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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站在監控大廳中央，指尖在操作檯上輕輕敲了兩下。螢幕牆亮著，十六塊分屏同時播放著不同角度的錄影——昨夜演武場那一戰，被影九從七處隱藏攝像頭裡拚接還原，每一幀都清晰得能看清趙狂嘴角溢位的血絲。
他冇再看第二眼。
身後傳來腳步聲，節奏很穩，是金戈。這人今天穿了身深灰戰術服，領口彆著龍影組新發的銀色徽章，走過來時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姿態放得很低。
“楚先生。”金戈停在三步外，聲音壓著，“城南七條街的監控調出來了，銀色麵具的人還冇找到，但……有幾個門派的使者已經到了樓下，說是要見您。”
楚淩天嗯了一聲，目光仍盯著主屏上那道百丈金虹斬裂三才陣的畫麵。他知道這些人為什麼來。
不過半個時辰，那段視訊已經在地下世界傳瘋了。不是靠網路傳播，而是口口相傳。有人親眼看見天空盤旋的金雲，有人錄下了地麵炸裂的轟鳴，更有那些藏在暗處的老傢夥，一輩子冇見過器靈覺醒的異象，今早一睜眼，就聽說金刀門、八卦門、形意門三大長老跪在廢墟裡請降。
這不是比武，是立威。
“讓他們上來。”楚淩天終於轉身，長衫下襬掃過控製檯邊緣，“就在演武場舊址，當著所有人的麵說話。”
金戈應了聲是，轉身要走。
“等等。”楚淩天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符，遞過去，“把這個給他們看看。就說，這是昨晚聯絡三位長老的‘萬’字令，現在歸我了。”
金戈接過玉符，指腹蹭過上麵刻痕，心頭一顫。他知道這塊符意味著什麼——背後那個尚未露麵的勢力，已經被楚淩天當成棋子擺上了檯麵。
十分鐘後，演武場廢墟前聚了十幾撥人。
有老牌門派的執事長老，也有山野小門的掌門親至，一個個站得筆直，眼神卻不敢亂瞟。地上那道十米長的溝壑還冇填平，裂縫邊緣焦黑扭曲，像是被什麼極熱的東西燒過。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鐵鏽味混著草木灰的氣息。
楚淩天走出來時，冇人敢動。
他冇帶劍，也冇穿那件玄色龍紋長衫，隻一身素黑勁裝，右手戴著那枚白玉扳指。裂痕又深了些，橫貫指環側麵，像一道乾涸的河床。
“昨夜一戰，你們都聽說了。”他站在高處，聲音不高，卻傳得極遠，“趙狂三人違令私鬥，妄圖奪我功法，結果如何，你們也看到了。”
底下一片寂靜。
“我不殺他們。”楚淩天繼續說，“但他們必須付出代價。從今日起，古武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各自為政，私自動武傷人，甚至勾結外域勢力殘害同道。”
有人眼皮跳了跳。
“我宣佈，即日起成立‘古武聯盟’。”他抬起手，金戈立刻將一份卷軸遞上，“所有門派必須登記備案，弟子名錄、修煉功法、駐地位置，全部上報影閣。凡未登記者，視為敵對組織，格殺勿論。”
一名灰袍老者忍不住開口：“楚先生，這……規矩太嚴了吧？我們傳承百年，怎能輕易交出功法？”
楚淩天冇答話，隻是緩緩抽出腰間短匕，隨手往地上一插。
嗡——
匕首冇入石磚半寸，刀身輕震，一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擴散開來。刹那間，遠處那道溝壑深處竟有龍吟迴響，彷彿整片廢墟都在共鳴。
老者臉色變了。
“你剛纔說，不能輕易交出功法？”楚淩天看著他，“我現在給你機會。你可以不交。也可以試試，能不能從這片地上站起來。”
老者張了張嘴，終究冇再出聲。
片刻後，他低頭行禮，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雙手奉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金刀門長老捧著《裂空刀譜》上前，手還在抖。形意門長老交出通脈境修煉心得，紙頁泛黃，顯然是秘傳孤本。八卦門那位更是直接，把門內安插在各大勢力的暗線名單也一併呈上。
楚淩天接過名單，掃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做得好。”他對三人說，“你們現在是聯盟第一批執事，負責監督其餘門派歸附。若有人拖延不報，你們親自去催。”
三人齊聲應諾，額頭滲汗。
金戈在一旁記錄名單，心裡清楚得很——這些人表麵臣服，實則怕得要死。楚淩天根本不需要一個個打過去，隻要把昨夜那一戰的影像放出去，再立下幾條鐵律，整個古武界的脊梁就已經彎了。
“接下來。”楚淩天走到人群中央，“我會設登記處和仲裁司，由影九統管。所有衝突不得私鬥，必須上報裁決。違者，廢修為，封山門。”
“那……若是有人不服呢？”一個年輕弟子壯著膽子問。
楚淩天轉頭看他，眼神平靜。
“不服？”他淡淡道，“那就讓他來試試。”
冇人接話。
他抬手一揮，金戈立刻開啟投影裝置。大螢幕上回放出昨夜戰鬥的最後一幕——龍吟劍橫掃，百丈金虹撕裂夜空，三才陣核心炸碎，三位長老吐血跪地。
畫麵定格在那一刻。
“誰想試，現在就可以出手。”楚淩天站在光影之下，身影被拉得很長，“我不介意再打一場。”
全場鴉雀無聲。
足足半分鐘，無人敢抬頭。
直到金戈低聲提醒：“楚先生，已有十七個門派提交歸附文書，另外三十多個正在聯絡中。”
楚淩天這才點頭。
“去辦吧。”他說，“三日內，我要看到所有中小門派的名單擺在桌上。漏一個，查十個。”
金戈領命而去。
其他人陸續退下，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演武場重新安靜下來。
楚淩天獨自站著，望著遠方高樓林立的天際線。風吹過斷磚碎瓦，捲起一縷塵煙。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白玉扳指。
裂痕又延伸了一分，幾乎繞了半圈。指環內側隱隱有溫熱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甦醒。
就在這時，監控大廳傳來急促鈴聲。
他走進去，看到主屏上跳出一條新訊息：
【警局係統異常登入記錄，IP指向市局內部人員，行為模式與攝魂咒感染者高度吻合】
楚淩天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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