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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把鎮龍石劍碎片收進懷裡，右手按在蘇清漪後背，掌心傳過去一股暖流。她喘了口氣，扶著牆站直身子。
小金蹲在他肩上，耳朵貼著腦袋，眼睛一直盯著前麵的黑暗。
“走。”楚淩天說。
三人繼續往下走。台階越來越窄，兩邊的岩壁開始往外滲出黑霧。那霧像是活的一樣，順著石縫往上爬，越聚越多。
蘇清漪突然悶哼一聲，手按住胸口。
“怎麼了？”楚淩天回頭。
“冇事。”她搖頭，“就是有點發燙。”
話音剛落，她指尖冒出一縷金光。那光極細，像絲線一樣飄出去，碰到黑霧的瞬間，霧氣猛地縮了一下。
楚淩天眼神一動。
他抬手把小金從肩上抱下來，放在身前。“你守好她。”
說完，他往前跨了一步，雙臂一展。
金色的龍翼從他背後展開，瞬間撐開一個半圓屏障，把三人罩在裡麵。龍翼邊緣泛著微光，黑霧撞上來就發出“滋”的一聲，像水滴落在熱鐵上。
“這些霧不對勁。”他說。
話冇說完，岩壁上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滾。十幾道影子從霧裡鑽出來，全是龍頭蛇身的模樣，眼睛通紅，嘴裡冒著黑煙。
小金低吼一聲，翅膀猛地張開。空間紋路一閃，那些虛影剛撲到一半，動作就慢了下來。
“是衝我們來的。”蘇清漪靠在龍翼屏障內側，聲音有些抖。
楚淩天冇說話。他盯著那些虛影，發現它們噴出的黑煙碰到龍翼時會被彈開，但每次撞擊，龍翼的光都會暗一分。
“撐不了太久。”他低聲說。
蘇清漪咬了咬牙，把手貼在龍翼上。她體內那股金光順著掌心流出去，沿著龍翼邊緣鋪開。金焰很薄，幾乎看不見，可黑霧一碰就退。
“你的鳳血在動。”楚淩天看了她一眼。
“我感覺……它好像認識這些東西。”她聲音輕了些，“不是敵意，是……排斥。”
楚淩天點頭。“那就讓它放出來。”
“可是——”
“信我。”他打斷她，“它們怕這個。”
蘇清漪閉了下眼，深吸一口氣。她不再壓製胸口的灼熱，任由那股力量往外湧。金焰從她指尖蔓延到手臂，又順著龍翼擴散。原本隻是薄紗一樣的光，現在變得凝實了些。
一頭虛影剛撞上來，整條身子就炸成黑煙。
“有用！”她睜眼。
楚淩天嘴角一揚，還冇說話，中央的黑霧突然塌陷下去。
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影從裡麵衝出，體型比其他虛影大了十倍。龍頭、利爪、脊背上長滿骨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楚淩天。
它張嘴，一股黑火噴了出來。
龍翼擋在前麵，金焰和黑火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龍翼的光劇烈晃動，楚淩天眉頭一皺，立刻催動靈丹。
鎮嶽印在他經脈裡飛速流轉。
“小金！”他吼了一聲。
小金早就跳了出去。雙翅完全展開，空間紋路在空中劃出一個圈。那頭殘魂剛要撲下，身體突然一頓，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硬生生拖進了一個扭曲的區域。
它在掙紮，四肢亂抓，可空間像是凝固了一樣，把它死死鎖住。
“就是現在。”楚淩天一步踏前。
他雙手抬起，鎮嶽印的符文在掌心浮現。他低喝：“壓！”
空氣像是塌了下去。
殘魂的身體猛地往下沉，骨骼發出“哢哢”的響聲。它的頭顱被壓得低垂，爪子插進地麵，可重力還在增加。
“轟”地一聲，它的左腿斷了。
黑霧從斷裂處溢位，可它還在掙紮。
楚淩天眼神一冷，靈丹旋轉速度再提。“還不死？”
他雙手猛然下壓。
“三百倍。”
殘魂的右腿也斷了。它的頭砸在地上，整個身體被壓進石階。黑霧瘋狂湧動，想要散開，可重力場像一張網，把它牢牢困住。
“砰！”
一聲悶響，殘魂炸成一團黑霧，迅速消散。
四周安靜下來。
龍翼緩緩收起，金焰也退回蘇清漪體內。她靠著牆，呼吸有點急，但臉色比剛纔好了不少。
小金跳回楚淩天肩上，翅膀收攏，尾巴輕輕甩了兩下。
“你剛纔那一招，練過？”楚淩天摸了摸它的頭。
小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楚淩天笑了笑，轉頭看向前麵。
黑霧還在，但不敢再靠近。它們貼著岩壁，緩慢後退，像是怕了。
“剛纔那個東西，不是普通的殘魂。”他說。
蘇清漪點頭。“它有意識，會判斷時機，還會用龍息。”
“而且它認得我。”楚淩天摸了摸右肩，“胎記一直在發熱。”
他低頭看了看台階。石階表麵開始出現裂紋，裂縫裡滲出黑色液體，氣味刺鼻。
“不能再等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蘇清漪跟上，腳步比之前穩了許多。
小金趴在肩上，眼睛盯著前方。它的翅膀時不時抖一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走了不到十步，岩壁上的黑霧突然全部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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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點點往回收。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它們。
楚淩天停下腳步。
他感覺到地麵在震。不是震動，是某種頻率的波動，從下麵傳上來。
“聽到了嗎？”蘇清漪低聲問。
“嗯。”他點頭。
那是一種聲音，不像是從耳朵進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低沉，緩慢，像心跳。
咚、咚、咚。
每一下都讓他的靈丹跟著顫。
小金突然豎起耳朵，轉身看向楚淩天。
它張了張嘴，冇出聲，但眼神很急。
楚淩天明白它的意思。
“你也聽到了？”
小金點頭。
蘇清漪捂住頭，眉頭皺緊。“這聲音……在拉我。”
“彆抵抗。”楚淩天抓住她的手腕，“順著它。”
“你說什麼？”
“它不是衝你來的。”他盯著前方的黑暗，“是在認主。”
話音剛落，前方的台階突然塌了一塊。
黑霧從缺口裡湧出，不是飄，是像水流一樣衝出來。它們在空中彙聚，形成一道人影輪廓。
那影子不高，穿著破爛的長袍，臉上冇有五官，隻有一道豎著的裂口。
它抬起手，指向楚淩天。
楚淩天冇動。
他能感覺到，那道影子冇有敵意。反而有種……熟悉的感覺。
“你是誰？”他問。
影子冇回答。它的手慢慢放下，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個凹陷，形狀像一塊碎片。
楚淩天愣了一下。
他伸手進懷裡，掏出鎮龍石劍碎片。
影子看到碎片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震。它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道符文。
那符文，和碎片背麵的刻痕一模一樣。
楚淩天盯著它，聲音低了下來：“你……是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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