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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眼睜開的瞬間,楚淩天的手掌已經按在陣樞上。他冇有猶豫,體內鴻蒙源珠猛然一震,將殘餘的元氣全部壓榨出來。半把鎮龍石劍發出一聲低鳴,劍身金光暴漲,順著他的手臂竄入陣樞內部。
地麵劇烈震動,黑色光柱開始扭曲崩塌。十二宮宮主怒吼出聲,卷軸上的符文大片碎裂。魔龍的巨眼還未完全睜開,就被一股反向力量硬生生推回裂縫之中。
楚淩天藉著這股爆發的衝擊力,整個人被彈飛出去。他在空中翻轉一圈,強行穩住身形,左手抓住蘇清漪的手腕,右手緊握殘劍,腳下一點祭壇邊緣的斷石,帶著眾人衝向九龍鎖空鼎留下的傳送痕跡。
空間撕裂,光芒一閃。
再出現時,他們已在千裡之外的楚家祖地。宗祠前的青石台階上,落葉被風吹得打旋。楚淩天單膝落地,右臂上的焦痕滲出血絲,肩頭布條早已染紅。他冇管傷勢,直接站起身,一步步踏上台階。
大門敞開。
數十名楚家修士列陣而立,手中靈器對準門口。為首的幾名長老眼神冰冷,身後一群嫡係子弟低聲議論。
“他真敢回來。”
“萬龍坑的地動就是他引的,還帶了個女人進來。”
“蘇家的女人也配踏足我楚家禁地?”
楚淩天冇停下腳步。他穿過門檻,靴底踩在宗祠地磚上,發出沉悶聲響。小金趴在他肩頭,耳朵貼著毛髮,鼻尖微微抽動。
大長老楚淵站在族譜玉碑前,龍紋柺杖重重頓地。他臉色鐵青,聲音如鐘:“楚淩天,你私闖宗祠,勾結外人,擾亂地脈,按族規當逐出族譜,永不得歸!”
話音落下,四周修士齊齊向前一步,靈器光芒閃爍。
楚淩天冷笑一聲,背後金色龍翼猛然展開。羽翼一振,鎮嶽印的重力場瞬間擴散。所有修士膝蓋一彎,腳下的地磚寸寸龜裂。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手中的靈器嗡鳴不止,幾乎脫手。
他一步步走向族譜前,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讓地麵輕顫。手中的半把鎮龍石劍緩緩抬起,劍尖直指楚淵。
“你說我勾結外人?”楚淩天開口,聲音不高,卻傳遍整個祠堂,“可誰纔是真正的外人?”
他左手抬起,掌心浮現一道暗金色印記,形狀如龍盤繞。那印記一現,族譜玉碑竟微微震動。
“這是什麼?”有子弟驚呼。
“龍魂烙印……隻有先祖認可的血脈才能啟用!”
楚淩天盯著楚淵的眼睛,“二十年前,是誰篡改了族譜?是誰把我從出生記錄裡抹去?又是誰,在我滿月那天,調換了血液樣本,讓我成了‘遺孤’?”
楚淵臉色微變,柺杖撐地,聲音冷硬:“胡言亂語!族譜記載清晰,你本是外姓收養之子,能入楚家已是恩典!”
“恩典?”楚淩天笑了,“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鎮龍石劍會認我為主?為什麼鴻蒙源珠隻與我神魂融合?為什麼我修煉《升龍訣》時,眼中會泛金光?”
他往前一步,重力場再度加重。楚淵的柺杖發出細微裂響。
“這些,都是楚家嫡係纔有的特征。你藏了二十年,以為冇人知道。可你忘了,真正的血脈,騙不了人。”
一名年輕子弟突然從人群中衝出,手中揚起一張照片:“彆聽他狡辯!他和蘇家的女人成雙入對,還敢說自己是楚家人?蘇家害得我們多少產業覆滅,他倒好,娶了仇人的女兒!”
照片上是楚淩天和蘇清漪在淩天醫藥開業典禮上的合影。陽光正好,她靠在他肩上,笑容溫婉。
楚淩天看了一眼,冇動怒。他隻是淡淡道:“你們罵她是蘇家餘孽,可你們知道她體內的涅盤之火是怎麼來的嗎?那是為救我,燃燒壽元換的。”
他轉向那人,“你父親三年前中風癱瘓,是誰用再生丹讓他重新站起來?是你嘴裡的‘蘇家餘孽’。你母親去年心脈衰竭,是誰連夜趕到,用涅盤之火穩住她的氣息?還是她。”
那人啞口無言,臉色漲紅。
就在這時,小金突然叫了一聲,爪子指向那張照片的邊緣。它鼻子猛抽幾下,然後跳到地上,用爪子在地上劃拉兩下,露出一絲極淡的灰色粉末。
林婉立刻上前,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型檢測儀。夜梟也悄然靠近,指尖滑出一張符紙,輕輕掃過粉末區域。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林婉低聲說:“和地脈節點殘留的成分一致,是噬魂散的輔料。”
“他們在照片上動手腳?”夜梟皺眉。
“不止是照片。”楚淩天目光掃過祠堂四周,“整個宗祠的空氣裡都有這種味道。你們每天吸入微量,情緒就會變得易怒、偏執,容易被人操控。”
他看向楚淵,“你早就被影響了。你以為自己在主持公道,其實隻是彆人手裡的一枚棋子。”
“放肆!”楚淵怒喝,柺杖猛地砸地,“來人!啟動宗祠禁製,把他給我拿下!”
無人應聲。
鎮嶽印的重力場依舊籠罩全場。那些修士咬牙支撐,卻連抬手都困難。幾名家長想衝上來,剛邁出一步就跪倒在地。
楚淩天緩步走到族譜前,伸手撫過玉碑表麵。他的手指停在一處空白位置,那裡本該寫著一個名字。
“你說我該被逐出族譜?”他抬頭,直視楚淵,“那你告訴我——真正的楚家繼承者,現在在哪?”
楚淵呼吸一滯。
祠堂陷入死寂。
林婉手中的檢測儀突然發出輕微提示音。她低頭一看,螢幕顯示:**“空氣中噬魂散濃度超標,源頭位於族譜玉碑底部。”**
夜梟悄悄將符紙貼在玉碑背麵,閉目感應。片刻後,他睜眼,朝楚淩天微微點頭。
小金蹲在楚淩天腳邊,爪子不停刨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楚淩天收回手,轉身麵對滿堂族人。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二十年前,有人想讓我消失。他們成功了。可他們冇想到,我會回來。”
他舉起半把鎮龍石劍,金光映照整個祠堂。
“今天我不為複仇而來。我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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