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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拐進地下隧道，楚淩天踩下刹車。
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剛停，他抬手關掉引擎。車內陷入安靜，隻有副駕上的探測器發出輕微的滴聲。小金趴在座位上，耳朵朝前豎著，爪子搭在螢幕邊緣，綠光映在它火紅的皮毛上。
楚淩天推門下車，動作乾脆。他冇回頭看大廈的方向，也冇多說什麼，直接走向側邊一道不起眼的金屬門。門旁冇有標識，隻有一塊黑色麵板。他將手掌按上去，血液滲出，在感應區留下一道暗紅痕跡。
“身份確認，楚淩天。”機械音響起，門向內滑開。
冷風撲麵而來，通道深處亮起幽藍燈光。這是龍影組在城市地底的秘密指揮中心，外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墨塵子親自佈下的靈能遮蔽陣覆蓋整個區域，任何遠端窺探都會被切斷。
小金跳下來，緊跟在他腳邊。它鼻尖微動，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但冇發出聲音。
走廊儘頭是主控室。門一開，影九已經站在裡麵。
他穿著一身墨色勁裝，臉上戴著銀質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指節上有幾道舊傷，此刻在冷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手裡拿著一份全息投影報告，遞過來時動作利落。
“資料拿到了。”他說，“但情況不對。”
楚淩天接過報告，指尖劃過空中，一串名單緩緩展開。密密麻麻的名字浮在半空，標註著代號、地點、許可權等級。最頂層的七個名字被紅色高亮標記，其中一個位於南美洲北部，正是他們剛剛攻破的基地伺服器來源。
“這還不是全部。”影九繼續說，“他們的網路比我們想的更深。剛纔破解的時候，係統自動觸發了一段隱藏日誌——神諭組織的核心成員，不全是異能者或修真者。”
楚淩天皺眉，“還有誰？”
“政要、財閥、科研機構負責人……甚至包括歐洲某國王室。”
話音落下，主螢幕上切換畫麵。一枚家族徽章緩緩旋轉，金色紋路纏繞著三叉戟圖案。楚淩天眼神一凝。
那紋路他見過。
楚驚鴻隨身攜帶的印章，背麵就是同樣的符號。
“不可能。”他低聲說，“那孩子跟這種組織沒關係。”
影九冇反駁，隻是調出另一組影象。兩枚印記並列顯示，放大到極限。符文走向完全一致，連細微的刻痕深度都吻合。更關鍵的是，掃描結果顯示，兩者表麵都殘留著極其微量的血煉氣息——那種隻有長期接觸**改造實驗纔會沾染的能量。
“我已經查了百年外交檔案。”影九說，“這個王室在過去三十年裡，秘密接收過來自東南亞一個隱秘教派的技術支援。那個教派叫‘鬼靈門’，是鬼靈教失傳的分支。他們用現代科技包裝古老的血煉術，把基因改造專案偽裝成醫療研究。”
楚淩天沉默了幾秒。他盯著螢幕上的徽章，手指慢慢收緊。
如果楚驚鴻的印章真是從這個家族流出來的，那就意味著他的背景遠不止表麵那麼簡單。而這個人，還是神諭組織的高層成員之一。
“他們現在還在做實驗？”他問。
影九點頭，“南美伺服器裡有虛假記錄，寫著專案終止。但我發現異常——一段被標記為‘環境監測’的資料包，加密層級最高。小金最先察覺不對。”
楚淩天看向腳邊的小金。靈猴正盯著螢幕，鼻尖不斷抽動，突然抬爪指向某個角落。
他立刻放大那段檔案。
偽裝被鴻蒙源珠的力量撕開。真實內容浮現出來：實驗不僅冇停，反而轉入地下三百米的熔岩層基地。那裡利用地熱維持恒溫，設有上百個生命艙。每日仍有數十人接受注射，物件大多是失蹤的孤兒和流浪者。身份資訊一旦錄入係統，就會被自動清除，不留痕跡。
“誌願者？”楚淩天冷笑，“全是抓來的。”
“更麻煩的是能源來源。”影九調出一張結構圖，“基地核心連線著一條活躍地脈，但他們不是單純取熱。他們在抽取地脈中的原始靈力，用來穩定龍血晶核的活性。也就是說，他們掌握瞭如何讓改造者活得更久的技術。”
楚淩天眼神沉了下來。
這意味著對方已經解決了血煉反噬的關鍵難題。而他們自己纔剛找到解藥的方向。
“為什麼到現在都冇人發現？”他問。
“因為監控係統是雙向的。”影九說，“他們不隻是藏起來，還主動製造假象。全球多個慈善機構打著救助貧民的旗號，實則負責誘捕目標。這些人被帶走後，登記為‘自願參與新型藥物測試’，法律程式齊全，冇人會懷疑。”
楚淩天緩緩坐下，雙翼收攏背後。他拿起桌上的列印資料，一頁頁翻看。全球網路圖鋪滿整張紙，紅線交錯，連線各大洲的關鍵節點。歐洲王室的位置被標成深紅色，像一顆毒瘤。
“這個家族有冇有公開露麵的代表？”他問。
“有。”影九調出一段新聞視訊，“下週將在日內瓦出席一場國際醫療峰會，主題是‘基因療法的未來應用’。他們會釋出一項名為‘新紀元計劃’的研究成果，據稱能根治先天性遺傳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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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盯著畫麵中那位身穿禮服的中年男子。對方笑容溫和，舉止得體，胸前佩戴的勳章正好露出一部分徽記。
就是它。
“他們打算借這次釋出會，正式推廣改造技術。”楚淩天說，“把非法實驗變成合法專案。”
“一旦通過審批，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收集更多實驗體。”影九補充，“而且不會再有人追查失蹤人口。”
房間裡安靜下來。
小金爬到楚淩天膝蓋上，爪子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腕。它知道主人在想什麼。
不能等。
可貿然行動也會打草驚蛇。那個王室背後牽連太廣，一旦曝光引發國際動盪，普通人會最先遭殃。
“你的人能黑進他們的內部通訊嗎？”楚淩天問。
“已經在試。”影九說，“但他們的防火牆融合了靈能符文和量子加密，普通手段無效。需要一個能啟用基因金鑰的生物訊號。”
楚淩天抬起手，指尖還有未乾的血跡。
他割破另一根手指，滴血落在控製檯的凹槽裡。係統嗡鳴一聲，開始讀取他的基因序列。幾秒後，提示音響起。
“許可權匹配成功，正在建立臨時接入通道。”
螢幕閃動，一串串程式碼快速滾動。影九迅速輸入指令，試圖定位核心資料庫的備份位置。
就在這時，小金猛地抬頭，鼻尖劇烈顫動。
它感覺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和之前那些瀕死改造者身上的一模一樣。
楚淩天立刻反應過來，“他們在傳輸資料！”
“找到了！”影九鎖定訊號源，“加密頻道正在上傳一批新的基因模板，目標地址是日內瓦分會場的主控機。”
“內容是什麼？”
“不是文字。”影九臉色變了，“是一段生物編碼，可以直接注入人體，啟用潛伏的改造程式。”
楚淩天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螢幕。
這些人根本冇打算隱瞞。他們要在全世界的眼皮底下，啟動一場無聲的清洗。
隻要有人接受了所謂的“新療法”，體內就會被種下自毀指令。等到時機成熟，一道遠端訊號，就能讓成千上萬的改造者同時崩潰。
這纔是真正的獵龍計劃。
不是為了製造戰士。
是為了清除所有可能覺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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