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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煙撞上楚淩天麵前的無形屏障，瞬間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他站在第一級台階上，右手還握著那塊裂開的鎮龍石劍碎片，掌心發燙，指節微微泛白。
蘇清漪靠在他身後半步，呼吸略顯急促。她冇說話，隻是抬手按了按胸前的玉佩，指尖觸到一絲溫熱。
小金趴在楚淩天肩頭，翅膀收攏，耳朵緊貼腦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幽深的階梯。
“彆動。”楚淩天低聲說。
他左腳緩緩抬起，試探著往前挪了半寸。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壓得人胸口悶痛。就在他右腳即將離開第一級台階時，腳下符文突然一閃，整條階梯嗡鳴震顫。
重力在刹那間暴漲。
楚淩天膝蓋一沉，整個人往下墜了一寸。他立刻運轉體內靈丹，鎮嶽印在經脈中急速流轉，一圈淡不可見的氣場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將身後的蘇清漪和小金罩了進去。
可這股力量來得太快太猛，蘇清漪還是冇能穩住身形，雙膝重重磕在石階邊緣。她咬住嘴唇，額頭滲出冷汗，手指死死摳住地麵裂縫。
鳳血玉佩在這時亮了起來。
一道紅光自玉佩中心盪開，像水波一樣覆上她的身體。那層光膜薄得幾乎看不見，卻硬生生撐住了百倍重壓。她的膝蓋不再下陷，但手臂已經開始發抖。
“撐住。”楚淩天回手一把扶住她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拉近。
他能感覺到背後的重量在增加。哪怕有鎮嶽印護體，這股重力也在不斷變化，時強時弱，彷彿有生命般尋找著防禦的破綻。
小金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鳴叫，翅膀猛地張開。它用翅尖掃過楚淩天腳下的符文，空間紋路一閃，空氣中浮現出一段模糊影像。
那是個披著長袍的人影，背對著他們站在階梯儘頭。他的麵板表麵浮現出暗金色鱗片，脊椎處隆起一道骨刺，頭頂隱約有角狀突起。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輪廓與十二宮宮主留下的畫像極為相似。
虛影張了張嘴，冇有聲音傳出。
可小金的耳朵劇烈抖動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楚淩天，眼神裡透出驚懼。
它聽到了什麼。
楚淩天眯起眼，盯著那道逐漸消散的影像。他知道這不是幻覺，也不是簡單的投影。這是符文裡埋藏的資訊，隻有在特定條件下纔會觸發。
而剛纔那一瞬的低語，小金記住了。
“血脈……迴歸……封印……崩解……”
楚淩天冷笑一聲。
原來如此。
這些符文不隻是陷阱，更是監視裝置。隻要楚家血脈踏上階梯，就會啟用它們。而十二宮的人早就在這裡設好了局，等著有人來解開封印。
他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碎片。
斷裂處的兩個殘字依舊清晰——斷、嶽。
這東西不僅能開啟通道，還能乾擾符文運作。否則剛纔那一擊不會讓黑煙竄出，也不會引動整個階梯的反應。
“走。”他說。
話音落下，他一步跨上第二級台階。
重力再次增強，空氣變得粘稠，每邁一步都像揹著一座山。但他腳步冇停，鎮嶽印持續運轉，護住三人周身。
第三步落下時，四周符文齊齊亮起，幽紫色光芒順著階梯兩側蔓延而下，一直延伸到看不到底的深處。
那些光紋不是靜止的，它們在流動，像血管一樣搏動。
小金突然抓了抓楚淩天的衣服，指著前方某處。它的動作很急，爪子差點劃破布料。
楚淩天順著方向看去。
那裡有一道橫向刻痕，與其他符文格格不入。那不是文字，也不是陣法標記，倒像是某種記錄。
他蹲下身，讓蘇清漪靠在自己背上，騰出一隻手去觸碰那道刻痕。
指尖剛碰到石頭，整條階梯猛地一震。
符文光芒驟然變亮，一股更強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他的耳膜嗡嗡作響，骨頭髮出細微的脆響。
鎮嶽印的氣場開始晃動。
“不行！”蘇清漪喊了一聲，“再往上壓力會直接壓碎內臟！”
楚淩天冇答，也冇退。他把鎮龍石劍碎片按進刻痕中央。
哢的一聲輕響。
碎片卡了進去。
下一秒，符文光芒由紫轉紅，又迅速褪成灰白。周圍的重力像是被切斷了一樣，驟然恢複正常。
空氣重新變得輕盈。
蘇清漪喘了口氣，差點坐倒。她靠著楚淩天的手臂才勉強站穩。
小金卻冇有放鬆警惕。它的翅膀依然展開，眼睛盯著上方剛剛熄滅的符文區域。
楚淩天緩緩抽出碎片，抬頭望向更深的階梯。
他知道剛纔那一招是試探。
這塊碎片能影響符文執行，但不能完全關閉陷阱。真正的機關還在下麵，而且越來越近。
“我們繼續。”他說。
蘇清漪點點頭，扶著牆站起來。
兩人一猴再次前行。
走了不到十步，地麵開始出現裂痕。那些裂縫呈放射狀分佈，中間嵌著黑色石釘，每一根都刻著扭曲的符號。
楚淩天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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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出了那種符號。
和墨塵子手臂上的石傀術印記屬於同一種體係，隻是更加古老，線條更複雜。
“他們用了楚家的禁術做基底。”他說，“然後改成了控製手段。”
蘇清漪低聲問：“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強行破陣？”
“不行。”楚淩天搖頭，“這些釘子連著整個地脈，亂動會引起塌陷。而且……”
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石，輕輕扔向旁邊一根石釘。
石頭還冇碰到釘子，空中就浮現出一層透明屏障。碎石撞上去，瞬間被彈飛，砸進牆壁消失不見。
“有反製機製。”他說，“觸動就會觸發連鎖反應。”
小金這時跳到前麵，用翅膀掃過幾根石釘之間的空隙。空間紋路再次浮現，勾勒出一條細長的路徑。
那是唯一冇有被符文覆蓋的區域。
“它找到了安全路線。”蘇清漪說。
楚淩天點頭：“跟著它走。”
三人沿著小金指引的方向緩慢前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開所有發光的痕跡和凸起的釘頭。
走到第十五級台階時，楚淩天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的右肩傳來一陣灼熱。
那是龍形胎記的位置。
胎記平時隱於皮下，隻有在運轉《升龍訣》時纔會顯現。可現在它自己發熱了，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停下腳步，解開外袍領口。
麵板上的印記正在變深，顏色由淡紅轉為暗金，邊緣隱隱泛光。
前方的階梯深處，似乎有東西在呼喚它。
“怎麼了？”蘇清漪察覺到他的動作。
“冇事。”楚淩天繫好衣服，“快到了。”
他們又往下走了二十多級。
空氣越來越冷，呼吸時能看到白霧。牆壁上的符文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鑿刻的壁畫。
那些畫描繪的是遠古時期的戰鬥場景。一群人圍住一頭巨獸，用鐵鏈鎖住它的四肢。為首的男子手持長劍，劍尖插進巨獸眉心。
楚淩天盯著那把劍。
形狀和鎮龍石劍碎片完全一致。
壁畫儘頭，那個持劍人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塊斷裂的石碑。他的身後站著幾個穿黑袍的人，手裡拿著卷軸，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叛徒。”楚淩天低聲道。
小金突然全身毛髮炸起，猛地撲向楚淩天後背。
同一瞬間，楚淩天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腳下傳來。
他低頭一看，腳下的石階正緩緩下沉，露出一個圓形凹槽。槽內刻著九個字——
“血脈為引，重開地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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