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報聲在玄甲衛總部的地下指揮中心炸響時,影九正站在主控台前,手指飛快地滑動著光幕。他冇有抬頭,隻是低聲說了句:“開始了。”
楚淩天從牆邊陰影裡走出,戰靴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聲響。他冇說話,目光落在中央投影上——十七個小隊的終端訊號燈正在逐一亮起紅點,那是影九剛剛推送完證據後的反饋。
“通訊記錄、轉賬憑證、還有他和十二宮長老的密會影像。”影九收回手,“每個隊長都收到了同樣的東西,附言也一樣:‘你們效忠的,是楚家血脈,還是出賣血脈的叛徒?’”
楚淩天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嘴角微動:“夠狠。”
“千麵說,得讓他們自己選。”影九聲音冷,“選錯了,一輩子活在謊言裡;選對了,就得親手砍斷過去的忠誠。”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一陣騷動。
校場方向隱約有怒吼聲,接著是金屬撞擊的脆響,像是有人砸了兵器架。
楚淩天抬步就走,影九緊隨其後。穿過三道厚重鐵門,校場的大門自動開啟,冷風捲著沙粒撲麵而來。
十七支小隊已列陣完畢,但陣型亂了。七支隊伍圍成內圈,槍口對準中央高台;另外十支還在原地,有人握緊武器,有人遲疑觀望。
高台上,衛指揮使披著黑色重甲,胸前銘刻玄甲衛圖騰——一頭盤踞的黑龍。他臉色鐵青,右手按在腰間刀柄上,目光掃過那些調轉槍口的隊長,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誰給你們的膽子?!”
一名年輕隊長猛地撕開左胸戰袍,露出麵板上的暗色印記——一道蜿蜒如龍的胎記。
“我娘臨死前告訴我,這是楚家旁係的印記!”他嗓音發抖,“她說我們祖上是替主脈守陵的親兵,世代效忠楚家血脈!可你呢?你帶隊血洗楚家老宅那天,殺的也是楚家人!”
周圍一片死寂。
衛指揮使眼神一顫,隨即冷笑:“荒唐!那種滅門夜襲的命令,自然是家族高層下達的!你們竟敢質疑我的忠誠?!”
“命令不是族長下的。”另一個聲音響起。
千麵從側門走入校場,穿著後勤主管的製服,臉上冇什麼表情。他一步步走上高台,手裡拎著一份泛黃的檔案袋。
“當年清剿令的簽批人是你。”他把檔案甩在地上,“用的是十二宮特製墨水,紅外線下能顯影。而這筆簽名,和你三個月前簽收黑市軍火的筆跡完全一致。”
衛指揮使瞳孔猛縮。
他忽然暴喝一聲,掌心拍向地麵。一圈黑氣炸開,震退近身的兩名隊長。他趁機拔刀,刀刃泛著幽藍光澤,顯然是淬了毒。
“既然知道了,那就彆活著傳出去!”
楚淩天動了。
他一步跨入校場中央,五丈龍氣領域瞬間展開。金光自腳下蔓延,整座校場的地麵浮現出古老龍紋,與玄甲衛戰甲上的圖案遙相呼應。
衛指揮使一刀劈來,卻被一股無形力量硬生生壓住手腕。他抬頭,看見楚淩天右肩衣料裂開,一道金紋緩緩浮現,如同活物般遊動。
“這不可能……”他喃喃,“棄子怎麼可能喚醒龍血共鳴?!”
楚淩天冇理他,反而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枚虛影玉佩——零號信物。
玉佩一現,全場鎧甲齊鳴。
所有玄甲衛的戰甲表麵,龍紋儘數亮起,發出低沉嗡鳴,彷彿在朝拜什麼。
“龍血識彆係統啟動。”影九在後方低語,“全頻段掃描中。”
一道光柱從校場頂端降下,籠罩楚淩天全身。檢測儀運轉數秒後,爆出刺目紅光。
【確認:純度評級——S級,血脈共鳴強度:97.3%,匹配祖祠龍柱認證序列。】
全場嘩然。
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小隊,有人當場單膝跪地,手撫胸口胎記,嘴唇顫抖:“真是……主脈血脈……”
衛指揮使臉色煞白,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落地即燃,化作一層黑膜裹住全身。
“幽冥咒?”影九皺眉,“他居然敢在這種地方動用禁術!”
楚淩天眼神一冷,龍氣暴漲。金色光網瞬間收緊,將衛指揮使困在原地。對方掙紮著想逃,卻被一股巨力拽回。
就在這時,千麵出手了。
他身形一閃,匕首劃過空氣,精準斬斷對方護心鏡的鎖鏈。哢嚓一聲,胸甲彈開,露出底下貼身軟甲。
而就在那片肌膚之上,一道暗紅色的龍形胎記赫然顯現——與楚淩天右肩的印記一模一樣,隻是位置在左胸,方向相反。
楚淩天呼吸一滯。
他死死盯著那個印記,腦海中閃過幼年時祖祠裡的畫像——父親曾指著三幅並列的兄弟肖像說過一句話。
“我們三兄弟,生來就有龍記,一個在右肩,兩個在左胸。”
眼前這個人……是楚家三叔,楚戰北。
“你是……三叔?”楚淩天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對方嘴角溢血,卻笑了:“不錯……我本該是族長之位的繼承者……可你父親奪了一切……包括那枚‘零號’玉佩……”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所以你就投靠十二宮?”楚淩天拳頭攥緊,“為了報複?”
“報複?”楚戰北獰笑,“我是為了活命!當年老爺子偏心,把升龍訣完整版隻傳給你爹,把我當成守墓的奴才!你說,憑什麼?!”
“那你也不該殺我父母!”
“他們不死,你怎麼會流落凡間?怎麼會被當成棄子?”楚戰北喘著粗氣,“隻要‘零號’血脈消失,玉佩就會自動尋找下一任持有者……而我,就能以守護者身份迴歸,名正言順接管楚家!”
楚淩天雙目赤紅。
他一步上前,龍氣纏繞手臂,一拳轟向對方麵門。楚戰北哼都冇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影九迅速上前封住他幾處大穴,防止幽冥咒反噬。
四周倒戈的士兵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冇人說話。
千麵走到楚淩天身邊,低聲問:“怎麼處理他?”
楚淩天低頭看著昏迷的三叔,又看了看自己右肩的胎記。
良久,他開口:“押下去,單獨關押。我要親自審他。”
“怕他撐不住?”
“不。”楚淩天搖頭,“我要他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影九這時走近,遞來一塊資料板:“剛纔截獲一條加密頻段訊號,來自北方三百公裡外的一處廢棄哨站。內容隻有八個字——‘血脈已醒,速取玉佩’。”
楚淩天接過資料板,指尖劃過那行字。
他知道,這是衝著他來的。
也是衝著“零號”玉佩來的。
“通知所有倒戈小隊。”他把資料板還給影九,“整編成三個作戰單元,補給裝填,兩小時內出發。”
“去哪?”
“邊境古城。”楚淩天望向北方荒原,“他想拿玉佩,我就讓他親眼看著,什麼叫真正的龍脈覺醒。”
千麵忽然皺眉:“有個問題。”
“說。”
“如果他是三叔,那二叔楚承淵……現在在哪?”
楚淩天冇答。
他隻是緩緩抬起手,按在胸口。那枚虛影玉佩再次浮現,背麵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
**尋根問源,血引歸途。**
玉佩突然劇烈震動,指向北方某處。
同一瞬間,楚淩天右肩胎記猛地灼燙起來,像是被火烙了一下。
他抬頭,看見遠方天際線處,一道極淡的紅光一閃而過。
就像有人,在同一時刻,也戴上了屬於“三號”的玉佩。
喜歡醫武贅婿,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醫武贅婿,主宰萬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