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澈嗤笑一聲，放下酒杯，眼神裡滿是不贊同：“葉未央，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什麼屁話，你可是我們幾個裏除了無憂姐，修為最高的。”
葉未央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手裏的筷子轉了個圈，語氣帶著點委屈：“我這不是順著外麵的說法嘛，誰讓以前總有人這麼說我。再說了，我修為高還不是多虧了宗門？要是還在以前那破地方當爐鼎，哪有機會修鍊，怕是早就被吸幹了。”
花無憂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葉未央的頭髮，語氣溫柔卻帶著堅定：“以前的地方別再想了，現在有我們呢。誰敢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他們殺了！”
“就是！”裴書臣跟著附和，還舉起手裏的酒罈晃了晃，“下次再讓我聽見有人說你是爐鼎，我就把他扔進我的燉肉鍋裡，讓他嘗嘗‘靈植燉人’的滋味！”
這話聽得眾人一陣笑，葉未央也忍不住彎了嘴角，拿起一塊靈果塞進嘴裏：“知道你們護著我，我就是隨口說說。不過說真的，當初要不是那人覺得我沒價值剛好把我拖到未來開的當鋪‘煙羅閣’當了，我現在指不定在哪呢。”
趙歸涯吃飯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她，顯然也想起來了：“當年你和還幾個被吸的差不多的爐鼎被人用鐵鏈給捆著，扔在我當鋪總部，有個人模狗樣的在說你們是上好的爐鼎和藥材。”說到這裏，他嗤笑一聲：“這是真把欲宗當邪宗了啊。”
趙歸涯放下筷子，指尖敲了敲桌麵，語氣裡滿是不屑：“那傢夥穿得人五人六，手裏還搖著個破扇子，跟我的掌櫃說‘錢掌櫃，這批貨都是上好的爐鼎，靈力純，還有兩個能當藥材用，給個好價’。我當時在幕後就笑了，直接讓當鋪的護衛把他扔出去了，真當我的地盤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葉未央點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後怕：“可不是嘛！當時我和另外幾個‘爐鼎’都快沒氣了，鐵鏈子捆得緊緊的，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我還以為這次肯定完了，結果就看見你穿著件紫袍子，弔兒郎當地從樓上下來，直接讓人把那混蛋拖走了。”
“後來呢？”莫離聽得入了迷，忍不住追問，“你就這麼把她們救下來了？”
“救？”趙歸涯挑眉，“算不上，隻是讓他們把自己當了，和前塵做個了斷，然後給這群被當爐鼎男男女女，洗漱乾淨，給了葯，幫我幹活。”
“男男女女？”秦羽疑惑：“爐鼎不都是女子嗎？”
“當然不是啦，”一道奶呼呼的聲音從窗戶傳來，“隻要是修為精純和對自然感應極其靈敏的生物都可以被當做爐鼎。”
眾人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大家聞聲望去，窗外竟飛著一隻長有翅膀的小白老虎。
趙驚晝驚訝：“小小翼？！”
沒錯，這隻長著翅膀的小白老虎正是我們的小窮奇——風翼。
小窮奇騰著翅膀，從窗欞鑽進包廂，穩穩落在趙歸涯的肩膀上。
它用兩隻爪子勒著趙歸涯的脖子，奶聲奶氣地抱怨：“主人！你們吃好吃的居然不叫我！我在觀塵閣找了半天，才聞到香味跟過來的！”
趙歸涯被小窮奇勒得咳嗽兩聲，伸手把它從肩膀上揪下來，放在腿上：“你這不是飛過來了嘛。”
趙驚晝笑著拿起一塊靈果，遞到小窮奇嘴邊：“好了小小翼，別鬧你主人了，快嘗嘗這個靈果，比靈犀肉還甜。”
趙歸涯揉了揉小窮奇的腦袋，見風翼被哄好，便繼續剛才的話題：“秦羽，你以為爐鼎隻有女子？我開煙羅閣這麼多年，見過不少男修，因為天生靈根純凈，被大修士抓去當爐鼎，下場比女子還慘。”
秦羽聽得臉色發白，攥緊了手裏的酒杯：“怎麼會……修仙界不是一直說，爐鼎都是女子嗎？我從沒聽說過還有男修被當成爐鼎的。
趙歸涯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撓著小窮奇的下巴：“那是因為沒人願意說。男修被當成爐鼎，不僅會被人嘲笑‘沒用’，還會被認為‘玷汙了修士的尊嚴’，很多人寧願死，也不願把這事說出來。”
葉未央也跟著點頭：“我以前在那個宗門時，就見過一個男修，因為靈根是罕見的‘冰靈根’，被宗門長老看中，強行當成了爐鼎。後來他靈力被吸得差不多了，就被長老扔到了後山，聽說最後被妖獸吃了……”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連一直吵吵鬧鬧的裴書臣都安靜了，手裏的酒罈也放了下來。
莫離咬著嘴唇，小聲說：“這些人也太過分了……靈根純凈不是錯，怎麼能這麼對他們？”
“因為貪婪。”白望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冷意，“有些修士為了快速提升修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爐鼎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提升修為的‘工具’，根本不算人。”
“工具？”趙歸涯嗤笑一聲，指尖用力，把腿上小窮奇的毛揉得亂糟糟，“他們眼裏，隻要能幫自己提升修為的，都能當工具。別說靈根純凈的修士，就連剛出生的靈寵、剛結果的靈植，隻要有點用，都能被他們榨乾價值。”
小窮奇不滿地扒拉他的手，奶聲奶氣抗議：“主人！我的毛！”
趙歸涯沒理它，繼續道：“上次煙羅閣收了箇舊法器，裏麵藏著一縷殘魂，是個被自己師尊當成‘爐鼎’的小修士。那老東西表麵收他為徒，暗地裏用他的靈根溫養自己的劍，最後把他靈力吸光了，還說是他自己修鍊走火入魔。”
“是啊，這修真界就是這麼殘酷，”葉知秋感嘆，“咦？阿芷你頭那麼低幹什麼？”
楚安芷猛地抬頭，滿臉尷尬：“沒什麼……”
我能說我想到我的原身就是那個把自己徒弟當爐鼎的變態嗎！
楚安芷的尷尬隻持續了一瞬，便迅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試圖掩飾過去。
趙歸涯指尖一頓，猜到自家師尊在想些什麼，他伸手把腿上快被揉禿毛的小窮奇抱起來，換了個話題：“行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難得聚在一起，別掃了興。小翼，你不是餓了嗎？快吃塊肉。”
小窮奇被趙歸涯塞了塊靈犀肉，瞬間把“被揉禿毛”的不滿拋到腦後，兩隻小爪子抱著肉塊啃得不亦樂乎，奶呼呼的咀嚼聲倒是沖淡了包廂裡的沉鬱氣氛。
趙驚晝見狀，率先舉起酒罈：“對！不說那些破事了！來，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趙驚晝的酒罈剛舉起來，就被趙歸涯伸手按住：“媽，你少喝點，上次你喝多了，可是吐露出好多秘密的。”
趙遇鶴端起酒杯，聽到這句話也是連連點頭，表示十分贊同。
趙驚晝：:)好氣
趙驚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手裏酒罈扣在趙歸涯頭上的衝動，咬牙道：“臭小子！上次那是意外！今天我就喝三杯，多一滴都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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