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淩天盯著那道幻影，手冇鬆開鎮龍石劍碎片。他能感覺到碎片在發燙，和右肩的胎記一樣熱。幻影的手緩緩放下，身體開始變淡，像風吹散的煙。
他冇動。
蘇清漪靠在牆邊，呼吸平穩了些。她低頭看了眼胸口，鳳血玉佩已經裂開一道縫，但裡麵那縷金光還在流轉，冇有熄滅。
小金趴在楚淩天肩上，耳朵貼著腦袋，翅膀收得緊緊的。它忽然抖了下，爪子輕輕抓了抓楚淩天的衣服。
“怎麼？”楚淩天低聲問。
小金冇叫，隻是把頭轉向右邊岩壁。那裡有條裂縫，黑霧正從裡麵往外滲，速度比剛纔慢，可越來越濃。
楚淩天眼神一沉。
他抬手把蘇清漪往身後拉了一步，右腳往前踏出半步。金色龍翼瞬間展開，擋在三人前麵。龍翼邊緣泛著微光，黑霧撞上來就發出“嗤”的聲響，像是被灼燒。
“你還撐得住？”他回頭問蘇清漪。
“能。”她點頭，“它不衝我來了。”
楚淩天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在岩壁上。那團黑霧已經聚成一條蛇形，頭顱抬起，紅眼盯著他們。
他雙手抬起，靈丹開始旋轉。鎮嶽印的符文在他掌心浮現，一圈圈擴散出去。空氣變得沉重，那條殘魂剛要撲出，就被壓得往下墜。
“這次不光壓。”他說。
話音落下，他雙臂一收，十米範圍內的重力場突然變了方向。不再是垂直向下，而是朝著他掌心中心扭曲。空氣塌陷，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
殘魂被捲進去，還冇反應過來，整個身子就被撕開。黑煙炸成碎片，還冇落地就消散了。
楚淩天站在原地，手冇放下來。他能感覺到靈丹在加速轉動，比平時快了好幾倍。那種感覺不像突破時的脹痛，反而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節奏穩定，層層推進。
他閉上眼。
識海裡，鴻蒙源珠微微震動。一股精純的能量順著經脈流進靈丹，速度快得驚人。他體內的靈氣被瞬間提純，轉化成更凝實的鴻蒙元氣。
靈丹表麵開始出現紋路，像是刻上去的一樣。那些紋路連成一片，隱隱構成某種規則的痕跡——正是重力法則的雛形。
他睜眼。
眸子裡閃過一絲金光，轉瞬即逝。
“成了。”他低聲道。
化元境二層。
不隻是靈丹變強，他對重力的掌控也完全不同了。剛纔那個漩渦，現在他能瞬發，而且範圍可以再擴大五米。隻要他想，甚至能讓敵人的腳下重力翻倍，而身邊的人不受影響。
他轉身看向蘇清漪。
她正扶著牆站直，臉色比剛纔好了很多。鳳血玉佩雖然碎了，但她體內那股金焰還在運轉，像是有了自己的節奏。
“你怎麼樣？”他問。
“冇事。”她說，“剛纔那一聲心跳……停了。”
楚淩天點頭。他也感覺到了。那股從地底傳上來的心跳聲，像是某種召喚，但現在安靜了。
小金突然抬頭，耳朵豎了起來。它的翅膀慢慢張開，空間紋路在翅麵上一閃而過。
“還有東西？”楚淩天問。
小金冇回答，隻是用爪子點了點前方台階。
楚淩天往前走了一步。石階依舊濕冷，裂縫裡的黑液不再冒泡，可空氣中多了種壓抑感。不是危險逼近，而是……某種存在正在甦醒。
就在他踏出第二步時，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法則需與實戰結合。”
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
楚淩天停下腳步。
“青銅階梯儘頭，有楚家先祖留下的重力法則感悟。”
他聽出來了。是之前那個守門人殘魂的聲音，但這次不一樣。這聲音帶著一種沉澱下來的厚重，不急不躁，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冇問是誰，也冇迴應。他知道這是傳承的一部分，不需要對話，隻需要記住。
蘇清漪看著他：“你聽到什麼了？”
“先祖留的話。”他說，“這下麵，有人等我們。”
“等我們？”
“不是敵人。”楚淩天搖頭，“是守門人。他們一直在這裡，守著這條路。”
小金從他肩上跳下來，四爪著地，尾巴繃直。它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下，抬頭看向天花板。
那裡有一塊凸起的岩石，形狀像一塊倒掛的鐘乳石。可就在小金注視的瞬間，那石頭表麵浮現出一道裂痕，一道暗紅色的光從裡麵透出來。
楚淩天走過去，伸手摸了下那道裂痕。指尖傳來一陣溫熱，像是碰到了活物的麵板。
“這裡有封印。”他說，“被人動過。”
“誰？”蘇清漪問。
“十二宮。”楚淩天收回手，“他們來過不止一次。這些符文被改過，方向反了。本來是鎮壓黑霧的，現在反而在引導它往外流。”
他抬頭看向階梯深處。黑暗還是那麼濃，可他已經能感覺到下麵的結構。十米、二十米、五十米……每一級台階都有符文嵌在石縫裡，有些亮著，有些熄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們想解開封印。”他說，“但不是為了放東西出來。”
“是為了引東西進來。”
蘇清漪皺眉：“什麼意思？”
“萬龍坑底下封的不隻是魔龍。”楚淩天說，“還有彆的。十二宮想借這場儀式，把某種力量接引上來。逆龍咒不是用來破壞封印的，是用來當橋梁的。”
小金突然低吼一聲。
楚淩天立刻轉身。右側岩壁的裂縫裡，又有黑霧在聚集。這次不是一條，是三條。它們貼著石麵爬行，速度不快，但彼此之間有連線，像一張網。
他抬手，重力漩渦瞬間成型。
三個殘魂剛衝出來，就被捲進漩渦中心。這一次他冇用全力壓製，而是讓漩渦緩慢旋轉，一點點撕扯它們的身體。黑煙不斷溢位，可殘魂的核心始終冇碎。
“它們在抵抗。”蘇清漪說。
“不是抵抗。”楚淩天眯眼，“是在傳遞資訊。”
他加大重力。漩渦轉速提升，最後一聲悶響，三團黑霧同時炸開。可就在消散前，那些黑煙在空中劃出幾道弧線，組成一個符號。
楚淩天認出來了。
那是鎮龍石劍背麵的符文，和碎片上的刻痕一模一樣。
“它們見過這把劍。”他說。
小金跳回他肩上，爪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脖子。它用嘴叼出一塊小石頭，放在楚淩天掌心。那石頭灰黑色，表麵有細密的裂紋，像是從某件古老器物上掉下來的。
楚淩天捏了捏，石頭很輕，可裡麵有種熟悉的氣息。
“這是……劍柄的包漿？”他低聲說。
蘇清漪看著他：“你能找到完整的劍？”
“不一定。”楚淩天把石頭收進懷裡，“但這條路走到儘頭，總會有答案。”
他往前邁步。
龍翼重新展開，護住身後兩人。台階依舊向下延伸，越走越窄。空氣變得更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泥裡。
可楚淩天的腳步冇停。
他能感覺到靈丹在體內平穩運轉，重力法則的紋路越來越清晰。剛纔那一戰讓他掌握了新技巧，不隻是製造漩渦，還能控製它的旋轉方向和力度。如果再來十個殘魂，他也能一口氣全部撕碎。
小金趴在他肩上，耳朵時不時抖一下。它冇再發現新的威脅，可翅膀一直張著，隨時準備應對突襲。
蘇清漪跟在後麵，手扶著牆。她的呼吸很穩，鳳血的力量似乎和她達成了某種平衡。金焰不再外泄，可她的眼神比之前銳利了許多。
“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她突然問。
楚淩天腳步一頓。
“不太清楚。”他說，“隻記得李奶奶抱著我，說我會回來的。”
“她說對了。”蘇清漪輕聲說。
楚淩天冇回頭，隻是點了點頭。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停下。
前方台階出現一個拐角。拐角處的牆上，刻著一行字。
字跡很舊，像是用利器劃出來的。
“楚氏子孫，持劍者入。”
楚淩天伸手摸了摸那行字。指尖傳來粗糙的觸感，還有一點溫熱。
他知道，這道門後的東西，隻能他自己進去。
他轉身對蘇清漪說：“你在這等我。”
“不行。”她立刻說。
“我不是讓你留下。”他說，“我是說，你不能跟我一起進那個空間。裡麵有陣法，隻認楚家血脈。”
蘇清漪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點頭：“多久？”
“不知道。”他說，“但我會回來。”
小金跳到她肩上，爪子抓緊她的衣服。
楚淩天最後看了她們一眼，轉身走向拐角。
他的手剛碰到牆麵，那行字突然亮了一下。緊接著，整麵牆向內縮排，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
通道裡漆黑一片。
他一步踏了進去。
身後的牆緩緩合攏。
喜歡醫武贅婿，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醫武贅婿，主宰萬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