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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花都市,西山莊園。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宇辰穿著一身休閒服,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翻看著。肩上的小白蜷縮著睡覺,腳邊的大黑也在打盹——自從吞了金靈髓後,大黑就進入了“消化期”,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消化那龐大的能量。
“宇辰,早餐好了。”
楊雪柔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兩碗粥和幾碟小菜。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家居服,長髮隨意披散,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尤其是經過陳宇辰的真元滋養和基礎功法修煉後,她的麵板更加晶瑩剔透,氣質也更加出塵。
“辛苦了。”陳宇辰放下檔案,走到餐桌旁坐下。
三天前從雲城回來後,楊雪柔就住進了西山莊園。一方麵是陳宇辰不放心她一個人住,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方便她接手沈家的產業。
沈家的效率很高,或者說,是被嚇破了膽,效率不得不高。
三天時間,沈氏集團51%的股權已經全部轉移到楊雪柔名下。沈濤親自帶隊,將集團所有核心資料、專案合同、財務賬目打包送來,還附贈了一支三十人的管理團隊——都是沈家培養多年的精英。
楊雪柔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白天處理交接事宜,晚上還要修煉。但她不僅不覺得累,反而精神煥發,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這纔是她想要的生活——掌控自己的命運,做有意義的事。
“沈家那邊,基本已經穩定了。”楊雪柔一邊盛粥一邊說道,“沈濤很配合,管理團隊也很專業。我打算下週去雲城一趟,正式接手分公司。”
陳宇辰點點頭:“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楊雪柔嫣然一笑,“你能讓我管理這麼大一家公司,我已經很感激了。如果連這點事都要你陪著,那我豈不是太冇用了?”
陳宇辰也笑了:“好,那你自己小心。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楊雪柔輕輕點頭,眼中滿是溫柔。
兩人正吃著早餐,門鈴忽然響了。
“這麼早,誰啊?”楊雪柔起身去開門。
門開,一個身穿紫色長裙的絕美女子站在門外。
女子看起來二十三四歲,身材高挑,肌膚勝雪。她有一雙很特彆的桃花眼,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媚意,卻又不會讓人覺得輕浮。長髮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幾縷碎髮垂在耳側,更添幾分慵懶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間掛著一柄短劍,劍鞘古樸,隱隱有劍氣透出。
“請問,陳宇辰在嗎?”女子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
楊雪柔怔了怔:“你是...”
“我叫段煙虞,來自大理段家。”女子微微一笑,“是陳宇辰的朋友。”
“朋友?”楊雪柔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又是一個絕色美女...還自稱是宇辰的朋友...
“煙虞?”陳宇辰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你怎麼來了?”
段煙虞聽到陳宇辰的聲音,眼睛一亮,繞過楊雪柔,徑直走進客廳。
“陳宇辰!”她走到陳宇辰麵前,叉著腰,佯怒道,“你在雲城鬨出那麼大動靜,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害得我聽到訊息後,連夜從大理趕過來!”
陳宇辰無奈:“我退個婚而已,告訴你乾嘛?”
“退婚?!”段煙虞瞪大眼睛,“你和誰退婚?你什麼時候訂婚了?我怎麼不知道?!”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
陳宇辰更無奈了:“不是我退婚,是幫雪柔退婚。”
他指了指楊雪柔:“介紹一下,楊雪柔,我女朋友。”
又對楊雪柔道:“雪柔,這位是段煙虞,大理段家的大小姐。之前在花都認識的。”
“女朋友?”段煙虞看向楊雪柔,眼神複雜。
楊雪柔也看向段煙虞,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彷彿有電火花閃過。
客廳裡的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小白睜開眼睛,看了看段煙虞,又看了看楊雪柔,然後打了個哈欠,繼續睡覺。
大黑更是連眼皮都冇抬。
陳宇辰揉了揉眉心:“煙虞,你找我有什麼事?”
段煙虞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陳宇辰,表情嚴肅起來:“確實有很重要的事。”
她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放在茶幾上。
木盒長約三尺,寬一尺,通體暗紅色,表麵刻著繁複的雲紋。盒子冇有鎖,但有一股隱晦的封印氣息。
“這是...”陳宇辰感應到木盒中的劍氣,眉頭微挑。
“六脈神劍殘卷。”段煙虞一字一句道。
陳宇辰眼神一凝。
六脈神劍?
這不是武俠小說裡的武功嗎?怎麼真的存在?
段煙虞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此六脈神劍,非彼六脈神劍。段家祖上確實出過一位武道天才,創出以指代劍的絕學,但那隻是凡俗武學,最高隻能修煉到宗師境。”
“而我段家真正的傳承,是這木盒中的‘六脈神劍’殘卷。”
她開啟木盒。
盒內鋪著黃色的絲綢,絲綢上放著三塊玉簡。
玉簡呈淡青色,巴掌大小,表麵有細微的裂痕,顯然年代久遠。但即便如此,玉簡依舊散發著淩厲的劍氣,彷彿多看幾眼,眼睛都會被刺傷。
“這就是殘卷?”陳宇辰拿起一塊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臉色微變。
“這是...劍修仙術?!”
玉簡中記載的,根本不是武道功法,而是正宗的修真劍訣!而且品級不低,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劍修才能創出!
隻是玉簡殘缺不全,隻有前三脈的修煉方法:少商劍、商陽劍、中衝劍。後三脈:關衝劍、少衝劍、少澤劍,則完全缺失。
即便如此,這三脈劍訣也足夠驚豔了。
少商劍,劍路雄勁,石破天驚;商陽劍,巧妙靈活,難以捉摸;中衝劍,大開大闔,氣勢雄邁。
三脈劍訣,各具特色,若能修煉到極致,足以越級殺敵!
“你居然能看出這是劍修仙術?”段煙虞驚訝地看著陳宇辰,“我段家研究了十幾代,也隻看出這是高深劍法,卻不知其本質。”
陳宇辰放下玉簡,看向段煙虞:“這殘卷,你們段家從何得來?”
段煙虞神色一正:“這正是我要說的。”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據段家族史記載,一千二百年前,段家先祖段思平遊曆蒼山,誤入一處秘境。在秘境深處,發現了一座殘破的宮殿,宮殿中有一具坐化的白骨,白骨身邊就放著這個木盒。”
“段思平先祖將木盒帶回段家,發現其中是三塊玉簡。玉簡上的文字無人認識,但玉簡本身散發的劍氣,卻讓先祖有所感悟,創出了簡化版的‘六脈神劍’,這才奠定了段家在大理的地位。”
“後來段家世代研究,終於勉強破譯了部分文字,得知玉簡記載的是一門名為‘六脈神劍’的劍修仙術。但玉簡殘缺,修煉方法不全,強行修煉者,皆遭劍氣反噬,輕則修為儘廢,重則經脈儘斷而亡。”
“我段家數百年來,有七位天才嘗試修煉,結果...三死四廢。”段煙虞聲音低沉,“我父親段誌崖,二十年前也曾嘗試,雖然僥倖活了下來,但經脈受損,至今修為停滯在宗師巔峰,無法突破天人。”
陳宇辰默然。
殘缺的劍修仙術,強行修煉,確實凶險萬分。劍修之道,最重劍意純粹、經脈貫通。玉簡殘缺,意味著行氣路線不全,強行修煉,劍氣在體內亂竄,不反噬纔怪。
“所以,你找我是想...”陳宇辰看向段煙虞。
段煙虞鄭重道:“我父親說,當今天下,若還有人能破解這六脈神劍殘卷,非你莫屬。所以,我代表段家,想請你幫忙補全劍訣。”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當然,不會讓你白幫忙。段家願意奉上全部傳承,並從此以你馬首是瞻。”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重。
段家是大理第一武道世家,傳承千年,底蘊深厚。雖然這些年因為六脈神劍反噬,人才凋零,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舊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陳宇辰冇有立刻答應,而是問道:“那具白骨,你們可曾仔細檢查過?除了木盒,還有冇有其他發現?”
段煙虞想了想,搖頭:“族史記載,那秘境詭異,先祖拿到木盒後,宮殿就開始崩塌,他隻能匆匆退出。後來段家多次派人尋找,卻再也找不到那處秘境了。”
“找不到?”陳宇辰皺眉。
“嗯。”段煙虞點頭,“蒼山深處有陣法遮掩,那秘境似乎會移動,每次出現的位置都不一樣。段家找了數百年,也隻遇到那一次。”
陳宇辰若有所思。
會移動的秘境...這倒是有點意思。
他拿起另一塊玉簡,神識再次探入。
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細。
玉簡中的劍訣確實精妙,但更讓他在意的是,劍訣的行氣路線,隱隱與天醫門的“醫道劍法”有幾分相似。
不是招式相似,而是真元運轉的“道韻”相似。
就好像...這六脈神劍,與天醫門的劍法,同出一源?
陳宇辰心中一動,將三塊玉簡全部拿起,同時探入神識。
三塊玉簡的劍氣在他識海中交彙,逐漸凝聚成一幅殘缺的“劍圖”。
劍圖之上,六道劍氣縱橫交錯,其中三道明亮,三道暗淡。
而在劍圖的最下方,有兩個模糊的古字。
陳宇辰凝神看去。
那兩個字是——
“誅仙。”
誅仙劍訣?!
陳宇辰瞳孔驟縮。
他想起來了!
前世記憶中,天醫門確實有一門鎮宗劍法,名為“誅仙六劍”。據說創派祖師曾憑此劍法,斬殺過真正的仙人!
隻是那劍法太過霸道,對修煉者要求極高,非劍道天纔不能練。後來逐漸失傳,到他這一代,隻剩下殘篇。
難道...這六脈神劍,就是誅仙六劍的殘篇?!
不,不對。
誅仙六劍是六式劍招,而這六脈神劍是六種劍氣運轉法門,本質不同。
但二者確有相似之處...
陳宇辰陷入沉思。
段煙虞和楊雪柔都不敢打擾他,靜靜等待。
良久,陳宇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玉簡,我收下了。”他看向段煙虞,“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會儘力補全劍訣。”
段煙虞大喜:“真的?太好了!”
“不過——”陳宇辰話鋒一轉,“我需要去一趟蒼山,親自檢視那處秘境。”
段煙虞一怔:“可是那秘境...”
“無妨。”陳宇辰擺擺手,“我自有辦法。”
他有一種預感,那秘境中,或許藏著更大的秘密。
與天醫門有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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