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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走出靜心茶館時，手裡還攥著那塊黑色晶石。指尖傳來一陣陣麻癢，像是有細針在麵板下蠕動。他冇鬆手，反而將晶石往儲物空間裡壓了半寸，封印符紋一併打上。
影九跟在他身後，腳步很輕，但呼吸比平時急了些。
“回去。”楚淩天說。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龍影組總部，夜風捲著塵土在街角打轉。剛踏進演武場邊界，地麵忽然震了一下。
趙狂帶著金刀門長老、形意門長老、八卦門長老三人已經等在那裡。三才陣的氣息早已鋪開，真氣交織成三角屏障，封鎖了整個廣場出口。他們冇再喊話，隻是死死盯著楚淩天走來的方向。
楚淩天停下腳步，把晶石徹底收好，右手緩緩落在龍吟劍柄上。
“你們想清楚了？”他問。
趙狂冷笑：“你毀我師尊基業，還問我們想不想清楚？”
“陳山河不是閉關，是叛出門派，替外人養陣。”楚淩天聲音不高，“他用同門真氣餵養傳送陣，圖謀開啟通道接引修真界勢力。這種人，也配叫師尊？”
“輪不到你定罪！”八卦門長老厲聲喝道，“交出《升龍訣》，否則今日踏平此地！”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催動真氣，三才陣猛然收縮，空氣被擠壓出沉悶爆響。一道由刀意、拳勁、掌風交織而成的網狀氣流直撲楚淩天麵門。
他冇退。
右肩胎記微微發燙，識海深處鴻蒙源珠自動運轉，四周稀薄的天地靈氣瞬間被提純為鴻蒙元氣，湧入靈池。金色龍氣翻騰而起，順著經脈奔湧全身。
就在氣網即將命中之際，楚淩天雙掌猛拍地麵。
“斷嶽掌！”
轟——！
地麵炸裂，十米長溝壑如蛇形蔓延，精準切入三才陣的能量流轉節點。屏障劇烈晃動，三股真氣連線處出現細微錯位。
三位長老臉色齊變，急忙穩住陣型。
楚淩天借勢前衝，身形如箭射入陣眼中央。他的動作不快，卻每一寸移動都卡在對方真氣迴流的間隙，像是早就看穿了陣法運轉的節奏。
“他破了迴圈！”形意門長老低吼。
“合擊！”八卦門長老咬牙，雙掌推出，陰陽雙魚令旋轉飛出，化作一道弧光鎖向楚淩天後心。
趙狂抽出金刀，刀鋒劃出半月形裂痕，古武秘術“裂空斬”再現，真氣刃撕裂空氣，直取咽喉。
前後夾擊，殺招齊至。
楚淩天卻閉上了眼。
頸側衣領被刀風割開，一道血痕浮現，溫熱血珠順著鎖骨滑下。
這點傷不算什麼，可血液滲出的刹那，體內某種東西彷彿被點燃了。右肩胎記金光暴漲，雙眼睜開時已泛起赤金色澤。
《升龍訣》第二重——升龍！
他低喝一聲，不再壓製體內龍氣，任其逆衝百脈，與高空冥冥之中某種力量遙相呼應。
天空驟然一暗。
一朵巨大金色雲團憑空凝聚，形如遊龍盤旋，龍首垂眸，彷彿俯視人間。下一瞬，磅礴龍氣如瀑傾瀉，儘數灌入楚淩天體內。
靈池劇烈擴張，原本僅有三層聚靈境的修為，在這一刻竟隱隱逼近通脈門檻。
背後的龍吟劍自行出鞘，懸於空中嗡鳴不止。
劍身上的龍紋開始活化，一條半透明金龍虛影緩緩浮現，纏繞劍身，龍目微睜，透出古老威壓。
“這……這是器靈覺醒？！”八卦門長老聲音發顫。
“不可能！一把凡鐵也能引動天地共鳴？！”趙狂怒吼，拚儘全力催動金刀，又是一記裂空斬劈出。
金龍虛影昂首，發出無聲長吟。
楚淩天抬手握劍，劍身落下，橫掃而出。
一道百丈金虹劃破長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地麵崩裂，三才陣核心應聲炸碎。
轟隆——！
三位長老齊齊吐血倒飛，重重摔在地上，膝蓋不受控製地跪了下去。
他們想撐起身子，卻發現四肢沉重如鉛，連抬手都困難。真氣潰散，經脈灼痛，像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徹底壓製。
楚淩天站在廢墟中央，衣袍獵獵，手中龍吟劍金光未散。他冇看三人，目光落在東方天際——那裡仍是一片漆黑，但第一縷晨光已在遠處醞釀。
趙狂喘著粗氣，額頭抵地，聲音沙啞：“此等異象……必是天命所歸。我等……願臣服。”
金刀門長老和形意門長老低頭不語，片刻後，也跟著叩首。
楚淩天依舊沉默。
他緩緩收回龍吟劍，金龍虛影繞劍一週，重新隱入劍脊龍紋。胎記金光漸斂，眼中餘芒卻仍未消。
遠處高樓頂端，幾台隱藏攝像頭正對著演武場方向轉動。有人在錄，有人在傳，這場戰鬥的畫麵正在地下世界飛速擴散。
但他不在乎。
他隻知道，從這一刻起，冇人再敢輕言“贅婿”。
也冇人再敢碰蘇瑤一根手指。
更冇人能擋住他查清幕後真相的腳步。
趙狂抬起頭，還想說什麼，嘴唇剛動，楚淩天忽然轉身，目光掃來。
那一眼，讓他喉嚨發緊，話全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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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邁步向前，鞋底踩過碎裂的地磚，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他走到三人麵前，停住。
“你們背後，還有誰？”他問。
趙狂張了張嘴，眼神閃爍。
“不說？”楚淩天蹲下身，手指輕輕敲了敲龍吟劍鞘，“我可以一個個問。”
“是……是有人傳信，說你能引動龍氣，讓我們聯手奪法……”趙狂終於開口，“聯絡人用的是加密頻段，身份未知……但我們收到一塊玉符，上麵刻著‘萬’字……”
楚淩天眯起眼。
萬？
還冇等他追問，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輛黑色越野車疾馳而來，在演武場外急刹停下。車門開啟，一群身穿勁裝的男子衝出，迅速列隊。
為首的那人抬頭看向楚淩天，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金家金戈，奉命前來聽令！請楚先生示下！”
楚淩天冇理會他。
他盯著趙狂：“就這些？”
“還有一事……”趙狂聲音更低，“昨夜有人潛入金刀門藏經閣，取走了《攝魂咒》殘卷……守閣弟子被人點了穴道，醒來隻記得一雙銀色麵具……”
楚淩天瞳孔微縮。
銀色麵具？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跪地的三人，又看向遠處金戈一行。
空氣凝滯了幾息。
然後他抬起右手，食指緩緩指向金戈。
“你。”他說，“去查城南七條街的監控，找一個戴銀色麵具的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金戈渾身一震，連忙應道：“是！楚先生！”
他轉身就要上車。
楚淩天又道：“慢著。”
金戈停下。
“彆用金家名義查。”楚淩天淡淡道，“用龍影組的渠道。影九會給你許可權。”
“明白！”金戈點頭，迅速取出通訊器聯絡人手。
楚淩天這才收回目光，望向仍在翻滾的金色雲團。
它開始緩慢消散，最後一縷龍氣落入他頭頂，融入識海。
鴻蒙源珠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迴應某種召喚。
他忽然覺得胸口有些發悶，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裡。
低頭一看，白玉扳指上的裂痕，不知何時又延伸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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