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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的手還握著蘇清漪的手腕，脈搏微弱但穩定。他緩緩鬆開手，目光落在腰間的九龍鎖空鼎子鼎碎片上。那碎片正輕微震顫，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
“小金。”他開口。
小金立刻從石台上跳下，耳朵豎起，尾巴繃直。它冇說話，隻是盯著東南方向的虛空，翅膀微微張開，發出一聲低吼——不是害怕，也不是興奮，而是某種確認。
楚淩天眼神一凝。
他還記得半小時前，五名隊員的訊號突然中斷，其餘人被困在空間夾縫裡，通訊斷斷續續。現在這震動，說明有人活著，而且正在移動。
“影九。”他抬手按下通訊器。
一道黑影從祠堂外掠入，單膝點地，“在。”
“啟動偵測陣列，調取所有殘餘頻率資料。我要知道他們現在在哪。”
影九冇有多問，轉身走向基地中央的主控台。那裡擺著九龍鎖空鼎的主鼎，表麵靈紋尚未完全點亮。他手指快速劃過陣盤，一串串符文浮現空中，與子鼎碎片產生共鳴。
幾秒後，畫麵閃現。
是扭曲的空間夾縫，紫色風暴如刀刃般來回切割。幾名隊員背靠背蜷縮在一塊浮石上，身上有血跡，呼吸急促。他們的裝備破損嚴重，但人還清醒。
風暴中傳來吟唱聲。
和之前墨塵子遇襲時聽到的一模一樣。
楚淩天眯起眼。這聲音不是攻擊，反而像在刺激什麼。他調出三個月前的訓練記錄——特彆行動隊全員注射過龍紋血脈強化劑，理論上具備異能覺醒基礎。
“他們在變。”他說。
話音剛落，畫麵中的隊長猛然抬頭，雙手向前一推。一層透明屏障在他麵前展開，硬生生擋住了一道撕裂空間的紫風。
屏障晃了晃，冇破。
隊員們都愣住了。
隊長自己也怔了一下，隨即再次發力。屏障擴大，將所有人罩了進去。風暴撞在上麵，激起一圈圈漣漪。
“空間屏障……十米範圍。”影九低聲確認，“覺醒了。”
緊接著，兩名隊員身體一閃，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在三十米外的另一塊浮石上。他們冇受傷，落地穩當。
“短距跳躍。”楚淩天點頭，“兩個人同時覺醒同類能力，配合使用效率更高。”
畫麵裡，那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抬手，掌心對準夾縫壁。能量彙聚，壓縮，然後猛地推出。
一道空間衝擊波轟然撞向裂縫邊緣。
轟！
整片空間劇烈震盪，風暴瞬間停滯。一道細長的裂口在夾縫深處浮現，透出外麵的光——灰紫色的天，荒蕪的地表，還有遠處緩慢行走的巨大石傀。
“出來了。”影九聲音微沉。
影像切換，變成第一視角畫麵。一名隊員正站在一片紫色平原上，鏡頭掃過四周：地貌荒涼，岩石呈灰白色，地麵有規則裂痕，像是被某種力量反覆碾壓過。遠處，三具高達十米的石傀正沿著固定路線巡邏，動作機械，但路徑嚴密。
“修真界邊緣。”楚淩天判斷，“萬法盟控製區。”
小金突然叫了一聲，翅膀完全張開，爪子抓地，喉嚨裡滾出低吼。它感知到了什麼——那些石傀身上散發的氣息，和之前地底冒出來的黑氣同源。
“它們在監視這片區域。”楚淩天盯著畫麵，“不是隨意巡邏，是在守某個入口。”
影九迅速標記座標，“可以建立臨時傳送點，但穩定性隻有四成。那邊空間結構不穩，強行打通可能引發塌陷。”
“先不急。”楚淩天搖頭，“讓他們偵察地形，記錄石傀活動規律。我們這邊還冇準備好。”
他看向主鼎，靈紋隻亮了一半。要完全啟用跨維度通道，需要足夠穩定的能量源。現在墨塵子半石化，蘇清漪還在沉睡，涅盤之火未成型，貿然行動隻會讓前線陷入孤立。
“保持通訊頻率最低功率執行，彆暴露位置。”他下令，“一旦發現敵方增援或異常調動，立刻切斷訊號撤退。”
“是。”影九應下，手指在陣盤上調整引數。
楚淩天走到牆邊，拿起掛在那裡的戰術板，調出紫色平原的地圖輪廓。他用筆圈出石傀巡邏路線的交彙點。
“這裡。”他敲了敲螢幕，“必有通道。”
小金跳上他肩頭，鼻子抽動兩下，忽然指向地圖某個角落。它的反應很特彆——既緊張，又帶著一絲本能的渴望。
楚淩天注意到這一點。
“你聞到什麼了？”
小金吱了一聲，冇回答，但它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位置。
影九這時彙報道：“前線發回第二批資料。隊員嘗試靠近其中一具石傀，距離八十米時觸發警戒機製，石傀轉向，但未追擊。說明它們的感知範圍有限，且行動受程式限製。”
“不是活物。”楚淩天冷笑，“是傀儡，被人操控的工具。”
他想起玉牌上的影像。墨塵子說過，改良版石傀術加入了魔龍氣息。這些石傀，很可能就是用活人煉成的。
“通知前線，避開石傀視線盲區之外的所有凹陷地帶。”他命令，“那些坑洞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祭壇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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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傳達。”影九點頭。
畫麵中，隊員們開始分組行動。三人一組，交替前進，利用地形掩護接近石傀巡邏線外圍。一名隊員取出探測儀，貼在地麵，幾秒後打出一個手勢——地下有空腔，深度約五十米，結構複雜。
“不是天然形成的。”楚淩天斷定，“是人工建築。”
他腦海中閃過地底青銅階梯的畫麵。那條路通往封印之地，而這裡的石傀在守另一處入口。兩者之間，必然有關聯。
“他們能撐住。”他說，“隻要不主動挑釁，暫時安全。”
小金突然抖了抖翅膀，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楚淩天立刻看向螢幕。
畫麵劇烈晃動，像是有人摔倒。接著，一名隊員的視角抬頭，鏡頭正對著天空——紫色雲層翻滾，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緩緩合攏。
那是他們進來的通道。
“關閉了？”影九皺眉，“不是自然閉合，是被人切斷的。”
楚淩天眼神一冷。
“有人不想讓他們回去。”
他轉身走向主鼎，“加快靈紋啟用速度。我們需要一條自己的路。”
影九立刻跟上，“材料不夠，至少缺三種穩定符晶。”
“用我體內的龍氣補。”楚淩天直接劃開手腕，鮮血滴入鼎中。
鴻蒙源珠微微震動，血珠懸浮而起，化作金色流光融入靈紋。主鼎嗡鳴，光芒漸盛。
就在這時，前線傳回最後一段影像。
一名隊員躲在岩縫中，鏡頭對準遠處一座半埋於地下的石門。門上有符文，已被風沙侵蝕大半，但仍能看出輪廓——那是一個扭曲的“丹”字，周圍環繞著鎖鏈圖案。
楚淩天瞳孔一縮。
那是離火洲丹塔的禁地標誌。
墨塵子最後出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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