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你是話本子中的人物!”
楚未瞳孔驟縮,周身戾氣瞬間暴漲。
趙驚晝迎著他駭人的目光,語氣平靜:“是的,我看到了。沒想到你也知道,那我們再做一個交易吧,我知道你想復活你的師尊。”
楚未的呼吸驟然急促,艱難的偏過頭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趙驚晝嘆了口氣:“世人都說是鬼未邪尊滅了觀世宗和天水宗滿門,可實際上是天水宗不仁義在先,鬼未不過是復仇而已。我第一次見你時,我就覺得你是個很乖的孩子。”
“夠了!”楚未猛地打斷她,聲音嘶啞,“別說了……”
趙驚晝卻不為所動,猛地指向一個方向,竟是幻境外楚安芷所在之地:“那這是什麼?你師尊可是連魂魄都不剩了!但這團魂火可是和你師尊一個氣息!你這十年闖冥界,入秘境,整頓修仙界,背負諸多罵名,不就是想讓她復活,並尋找脫離劇情的方法嗎!”
這時的楚安芷才猛然發現她現在竟是魂體狀態,她竟然和‘楚安芷’融合了!
“紙紙……”
楚未的聲音顫抖,他隻是勾了勾手。
楚安芷便發現自己飄到了楚未懷裏,楚未隻是輕輕撫摸著這團靈火,眼神溫柔,緩緩開口,話卻是對著趙驚晝說的:“為了保住師尊的魂魄我確實耗費了很多心力,很可惜隻能保住這團魂火,說吧,要我幫你什麼。”
趙驚晝麵色複雜的看了一眼楚未懷裏魂火:“我希望你在欲宗被滅的命運節點保住我的魂火,相應的我會在我能力範圍內和你一起研究如何突破這話本子的世界。”
楚未的指尖輕輕拂過魂火,琥珀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決然:“成交。”
他抬眸看向趙驚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過,我要加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趙驚晝問道。
“我要你保證,”楚未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無論發生什麼,都要護住這團魂火。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趙驚晝與他對視片刻,鄭重頷首:“我以道心起誓,必護此魂火周全。”
誓言成立的瞬間,一道金光沒入她的眉心。
楚未這才滿意地點頭,將魂火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說吧,具體計劃。”
趙驚晝袖袍一揮,一道隔音結界籠罩大殿:“欲宗被滅的‘劇情’節點在百年後。屆時修仙盟會聯合數個宗門,以‘剷除邪宗’為名圍攻欲宗。”
她指尖在空中劃動,靈力凝聚成一副詳盡的地圖:“這是欲宗的佈防圖。我要你在最關鍵的時刻,帶走我的魂火。”
楚未掃了一眼地圖,眉頭微蹙:“隻要你的魂火?不要我直接插手?”
“不能直接插手,”趙驚晝搖頭,“‘劇情’的修正力太強,強行改變隻會引發更嚴重的後果。而且那可是我兒子趙遇鶴也就是這本書的男主最大的轉折點,很難改變。”
她的目光變得深邃:“而且……我懷疑‘劇情’背後有更強大的存在在操控。”
楚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什麼意思?”
“我仔細研究過‘原著’,”趙驚晝沉聲道,“發現很多不合邏輯的地方。比如主角的成長速度,比如某些宗門毫無緣由的敵意,比如……”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比如千魅之體的設定。”
楚未瞳孔微縮:“我的體質有什麼問題?”
“千魅之體確實稀有,但絕不至於引起整個修仙界的瘋狂。”趙驚晝的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軌跡,“我懷疑,是那個‘存在’刻意放大了人們對千魅之體的貪婪。”
楚未陷入沉思。
確實,前世他對千魅之體的認知也很多來自他人的描述。
真正瞭解這個體質特性的,少之又少。
“所以,”他緩緩開口,“我們要對付的,不僅僅是‘劇情’,還有那個背後的‘存在’?”
趙驚晝點頭:“沒錯。這也是我找你合作的原因。你的千魅之體,很可能是對抗那個‘存在’的關鍵。”
幻境外的楚安芷聽到這裏,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原來真相遠比她想像的更加複雜!
就在這時,幻境中的畫麵開始模糊。
楚安芷的視角再次變黑,等再次恢復視線時,她還是在一個富麗堂皇的房間,隻不過她以魂火的形態出現在一把金絲楠木的桌子上,而她的旁邊還有一團魂火。
那團魂火散發著與趙驚晝相似的氣息,隻是更加微弱,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桌麵上攤著無數古籍和玉簡,上麵記載著各種禁術和秘法,楚未坐在桌旁,不斷的在翻找著什麼。
房間昏暗,隻有冥火照亮著他的周圍。
不知是不是冥火幽藍色的光的原因,楚安芷瞧著楚未的臉色極其蒼白,甚至承的他半邊臉上被烈火灼燒的痕跡更加猙獰。
明明上個幻境中楚未臉上的傷疤已然淡化,就算千魅之體恢復慢,可時間早已百年,傷口早就可以恢復如初。
可為何楚未臉上的傷痕並沒消失,甚至還有所加重。
可能他毫不在意,可能他毫無精力。
楚未的指尖在古籍上緩緩劃過,留下一道暗紅的血痕。
他似乎毫無察覺,隻是專註地對比著兩卷殘破的玉簡,唇間反覆喃喃著幾個晦澀的古咒。
“不對……還差一點……”他忽然煩躁地將玉簡掃落在地,雙手深深插入發間。
冥火搖曳,映出他手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痕。
新舊疊加,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滲著血珠。
楚安芷的魂火輕輕顫動,想要靠近他,卻隻能徒勞地在原地閃爍。
這時外頭有人敲門:“尊上,鶴遙尊君和忘憂尊君又帶人打上門了。”
楚未緩緩抬起頭,眼中血色翻湧,卻又帶著一絲疲憊的譏誚:“又是他們……”
他戳了戳一旁趙驚晝的魂火:“你兒子和你未來兒媳又來了。”
趙驚晝的魂火微微閃爍,似乎在回應。
楚未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指尖在楚安芷的魂火上輕輕一點,佈下一道守護結界。
“乖乖待著,”他的聲音嘶啞卻溫柔,“等我回來。”
說完,他轉身走出房間,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楚安芷的魂火焦急地閃爍著,卻無法穿透結界。
她能感覺到外麵傳來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劇烈,顯然戰況十分激烈。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動靜漸漸平息。
房門再次開啟,楚未是被人扶回來的。
楚未吃力這扶住了桌沿,便擺擺手,示意扶他的人退下。
那人剛退下,楚未便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楚未倒在地上,鮮血從嘴角不斷溢位,染紅了他蒼白的下頜。
他艱難地抬起手,想要觸碰桌上的魂火,卻連這點力氣都沒有。
楚安芷的魂火劇烈地顫動著,拚命撞擊著結界,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氣息越來越微弱。
就這樣不知多久,久到楚安芷絕望之時,躺在地上的楚未終於動了動,他艱難抓住了椅子,一點一點把自己挪到了椅子上。
在楚未一點一點把自己挪到椅子上的期間,楚安芷驚恐的發現楚未的雙腿以極其詭異的方式扭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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