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眾人臉上都染了幾分醉意,連平日裏最端著的花無憂,臉頰也泛著淡淡的紅暈,指尖捏著酒杯,眼神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趙歸涯仗著自己酒量好,已經偷偷多喝了兩杯龍涎醉,此刻正趴在桌上,戳著小窮奇圓滾滾的肚子,跟它嘀咕:“小翼,你說我媽在來饕餮閣的時候那溫柔勁兒,是不是真憋著想搶我私庫?”
趙歸涯把來饕餮閣的時候自家老媽對自己的態度給風翼說了。
風翼歪著腦袋,思考著,突然眼睛一亮:“主人主人,我想起一件事,在我睡著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好像聽見,主人的娘親叫主人的師尊一次出去談事情了。”
趙歸涯戳著風翼肚子的手猛地一頓,酒意醒了大半,他撐起身子,湊到風翼耳邊追問:“你聽見她們談什麼了?是不是說要把我私庫裡的靈礦拿去煉劍?”
風翼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她們出去聊的。”
趙歸涯手撐著下巴思考,她們能聊啥,也就聊點她們穿越的事……
趙歸涯突然靈光一閃,不會吧,不會吧,師尊把我重生的事給老媽說了?
趙歸涯越想越慌,戳著風翼肚子的手指都帶了點力氣:“你再想想!真沒聽見別的?比如‘重生’‘前世’之類的詞?”
風翼被戳得哼哼唧唧,爪子拍開他的手:“沒有!我就聽見她們說‘去聊一聊’,然後我就又睡著了!”
趙歸涯直起身往趙驚晝那邊瞅,他老媽正和自家師尊湊在一起說話,兩人頭挨著頭,不知道在聊什麼,自家師尊還時不時點頭,嘴角帶著點笑。
這是趙驚晝發現趙歸涯看她,給趙歸涯回了個和藹的微笑。
趙歸涯直接一個寒戰:咦~好噁心。
趙歸涯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轉頭就往楚安芷身邊湊,假裝不經意地路過,耳朵卻豎得老高,想聽聽兩人到底在聊什麼。
趙歸涯剛湊到楚安芷身後,就聽見趙驚晝壓低聲音說:“……你上次說的那個‘育兒經’,回頭給我寫一份,我總覺得小未來最近有點飄,得好好管管。”
楚安芷忍著笑點頭:“好,等回觀塵閣我整理一下。不過他也不算飄,就是性子跳脫了點,心裏有數的。”
趙歸涯:?(?*?.??)?啥玩意?
趙歸涯微笑:“母上大人~,師尊~,你們在聊啥呢~?話題轉的咋如此生硬。”
趙驚晝被抓包,臉上卻絲毫不慌,伸手拍了拍趙歸涯的後腦勺:“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剛不是還跟小翼嘀咕,怎麼跑這兒來了?”
趙歸涯被拍得一個趔趄,揉著後腦勺嘟囔:“我都上幾百歲了,早不是小孩了!你們剛才明明在聊別的,怎麼一看見我就說‘育兒經’,糊弄誰呢!”
此話一出,楚安芷和趙驚晝雙雙一愣,楚安芷驚訝:“小未你…………”
趙歸涯擺擺手:“師尊你不是已經把我重生的事給我老媽說了嘛,我也就不必隱瞞了唄,來來來,聊聊,你們在我睡著後聊了什麼。”
趙驚晝疑惑:“小未來你咋知道你師尊說了你重生事。”
趙歸涯無語:“但凡你不表現的對我如此熱情我都不會懷疑。”
趙驚晝:……
趙驚晝盯著趙歸涯看了三秒,突然“噗嗤”笑出聲,伸手又拍了下他的後腦勺,不過這次力道輕了不少:“你這臭小子,腦子倒轉得快。我還以為能瞞你兩天,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猜出來了。”
楚安芷有些歉意:“抱歉啊,小未,你母親突然找我聊穿越,我就禿嚕出來了。”
趙歸涯捂著後腦勺,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們倆湊在一起沒好事!”
他望了一圈,其餘人都沒有注意到這邊,基本要麼醉了,要麼打情罵俏了,便又對趙驚晝和楚安芷說:“這樣,我們去隔壁找個空包廂說?”
趙驚晝挑眉,看了眼桌上醉的醉、鬧的鬧的眾人,點頭:“行,正好有些事也該跟你說清楚。”
楚安芷放下酒杯,跟著起身:“我也去。”
三人輕手輕腳走出包廂,饕餮閣的店小二見他們要換地方,連忙上前詢問:“三位客官,是要換包廂嗎?隔壁剛好有間空著的雅間,我帶你們過去?”
“麻煩了。”趙驚晝點頭,跟著店小二往隔壁走。
進了空包廂,店小二識趣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趙歸涯率先坐下,給包廂開了個隔音陣法,隨後胳膊撐在桌上,盯著趙驚晝和楚安芷:“說吧,你們倆到底聊了啥?我重生的事,我媽你都知道了,那穿越的事呢?媽,你別告訴我,你也是穿書的。”
包間陷入沉默。
…………一隻烏鴉飛過。
趙歸涯手裏的茶杯‘哐當’一聲撞在桌沿,眼睛瞪得溜圓:“你還真是穿書的?!”
趙驚晝沒直接回答,反而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眼神裏帶著點複雜的笑意:“不然你以為,我一個現代人,怎麼能把欲宗打理得風生水起,還能提前知道那麼多修仙界的‘小秘密’?”
趙歸涯的無語了:“所以,老媽……你既然是穿書的你都不給你兒子指條明路嗎!?”
趙驚晝對手指:“這不是不知道你是楚未嘛……而且那本書的作者也沒寫完。”
楚安芷點頭:“是的,我穿過來的時候,作者已經把書太監了,連你是不是最終BOSS都沒寫到,隻寫了你是邪教頭子。”
趙歸涯:……
趙歸涯一口氣把杯裡的冷茶灌下去,拍著桌子直呼離譜:“合著你們倆都是穿書的,我師尊就不說了,她和我是一前一後,但是老媽,你都穿了兩百多年了,你都不知道預防一下?”
趙驚晝攤手:“預防?我怎麼預防,我穿來的時候男主,也就是你哥都沒出生呢,更別說書裡都沒寫你和你哥是兄弟關係。”
趙歸涯不語,趙歸涯索性擺爛。
楚安芷倒是好奇了:“小未啊,你是怎麼重生的,小說裡是在這個世間動蕩,登仙通道被鎖太監了。”
趙歸涯癱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臉上還帶著幾分沒緩過來的離譜感,聽到楚安芷的問題,才慢悠悠開口:“還能怎麼重生?睡一覺就重生了唄。”
他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繼續說:“至於你後麵說的那些,很奇怪我都記不清了,隻記得那個時候欲宗已經被滅,鶴遙尊君…哦,也就是我哥,他為了復仇,帶著花姐姐當時的望憂尊君,向著我的鬼未樓開戰,不過當時的老哥好像已經是正道魁首了。”
趙歸涯話音剛落,包廂裡又陷入沉默。
趙驚晝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欲宗被滅,你哥成了正道魁首,這些我知道,書裡有寫,但為何向你開戰?”
趙歸涯指尖摩挲著杯沿,眼神飄向窗外,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自嘲:“因為我被定義為萬惡邪修啊,欲宗被滅,理所當然就是我滅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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