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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腳下的岩石發出輕微碎裂聲,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迴應。他冇有收回腳步,反而將半把鎮龍石劍握得更緊。劍身的震動越來越明顯,彷彿有股力量在內部甦醒。
頭頂的裂縫中,月亮已經升到最高點,清冷的光灑進萬龍坑,照在祭壇中央。十二宮宮主緩緩抬起手,逆龍咒卷軸在他掌心展開,黑色符文如活物般遊走。他的身體開始變化,麵板下凸起一道道棱線,星辰道袍被撐裂,露出覆蓋全身的暗青色鱗片。
“終於來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兩塊石頭摩擦,“最後一塊拚圖。”
黑霧從祭壇四周湧出,纏繞著六根石柱向上攀升。當月光完全落在卷軸上時,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沖天而起,撕開了雲層。大地劇烈晃動,岩壁崩裂,紅霧翻滾成漩渦狀,朝光柱中心彙聚。
林婉盯著玉簡,手指快速滑動,“地脈能量突破臨界值,封印正在瓦解!”
影九立刻下令:“穩住陣型!彆讓衝擊波打散七星位!”
龍影組七人同時發力,子鼎碎片散發出金光,與頭頂星圖連成一片。可那股壓迫感太強,他們腳下的岩石已經開始龜裂。
楚淩天站在陣眼,識海中的鴻蒙源珠自行運轉,將周圍狂暴的靈氣瞬間提純為鴻蒙元氣,順著經脈灌入四肢百骸。他的雙眼泛起金光,背後猛然展開一對金色龍翼,羽翼舒展間掀起氣浪,硬生生扛住了迎麵撲來的威壓。
蘇清漪站到他身邊,掌心燃起涅盤之火。火焰不再是零星跳躍,而是化作兩條火龍纏繞周身,最終凝成一副流動的火焰鎧甲。她抬手按在楚淩天肩頭,一股暖流順著手臂傳遞過去。
“我跟你一起。”她說。
小金趴在楚淩天肩上,全身毛髮炸起,喉嚨裡發出低吼。它的鼻子對著祭壇方向不斷抽動,爪子死死抓著衣領。
十二宮宮主在光柱中完成蛻變,身高接近三丈,龍頭人身,雙目猩紅。他低頭俯視,目光落在楚淩天手中的半把石劍上。
“你也感覺到了吧?”他的聲音帶著譏諷,“這把破劍在發抖。它知道主人是誰。”
楚淩天冇答話,隻是將劍橫在胸前。劍刃突然發出一聲龍吟,清越悠長,竟與遠處魔龍的咆哮形成對抗之勢。
“你不是宮主。”楚淩天開口,“你是楚家的孩子。”
對方冷笑,“被逐出族譜的人,還配談血脈?你們把我當成汙點,丟進深淵,任我被石傀術侵蝕。現在倒來說親緣?”
“那是他們的錯。”楚淩天往前一步,“但你不該用這種方式回來。毀掉祖地,喚醒魔龍,控製族人——這不是歸來,是報複。”
“報複?”對方仰頭大笑,“若不是你們拋棄我,我會投靠十二宮?我會接受改造?我會變成這副模樣?”
笑聲震得岩層簌簌掉落碎石。他舉起卷軸,指向楚淩天,“今天,我要讓整箇中洲陪葬。讓所有否認我的人,在灰燼裡看清誰纔是真正的繼承者!”
黑色光柱驟然膨脹,一股腥臭的氣息從地底噴湧而出。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一隻巨大的龍爪破土而出,狠狠砸向七星陣的屏障。
轟!
金光劇烈震盪,林婉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絲。夜梟迅速調整鼎片角度,試圖分散壓力,但第二隻龍爪緊接著落下,直接擊中西北角節點。
影九單膝跪地,胸口那枚青銅碎片出現裂痕。他咬牙撐住,重新注入真氣。
“撐不住了!”林婉喊,“再這樣下去,陣法三息內就會崩潰!”
楚淩天抬頭看去,魔龍的半個身軀已探出地麵,腐爛的皮肉掛著黑泥,空洞的眼窩直勾勾盯著他。而在它頭頂,十二宮宮主懸浮半空,雙手高舉卷軸,口中唸誦古老的咒語。
“時候到了。”他說,“以龍血為引,以怨魂為祭,開啟永夜之門!”
蘇清漪一把抓住楚淩天的手,“不能讓他完成儀式!”
楚淩天點頭,收攏龍翼,雙腳蹬地,整個人如利箭般射出。涅盤之火隨行燃燒,在空中劃出一道赤色軌跡。
影九見狀大喝:“掩護主人!”
龍影組六人齊齊躍起,各自引爆體內潛能,將剩餘力量全部注入子鼎碎片。金光暴漲,形成一道弧形護盾,短暫擋住了魔龍的第三次攻擊。
楚淩天衝破紅霧,直逼祭壇。半把鎮龍石劍在他手中嗡鳴不止,劍尖指向十二宮宮主。
對方冷笑,揮動拂塵,一道黑芒迎麵斬來。楚淩天側身避過,劍鋒順勢劈下。金光與黑氣相撞,爆發出刺目強光。
兩人在空中交錯而過。
楚淩天落地翻身,正要再起,卻見十二宮宮主一掌拍向卷軸。整座祭壇瞬間亮起無數符文,地底傳來更加狂暴的震動。
“來不及了。”對方獰笑,“它要出來了。”
楚淩天抬頭,隻見黑色光柱中央裂開一道縫隙,隱約可見一隻巨大眼球正在睜開。
蘇清漪趕到他身邊,喘著氣說:“必須毀掉卷軸。”
“我知道。”楚淩天握緊劍柄,“但那一擊之後,他不會再給我機會。”
“那就彆等機會。”蘇清漪將涅盤之火凝聚掌心,“我們一起上。”
小金突然叫了一聲,從肩頭跳下,爪子在地上刨了幾下,然後指著祭壇邊緣一塊凸起的石頭。
楚淩天看了一眼,立刻明白。
那是陣樞。
隻要破壞那裡,就能切斷卷軸的能量來源。
他看向蘇清漪,“你吸引他注意,我去拆陣樞。”
“好。”她點頭,下一秒便騰空而起,火焰化作漫天流星砸向十二宮宮主。
楚淩天藉機貼地疾行,龍翼收攏減少阻力。他的速度極快,轉眼就接近祭壇底部。
就在他伸手觸碰到陣樞的瞬間,地麵猛地一震。
那隻巨眼徹底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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