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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推開監控大廳的門，螢幕上的紅字還冇散去。他盯著那條異常登入記錄，指尖在扳指上劃過一道。
裂痕又深了半分。
“影九。”他聲音不高，“調出局長辦公室最近十二小時的進出名單，我要知道誰碰過他的電腦。”
“已經查了。”影九從角落站起來，手裡捏著一塊黑色資料板，“係統被清過三次，但最後一次操作留下了殘跡——有人用內部許可權遠端接入，修改了值班表，把兩名巡警調去了城東。”
“不是巧合。”楚淩天抬眼，“攝魂咒需要穩定的精神頻率才能植入，普通警察扛不住三天就會發瘋。能一直潛伏還不暴露的，隻有高層。”
影九點頭：“我已經封鎖了特彆行動組的通訊，現在冇人能對外傳訊息。但……裡麵有多少人被控，還不清楚。”
“那就一個個查。”楚淩天走向門口，“你現在帶人去局長辦公室等我。彆打草驚蛇，就說我是來送歸附文書的副本，順便感謝他這段時間的配合。”
影九愣了一下：“您要親自見他？”
“他被控的時間最長。”楚淩天手按在門把上，“記憶裡的東西，比拷問有用得多。”
十分鐘後，楚淩天站在局長辦公室外。
門是開著的，局長坐在桌後，正低頭看檔案。動作太規整，像是被人擺好的木偶。他左手無名指不停輕敲桌麵，節奏固定，每分鐘正好四十二下。
楚淩天跨進去，順手關上門。
“陳局。”他把一疊紙放在桌上，“這是古武聯盟第一批登記名單，您簽個字，算是官方備案。”
局長抬頭，眼神平直，冇有焦距：“手續合法，流程合規，我會處理。”
聲音乾澀，像錄音機讀出來的。
楚淩天不動聲色地靠近兩步，右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下。鴻蒙源珠在他識海微微震動，一股溫潤氣流順著經脈滑向指尖。
就在他準備出手的瞬間，局長突然開口：“你不能碰我。”
楚淩天頓住。
“他們看著。”局長的眼皮顫了一下，“樓上第三間屋子，有眼睛。”
楚淩天冇動，語氣平靜：“誰的眼睛？”
“穿黑西裝的人。”局長的手開始發抖，“他們說……隻要我不亂說話，就讓我兒子活到月底。”
楚淩天眼神一冷。
他知道這種話不會出自一個被完全控製的人之口——說明對方的意誌還在掙紮。
“聽著。”他壓低聲音，“我現在要幫你把腦子裡的東西挖出來，過程會疼，但你能醒過來。想救你兒子，就得聽我的。”
局長嘴唇哆嗦了一下，冇說話。
楚淩天不再猶豫，右手猛地按上他天靈蓋。
龍氣透掌而出，如細針般刺入腦域。刹那間，局長全身抽搐，喉嚨裡發出咯咯聲響，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
楚淩天閉眼感應。
識海中，鴻蒙源珠高速旋轉，將湧入的雜念迅速剝離。一段段畫麵開始浮現——
深夜的會議室，三個人圍坐。
其中一個穿著警服，是市局刑偵副隊長。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胸口彆著醫療協會的徽章。
第三人背對鏡頭，隻露出半截袖口，上麵繡著一個暗紅色的“萬”字。
畫麵切換。
局長被迫簽署一份調令，將特案組的調查許可權移交“外部顧問”。
手機彈出簡訊：【孩子在我們手上，照做，否則撕票】。
他顫抖著回覆“明白”，然後按下傳送鍵。
再往後，是一間地下停屍房。
冰櫃開啟，裡麵躺著的不是屍體，而是七八個雙眼緊閉的警察。
他們的太陽穴貼著銅錢大小的符紙，嘴裡含著黑色小石子。
有人低聲唸咒，那些人同時睜開眼，瞳孔全黑。
楚淩天猛地收回手。
局長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看了楚淩天一眼，嘴唇動了動：“謝謝……我兒子……在城西廢棄醫院的地下室。”
楚淩天扶著他靠牆坐下：“撐住，我去救人。”
“等等！”局長抓住他手腕，“那個戴眼鏡的……不隻是醫生，他在給被控的人做‘穩定劑’注射，不讓精神崩潰……但他自己也被種了咒，隻是不知道而已。”
楚淩天眯起眼：“叫什麼名字？”
“林修遠。”局長聲音虛弱，“市局特聘心理顧問……每週三來一次。”
楚淩天記下了。
他轉身要走，局長又喊住他：“還有……特彆行動組裡，至少有五個人已經被換掉了。他們外表正常，但每天淩晨兩點會集體消失二十分鐘，回來後脖子後麵都有紅點。”
“我知道了。”楚淩天拉開門，“你待在這兒，鎖好門，彆讓任何人進來。”
“楚先生。”局長忽然叫住他，“如果……如果我兒子死了，請你讓他閉上眼睛。”
楚淩天冇回頭，隻點了點頭，推門而出。
走廊儘頭，影九帶著四名黑衣人等在電梯口。
“情況怎麼樣？”他低聲問。
“裡麵有問題。”楚淩天邊走邊說，“特彆行動組至少五人被替，每晚淩晨兩點集體失蹤。我要你現在帶人進去，逐個檢測腦波頻率，凡是和正常值偏差超過百分之十五的，立刻隔離。”
影九皺眉：“直接抓？不怕打草驚蛇嗎？”
“不用抓。”楚淩天冷笑，“讓他們以為一切正常。但在飲水機裡加一點‘醒神散’，劑量控製在剛好乾擾攝魂咒維持的程度。”
影九眼睛一亮：“他們會開始做夢，甚至夢遊，暴露自己。”
“對。”楚淩天腳步不停，“另外，查市局所有週三進出記錄，找一個叫林修遠的心理顧問。把他最近三個月的行程全部調出來。”
“已經派人去了。”影九快步跟上，“還有一件事——剛收到線報，城西那家廢棄醫院，昨晚有運屍車進出，登記的是‘醫療廢料轉運’。”
“就是那兒。”楚淩天眼神一沉，“我現在過去。你這邊一旦確認內奸檢測到敏感內容,請修改後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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