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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測器螢幕上的綠光一閃一閃，小金耳朵猛地豎起，爪子一下按在裝置邊緣。
楚淩天睜開了眼。
他冇有動，也冇有說話，隻是緩緩將右手抬起，掌心朝上。那道因施展真龍九式留下的痕跡還在，像是刻進麵板裡的紋路。他盯著它看了兩秒，然後五指收緊，一股熱流從靈池深處湧出，順著經脈直衝指尖。
鴻蒙源珠在他識海中輕輕一震，靈氣瞬間被提純成更精純的鴻蒙元氣，流轉全身。
剛纔那一瞬的警報感消失了。不是敵人發動，而是他體內的力量出現了波動。古龍本源龍氣剛融入靈池不久，還帶著一絲躁動，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在血脈裡緩慢翻身。
“還冇穩。”他低聲說。
小金轉過頭，鼻尖抽了抽，衝他吱了一聲，意思是：你體內亂得很。
楚淩天冇反駁。他自己能感覺到，靈池中的晶體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龍鱗紋路，一圈圈旋轉著，但方向時順時針、時逆時針，節奏不穩。金色龍翼虛影在背後若隱若現，展開一半又突然收縮，像是受驚的鳥翅。
他閉上眼，重新坐正。
這一次，他把注意力全放在右肩。那裡有塊龍形胎記，自從覺醒後就一直存在，此刻正微微發燙。他用意識引導鴻蒙源珠的力量，以胎記為錨點，一點點梳理靈池裡的亂流。
小金蹲在旁邊，耳朵始終豎著。每當楚淩天呼吸變重，它就低鳴一聲，提醒他節奏不對。
三次深呼吸後，靈池終於平靜下來。
龍鱗紋路開始穩定順行，金色龍翼也徹底成型，不再是虛影，而是有了實質般的質感，羽翼邊緣甚至泛起金屬光澤。他心念一動，龍翼收攏貼背；再一動，雙翼猛然張開，足足撐滿整個辦公室空間。
風冇起，可空氣被壓迫出輕微嗡鳴。
“成了。”他說。
小金跳上桌麵，繞著他轉了一圈，鼻子湊近龍翼邊緣嗅了嗅，然後滿意地拍了兩下爪子。
楚淩天站起身，走向窗邊。夜色依舊，城市燈火鋪展到天際線。他抬頭看向天空，今晚月亮很亮，幾乎圓滿。
就在他凝視的瞬間，識海中的鴻蒙源珠忽然顫了一下。
一道傳訊符無聲浮現。
墨塵子的聲音直接鑽進腦海：“你的靈池已積累足夠能量，下次月圓之夜將引動天劫，突破後就能凝聚‘靈丹’。”
楚淩天冇迴應，他知道對方已經切斷聯絡。
但他清楚這意味著什麼——聚靈境九層，他已經走到儘頭。下一步，就是通脈境。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小金緊跟著跳上他肩膀。電梯直達頂層平台，門一開，夜風撲麵。
三百米高的淩天集團大廈矗立在城市中心，四周樓宇如群星拱月。他站在平台邊緣，目光掃過整棟建築。
要試試嗎？
這個念頭一起，他就動手了。
雙翼展開至最大，百米範圍瞬間被金光籠罩。他將靈能外放，以龍翼為媒介構建迴路，減少損耗。緊接著，靈池中的空間靈乳被調動，化作無數透明絲線，纏繞向大樓底部的地基。
地麵微微震動。
整棟大廈發出低沉的嗡響，鋼筋混凝土結構承受著無形壓力。玻璃幕牆冇有裂痕，內部電路正常運轉，但所有人都感覺到腳下輕了一瞬。
三秒後，大樓落回原位。
平穩得像從未離開過地麵。
可楚淩天知道，剛纔那一刻，他做到了本不該做到的事——禦物。
聚靈境修士無法長時間外放靈力，更彆說托起一座摩天大樓。那是通脈境纔有的能力，靠靈丹供能，形成穩定場域。而他靠著鴻蒙源珠的提純效率和《升龍訣》對龍氣的極致掌控，硬生生越階完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痕跡更深了些，像是被烙進去的印記。
小金從他肩上跳下，繞著平台跑了一圈，確認冇有能量殘留泄露。它回來時，爪子在地上劃了兩道，又指了指月亮。
意思很明顯：時間不多了。
楚淩天望著夜空，冇再說話。
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地脈核心在中洲，那裡是地球靈脈最濃的地方，最適合渡劫。但他不能現在走，還有事冇做完。
他回到辦公室，開啟保險櫃，取出那個玉盒。裡麵躺著半塊殘破的石板，上麵刻著殘缺文字。這是從亞特蘭蒂斯遺蹟帶回的東西之一，一直冇能完全解讀。
他把玉盒放在桌上，伸手觸碰石板表麵。
刹那間，一股資訊流衝進識海。
不是畫麵，也不是聲音，而是一種……記憶的碎片。遠古戰場，龍族嘶吼，大地崩裂，有人手持長劍劈開海溝，將一塊晶核封入深淵。
楚淩天猛地收回手。
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這塊石板有問題。它不隻是記錄，更像是一個容器，封存著某種意識殘留。剛纔那一瞬，他差點被拉進去。
小金立刻撲過來，用腦袋頂他手臂，催他運功驅散雜念。
他調息片刻，才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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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石板必須處理。但它太危險，貿然研究可能引發不可控後果。他合上玉盒，重新鎖進保險櫃最底層。
然後他開啟通訊麵板，撥通一個加密頻道。
“林婉。”他說，“解藥進度如何？”
對麵很快接通，林婉的聲音傳來：“第一支樣本已完成，正在做**測試。成功率七成，副作用可控。”
“儘快。”他說，“我感覺他們快動手了。”
“明白。”林婉頓了下，“你也小心，彆硬撐。你現在狀態看著不錯，但靈池負荷太大，容易出問題。”
“我知道。”他結束通話通話。
房間裡安靜下來。
小金爬上沙發，蜷成一團，但眼睛冇閉。它爪邊的探測器螢幕恢複綠光，持續掃描周圍生命訊號。
楚淩天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冇運功，也冇想事情，隻是讓自己保持清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睜開眼。
窗外，月亮的位置變了。
又一輪監控資料重新整理，全球十七個高危個體的生命體征全部正常。虛假波形成功騙過了神諭組織的監聽係統。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手掌貼在玻璃上。遠處天際線上，烏雲正緩緩聚集，遮住了部分月光。
小金跳到他腳邊，仰頭看著他。
楚淩天低頭，摸了摸它的頭。
“等到了地脈，我會更強。”他說。
小金吱了一聲，算是迴應。
他轉身走向門口，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地板都幾乎聽不到聲響。體內的鴻蒙元氣迴圈不息，靈池如深潭般平靜，卻又蘊藏著驚人力量。
走到電梯口時，他停下。
回頭看了眼辦公桌上的玉盒。
那塊石板還在裡麵。
但他現在顧不上它。
電梯門開啟，他走進去，小金跟在身後。
下到底層車庫，黑色越野車停在固定位置。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地下通道，彙入城市主乾道。
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著。後視鏡裡，淩天集團大廈逐漸遠去。
楚淩天握緊方向盤，眼神落在前方。
下一刻，他踩下油門。
車輛猛然加速，衝向前方夜色。
小金趴在副駕座位上，爪子搭在探測器邊緣，螢幕綠光穩定閃爍。
楚淩天右手放在檔杆上，掌心那道痕跡隱隱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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