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慶年曾為林元釗檢查傷勢,可那真氣並非在他自身經脈中流轉,他終究未能洞悉陳宇辰玄心真氣的真正奧秘。
直至此刻,當那股神秘而強大的玄心真氣如洶湧潮水般攻入薛慶年體內,他才如夢初醒,驚覺陳宇辰所施展的力量,絕非尋常氣勁,而是已然攀升至更高層次的真氣!
在武道的世界裡,體內氣勁、內力蛻變昇華成真氣,乃是踏入天人境的最為顯著且基本的標誌,意味著力量將發生質的飛躍,實現從量變到質變的偉大跨越。
林元釗等人,修為低微,對天人境這一高深莫測的境界所知甚少,再加上他們一直以來對陳宇辰的輕視與不屑,故而未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陳宇辰那深藏不露的真正實力。
然而,薛慶年卻截然不同。他身為大宗師,曾與天人境的強者有過近距離的接觸,甚至還親身交鋒過,對天人境強者那毀天滅地的力量,有著更為深刻且直觀的認識。
當靈犀劍氣如閃電般攻入他體內,僅僅片刻之間,他便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驚悚!
“我竟然對一位天人境的強者出手了?這……這簡直是自尋死路啊!”薛慶年心中驚恐萬分,喃喃自語道。
可陳宇辰,他怎麼可能達到天人境?他纔多大年紀啊!這等年紀便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一時間,薛慶年看向陳宇辰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可思議與深深的驚懼,彷彿在看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恐怖存在。
“什麼?他是天人境?大長老,您……您不會是看錯了吧?”林元釗聽到這個訊息,瞬間感到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內心深處極不願意相信這個殘酷的事實,可是,回想起之前陳宇辰出手時那淩厲無比、勢不可擋的架勢,再加上眼前這鐵一般的事實擺在麵前,他不得不信。
雖然同樣都是靈犀劍指,但連身為大宗師的薛慶年,都被陳宇辰一招輕易打傷,這實力差距,已然如同天塹一般,再明顯不過了。
“怎麼可能……他……他竟然真的是天人境強者!”其他人也都驚得目瞪口呆,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一位天人境的恐怖強者,還妄圖將他擒獲,搶奪他的寶物。這簡直是自尋死路,愚蠢至極!
“什麼是天人境?”付舍力則是一臉茫然,他隻聽說過一些強大的武者被稱為宗師,對於天人境這個神秘而高深的稱呼,卻是一無所知。
實際上,彆說是他,就算是一些內勁武者,也未必知曉這些武道界的隱秘之事。
武道界這個圈子,看似不大,實則水深莫測。實力不夠,很多事情都如同霧裡看花,根本接觸不到真相。
付家隻不過是世俗中的一個普通家族而已,連武道家族都算不上,想要瞭解武道界的事情,無疑是癡人說夢。
不過,就算不懂什麼是天人境,但從薛慶年等人那驚恐萬分的反應來看,付舍力也能猜到,這肯定是一個超越宗師、強大到令人恐怖的存在。
想通這些後,付舍力感到全身一陣發軟,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自己女兒的這個同學,不僅是一位武者,而且比武道宗師還要強大得多!
這任何一個資訊,對付舍力來說,都是莫大的衝擊與震撼。如今這些資訊一股腦地湧現在他麵前,他的腦子一下子根本消化不了,彷彿要爆炸一般。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就自我了斷吧。”陳宇辰神色淡然,語氣冰冷地說道,彷彿在宣判他們的死刑。
薛慶年臉色一沉,凝重地看著陳宇辰,說道:“冇想到閣下竟然是天人境的強者,這實在是太過出人意料了。我們之前衝撞了閣下,確實是我們不對。不過,您已經懲罰過他們了,這事,不如就這麼算了?回頭我們一定會拿出讓您滿意的賠償,以表我們的歉意。”
“讓我滿意的賠償?”陳宇辰不屑地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是在跟我討價還價嗎?你也配?”
薛慶年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好歹也是一位大宗師,平日裡都是橫著走的,走到哪裡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畢竟天人境這個級彆的存在,很少會在外界行走,所以宗師,尤其是大宗師,在武道界幾乎就是無敵的存在,無人敢惹。
這次他親自來龍家坐鎮,奪取天妒紅顏膏,原本是信心十足,誌在必得的。因為以江中省的武道勢力,實在是太弱小了,他薛慶年一人便可以橫掃整個江中省武道界。
卻冇想到,在陳宇辰這裡栽了個大跟頭,摔得鼻青臉腫。
麵對實力比自己強大得多的存在,薛慶年心中雖然惱怒不已,卻不敢表現出來。他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勉強笑道:“陳宇辰大人,正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們之前並不知道您是一尊天人境的強者,否則的話,我們斷然不敢生出搶奪天妒紅顏膏的念頭啊。”
“看來,你還是冇明白我的意思。”陳宇辰語氣轉冷,如同寒冬裡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栗,“不隻是你,你們整個血煞門,都冇有資格在我麵前談條件。從你們開始幫龍家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你們要被我毀滅。而且,你們每個人身上都罪孽纏身,殺了你們,也是替天行道,積德行善!”
說罷,陳宇辰右手緩緩抬起,如同托舉著整個天地一般,迅速達到最高點。然後,他攜著天地之力,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薛慶年等人狠狠拍了過去。
靈犀劍指那一下,已經將他們所有人都重創得奄奄一息。
龍振剛這幾個普通人傷勢最重,被靈犀劍氣擊中後,便倒地不起,氣息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斷氣一般。
也就血煞門的這些武者情況稍微好一些,但也有限,一個個都身受重傷,痛苦不堪。
陳宇辰再次出手,便是要將他們徹底解決掉,不留任何後患。
“好強!”感受到翻天印那恐怖的氣息,薛慶年心頭一震,眼中卻露出一抹狠色來。
“我們已經做了退讓,你還想趕儘殺絕!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血煞合體!”薛慶年怒吼一聲,聲音如同炸雷一般,震得在場的人耳朵嗡嗡作響,很是難受。
嗖嗖嗖!另外三人,迅速地衝到薛慶年的身邊,站成三才方位,形成一個緊密的陣型。薛慶年腳下一震,直接飛起兩米多高,然後穩穩地踩在了這三個人的身上。
緊接著,他們身上都浮現出濃鬱的血煞氣息,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哭泣、在咆哮。一道道血色的霧氣瀰漫開來,越來越濃,直到最後宛若粘稠的血液一般,看起來血腥可怖,讓人不寒而栗。
與此同時,薛慶年和這三個人的氣息融為一體,他們四個都被包裹在這片粘稠的血霧之中。他們的氣勢卻比之前薛慶年單獨的時候,要強大得多,彷彿一頭沉睡的猛獸甦醒過來,散發著令人恐懼的氣息。
“陳宇辰,就算你是天人境,也最多不過是剛突破而已。我們血煞門的秘術血煞合體,足以讓我擁有和你一戰的實力。現在,就讓我好好領教下你這位天人的實力吧!”薛慶年四人已經被血霧完全包裹住,變成了一個三米多高的血色巨人。
他的聲音從血霧中傳出來,震得在場的人耳朵一陣轟鳴,彷彿被重錘擊中一般,很是難受。
顯然,一場驚心動魄、生死攸關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薛慶年此刻的修為,竟如破繭之蝶般驟然攀升,直逼能與天人境強者交鋒的恐怖層次。這份突如其來的力量,讓他對陳宇辰的畏懼之心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戰意與渴望一戰的衝動。
付舍力等人目睹此景,心中震撼之情難以言表,他們隻覺薛慶年一行人深不可測,彷彿隱藏著無儘的秘密與力量。龍家竟能尋得如此強援,難怪能在花都市中獨占鼇頭,成為首屈一指的富豪家族。這份能耐,絕非尋常人所能擁有,更不用說他們還與京城龍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真是荒謬至極!”陳宇辰心中暗自冷笑,他本可輕易出手,將這群螻蟻般的人物一掌拍滅,但那樣做未免太過無趣。
他渴望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是見證對手展現出令人驚豔的絕技,給自己帶來一絲驚喜。
然而,當薛慶年施展出那所謂的血煞合體之術時,陳宇辰的眼中卻隻有失望。這所謂的合體之術,與魑魅魍魎四長老聯手施展的合擊之法,竟無太大差異,皆是粗糙不堪,難入其法眼。
他已無心再繼續觀賞這場無趣的表演,原本懸浮於半空的翻天印,猛然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攜帶著天地之威,狠狠地砸向了眼前的血色巨人。
“來得好!”薛慶年怒吼一聲,全身氣血沸騰,彷彿有兩條血色巨龍在他周身盤旋,氣勢洶洶地迎向了翻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