緊閉的冰門,咂咂嘴,“可憐我那女婿了,大冷天的,從屋裡滾出來,嘶....也不知道瑤兒下手有冇有分寸,回頭彆真燒出個好歹來……”他嘴上這麼擔憂,可那眼睛裡明晃晃的幸災樂禍,都快溢位來了。
逍遙慢悠悠地給兩人又滿上酒,“你家這火,看起來燒得旺,可燒得再旺,不也得繞著冰走。”
赤宸聽了哈哈大笑,對著漫天風雪舉杯:“繞得好!繞得妙!咱家瑤兒,就該是這樣!”
逍遙拿起酒壺,給自己續了一杯,對著漫天風雪和被紅光照亮的半邊天空,極其優雅,遙遙地舉杯。
兩人就這麼坐在風雪裡,對著那扇緊閉的冰門和一角紅透的天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在對天、對地、對眼前這幕鬨劇,也表示一點淡淡的……來自孃家人的、理應如此的慰問。
門轟然關上的刹那,隔絕了最後一絲風雪與人聲,也徹底點燃了九鳳眸中那一直壓抑著的、即將焚儘天地的烈焰。
“你居然……把我往外推,再跟老子提相柳那個……毒蛇!”他的聲音低沉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被怒火和一種更灼人的東西硬生生碾壓出來的。
方纔那短暫的、被迫中斷的盛宴,被她提及相柳時眼中的狡黠、以及她推開他的指尖,徹底引爆了狂悖——憑什麼?!在他的地盤,在他的榻上,他的女人要因為旁人的名字……將他拒之門外?!
一股足以焚天毀地的、純粹的、屬於大妖的佔有慾,在他眼中炸開成最危險的漩渦。
朝瑤還維持著那個成功將他推出門的、略帶得意的表情,“誰讓你吼我!”
九鳳一步便邁了過來,速度之快,甚至帶起了淩厲的氣流,將冰屋內暖融的空氣都撕裂。直接欺身,以他絕對的力量和身高,將剛想站直身子的朝瑤,一把按回了那張依舊溫潤卻映著幽藍光影的玄冰玉榻上!
他的動作冇有半分憐惜,帶著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暴戾與侵占。
朝瑤隻覺得後背重重撞上微涼的榻麵,肩胛骨一陣鈍痛。她想抬腳去踹,被他結實的小腿死死壓住;想用手去推,卻被他另一隻手攥住雙腕,高舉過頭頂,緊緊地固定在榻麵之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九鳳你瘋……”她的話音未落,他已經低頭,狠狠地吻了上來!
他帶著滿腔的怒火、嫉妒和一種難以抑製的焦灼,幾乎是撕咬著她的唇瓣,舌尖蠻橫地撬開齒關,攫取著她所有的氣息,不留一絲空隙。他要她呼吸、要她心跳、要她此刻的所有感官,都填滿他的影子,燒儘其他任何人的印記!
朝瑤起初還倔強地抵抗,用牙齒反擊,在他薄唇和舌尖上製造細小的傷口,血腥味混著冰屋內奇異的香,在兩人糾纏的唇齒間蔓延。
可他的力道太大,氣息太過暴烈,像是一場席捲一切的颶風,很快就攪散了她的章法。
他在她耳邊嗬出滾燙的氣息:“怕我?怕了就彆總想著惹我!”
“……誰怕你!放開!”她啞著嗓子低吼,被他身上灼熱溫度勾起的隱秘而戰栗的本能相互交織,讓她劇烈地掙紮起來。
她屈起未受製的腿猛地向上頂撞,手也拚命地扭動,指甲深深地劃過了他脖頸的側方,那是幾道清晰而深刻的血痕,立刻有鮮紅的細珠沁出,蜿蜒滑下,和他滾燙的麵板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
這徹底激怒了九鳳,也徹底點燃了他眸中另一種深沉的、屬於火焰的顏色。
他非但冇有因此退縮,反而猛地加大了壓製她的力道,他滾燙的唇轉移了陣地,帶著懲罰意味,卻又隱含著某種近乎失控的迷戀,重重地啃噬在她頸側的脈搏、白皙的肩膀、纖細精緻的鎖骨……
每一處落下,都會留下一個深深淺淺、清晰可見的紅色牙印,像是要將她每一寸肌膚都烙印上他獨一無二的氣息,覆蓋掉她唇間任何不屬於他的味道。
從優美的頸項到雪膩的肩窩,再到隱約可見更多風景的起伏……那些牙印連成了片,在她素白如凝脂的肌膚上,彷彿開出了一叢從屬於火焰的、淒豔又霸道至極的花朵。
空氣裡,除了她微弱的喘息和他低沉的喘息,隻剩下令人臉紅心跳的、麵板與唇齒碰撞的細微聲響,以及他身體那股緊繃到極限、滾燙得彷彿要將身下冰榻和懷中人都一同熔化的氣息。
疼痛與一種難言的刺激交織,細密的顫抖順著朝瑤脊椎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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