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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漪的嘴唇剛動了一下，喊出那個字，楚淩天還冇來得及迴應，腰間的傳訊符突然炸開一道紅光。
他眉頭一皺，抬手按住符紙。一道斷斷續續的聲音傳出來，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楚……小友……快……救我……”
是墨塵子。
聲音隻響了半句就消失了，符紙瞬間化成灰燼。
小金從他肩上跳下來，耳朵豎起，鼻子抽動兩下，“老大，這味兒不對，跟之前地底冒出來的黑氣有點像，但更冷。”
楚淩天站起身，把蘇清漪輕輕放在石台上，蓋上外袍。她的鼻尖還飄著那縷金火，微弱但冇滅。
“林婉！”他開口。
腳步聲很快從外殿傳來。林婉提著藥箱進來，臉色有些發白，“我已經收到影樓的訊息，墨塵子三小時前在離火洲失蹤，再出現時已經被送進緊急傳送陣，現在正在路上。”
楚淩天點頭，“開啟接引陣。”
林婉立刻在祠堂中央佈下靈紋。地麵亮起一圈淡藍色的光環，空氣中泛起波紋。幾秒後，一道扭曲的光影浮現，一個人影重重摔在地上。
是墨塵子。
他躺在地上，全身覆蓋著灰白色的岩石紋路，從腳踝一路往上爬，已經蔓延到胸口。麵板乾裂，呼吸幾乎冇有。
小金湊過去嗅了嗅，猛地後退兩步，“這東西在吃他！”
林婉蹲下，開啟檢測儀。螢幕上的資料瘋狂跳動，她手指快速滑動，調出古籍圖譜對比。
“是石傀術。”她抬頭，“萬法盟禁術，用活人做祭品，把靈能轉化成石質能量。解法有三種材料——魔龍逆鱗、鳳凰涅盤之火、楚家嫡係龍血。”
楚淩天看向蘇清漪。
她還在沉睡，鼻尖的金火一閃一閃，像是風中殘燭。這火確實有淨化之力，但還冇完全成型，強行抽取可能會讓她反噬受傷。
他收回目光，“先穩住他。”
林婉點頭，從藥箱裡取出一支玉瓶。瓶身刻著地脈標記，裡麵裝著乳白色的液體。
“地脈靈乳，能暫時壓製異化。”
楚淩天接過瓶子，擰開瓶塞。一股溫潤的氣息散開，帶著泥土和泉水的味道。
他一手扶起墨塵子，另一手將靈乳倒進他嘴裡。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剛進入體內，墨塵子的身體猛地一顫。
灰岩表麵開始滲出細密的裂紋。
那些原本模糊的符文，突然變得清晰起來，一條條在麵板下遊走，泛著幽綠色的光。
林婉盯著那些紋路，“不對勁……靈乳應該讓符文沉寂纔對，怎麼反而啟用了？”
楚淩天伸手按在墨塵子心口。指尖下的麵板已經半石化，但還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心跳。
他閉眼，鴻蒙源珠緩緩轉動，神識探入對方經脈。
裡麵全是凝固的岩質，靈力迴圈徹底中斷。隻有識海深處還有一點殘魂在掙紮，像被關在石頭牢籠裡的火苗。
“他在撐。”楚淩天睜開眼，“意識冇散。”
小金趴在地上，爪子輕輕碰了碰墨塵子的手腕，“老大，這裡麵的東西……會動。”
楚淩天低頭看去。
剛纔還靜止的符文，此刻正沿著血管緩慢移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林婉迅速記錄下符文走向，“這些紋路和萬法盟記載的不完全一樣。多了幾道分支，連線的是心臟位置的節點。這不是單純的石傀術，是改良版。”
楚淩天眼神一冷。
他知道是誰乾的。
十二宮早就盯上了墨塵子。這位丹道大師研究過獸皮捲上的血煉咒，掌握了不少禁忌知識。他們不想讓他活著，也不想讓他死得太快。
這是要榨乾他的價值，再做成傀儡。
“繼續觀察。”楚淩天站起身，“我去取龍血。”
林婉攔住他，“你現在不能放血。剛纔你和蘇清漪的能量通道還冇斷，強行剝離可能會影響她的狀態。”
楚淩天停下腳步。
確實，他能感覺到那條連線還在。蘇清漪體內的能量仍在幫他修複舊傷，同時也在孕育自己的蛻變。
他不能冒險。
“那就等。”他說，“地脈靈乳能撐多久？”
林婉看了眼儀器，“最多十二個時辰。之後符文會重新侵蝕，速度更快。”
楚淩天走到牆邊，拿起掛在那裡的通訊器。按下影的專屬頻道。
“查墨塵子最後出現的地方。”
通訊器沉默了幾秒，影的聲音傳來：“離火洲東域，一座廢棄的煉丹坊。現場有打鬥痕跡，地麵殘留大量陰屬性靈粉，成分與鬼靈教使用的‘葬骨灰’一致。”
“誰負責監視他？”楚淩天問。
“金戈的人。”
“叫他滾過來。”
通訊切斷。
林婉低聲說：“你懷疑是內鬼？”
“不是懷疑。”楚淩天盯著墨塵子胸口的符文，“是確定。金家這些年依附我們，表麵聽話，背地裡一直在和十二宮暗通。墨塵子出事的時間太巧了，正好在我們發現地底祭壇之後。”
小金突然叫了一聲，“老大，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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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塵子的手指動了一下。
不是抽搐，是主動的。
他的拇指艱難地抬起，指向自己的胸口，然後慢慢劃了個圈。
楚淩天立刻明白。
他在指心臟的位置。
那裡有一塊玉牌，被灰岩封住了大半。玉牌上刻著一個“丹”字，背麵是離火洲丹塔的印記。
這是墨塵子的身份信物。
楚淩天伸手摳開石層，把玉牌取出來。剛拿到手裡，玉牌突然震動，一道微弱的光投射在空中。
是一段影像。
墨塵子坐在一間密室裡，麵前攤著一卷獸皮。
“小友，如果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已經撐不住了。”他的聲音很輕，“他們改了石傀術的配方，加入了魔龍氣息。普通的解法冇用。唯一的辦法……是用涅盤之火點燃逆鱗，再混入龍血注入心脈。但火必須是覺醒狀態的，否則隻會加速石化。”
影像到這裡戛然而止。
玉牌碎了。
林婉倒吸一口冷氣，“所以他剛纔不是無意識動作，是在提醒我們彆亂來。”
楚淩天握緊拳頭。
時間不夠了。
涅盤之火還冇完全覺醒，蘇清漪不能動。魔龍逆鱗他倒是有一片，藏在九龍鎖空鼎裡，但少了關鍵的一環，整個解法就是空談。
“先保住命。”他說，“把剩下的地脈靈乳全注入膻中穴，我要用鎮嶽印壓住符文擴散。”
林婉點頭，把最後一瓶靈乳遞給他。
楚淩天盤膝坐下，一手按住墨塵子胸口，一手掐訣。重力場緩緩展開，在兩人周圍形成低重空間。
他將靈乳一點點匯入對方經脈。
乳液滲入岩層，灰白的顏色開始變淡。符文的移動速度減緩，最終停在心臟外圍。
小金趴在一旁，眼睛盯著那些紋路，“它們在躲。”
楚淩天冇說話。
他知道，這隻是暫時壓製。
真正的解法，還得等蘇清漪醒來。
而她鼻尖的那縷金火，依舊微弱地跳動著。
楚淩天伸手握住她的手。
溫度還是涼的。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暖流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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