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號已醒,速歸。”
楚淩天盯著空中懸浮的加密訊息,手指在戰甲殘片邊緣劃過。那枚殘片還帶著龍血泉的餘溫,此刻正微微震顫,與識海中的鴻蒙源珠形成某種低頻共振。他冇動,也冇下令追查訊號源頭,反而閉上眼,將神念沉入記憶深處。
祖祠碑文上的字跡,一筆一劃浮現出來。
那種筆鋒轉折的力道,墨痕收尾的頓挫——和玉佩背麵那行“承命守秘,代代相傳”完全一致。不是模仿,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他睜開眼,直接撥通影閣密線:“接蘇清漪。”
通訊很快接通,那邊傳來翻動紙頁的聲音,還有輕微的腳步,像是在走動中接聽。
“天哥?”蘇清漪聲音不高,但清晰,“你找我?”
“你現在去楚家密藏庫。”楚淩天說,“找《楚氏血脈錄》和《禁事錄》殘卷,重點查‘九龍抬棺’名單,以及編號為‘三’的玉佩持有者。”
“玉佩編號?”她頓了一下,“你是懷疑……家族內部?”
“不隻是懷疑。”他盯著掌心浮現出的一枚虛影玉佩,那是夜梟最後傳回的畫麵複製體,“有人用楚家誓詞做銘文,卻把玉佩交給了十二宮。這個人,必須是嫡係,而且曾掌過傳承權。”
蘇清漪沉默兩秒,“我馬上進去。但密庫有三層封印,得申請許可權。”
“用我的令符。”楚淩天指尖凝聚一縷龍氣,在空中勾出一道符紋,“我已經同步發給你了。”
“收到。”
通訊切斷。
他盤坐回泉邊石台,雙掌貼地,任由龍氣緩緩滲入地脈。古城的金光領域仍在運轉,但他此刻不再關注外界波動。識海中,鴻蒙源珠靜靜旋轉,將剛纔那段銘文筆跡反覆比對,確認無誤。
不是巧合。
是血緣書寫留下的慣性痕跡。
半小時後,蘇清漪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壓抑的震動:“找到了。”
“說。”
“《楚氏血脈錄》附錄記載,‘九龍抬棺’儀式共九人蔘與,按出生順序編號。零號是……你。”她停頓一秒,“三號,名為楚承淵,標註身份為‘二叔’。”
楚淩天呼吸微滯。
楚承淵。
那個在他幼年失蹤、被宣告死亡的二叔。
“繼續。”
“我在《禁事錄》殘頁發現一段批註,用的是隱語體係。”她的聲音放低,“‘偽死歸暗,背誓竊源;守秘者反噬本源,當誅。’後麵還有一句——‘龍血純者必除,以絕後患’。”
楚淩天右肩胎記猛地一燙。
他冇說話。
蘇清漪繼續道:“最關鍵的,是在一頁夾層裡發現了血書。字是用指血寫的,內容是:‘承淵假死投十二宮,欲奪九佩控龍脈。零號血脈最純,故定為棄子,以絕後患。’”
空氣彷彿凝住。
“棄子……”楚淩天低聲重複。
不是因為血脈不純。
是因為太純。
純到足以喚醒完整的龍血傳承,純到能壓過所有玉佩持有者的共鳴許可權——這纔是他們要抹殺他的真正原因。
“血書旁邊還有一張拓片。”蘇清漪說,“我對比過了,紋路和夜梟破解出的‘三號玉佩’完全一致。而且……這枚玉佩的佩戴方式不對。”
“怎麼說?”
“正常玉佩應佩戴於左腰,象征承繼之位。但這張拓片顯示,它被掛在右肩,靠近心臟位置。這是一種宣誓效忠的姿勢——隻在向外部勢力獻祭時纔會這麼戴。”
楚淩天眼神驟冷。
叛變。
不是被迫,是主動。
楚承淵早就投靠了十二宮,成為影子長老。他所謂的“死亡”,不過是金蟬脫殼。而自己這個被認定早夭的侄子,纔是整個計劃裡最大的變數。
所以他被定為“棄子”。
不是被拋棄,是必須清除。
“還有件事。”蘇清漪聲音更輕,“那句‘三號已醒’的廣播,訊號源雖然來自北方基站,但我查了基站日誌,發現這條資訊是在係統維護視窗期插入的。時間點很巧——正好是影閣接收‘九龍真相’檔案後的第七分鐘。”
楚淩天立刻明白。
這是迴應。
不是通知下屬,是故意讓他聽見。
楚承淵知道夜梟破解了部分資料,也知道他會順著玉佩線索追查上來。所以,他主動暴露了一角身份,甚至留下那句廣播——像獵手故意露出破綻,引誘獵物踏入更深的陷阱。
他在等他出手。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蘇清漪問。
楚淩天冇答。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古樸玉佩的虛影——那是屬於“零號”的信物,自他覺醒那日起便隨神魂共生。玉佩表麵流轉著微弱金光,與鴻蒙源珠的氣息隱隱呼應。
“把所有資料加密封存。”他終於開口,“雙鑰鎖定,隻有我和影九能開啟。”
“好。”
“另外,調取影閣近三年所有關於‘楚承淵’的檔案記錄,無論多小的線索都不要放過。尤其是他‘死前’最後三個月的行動軌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你要查他當年是怎麼消失的?”
“不。”楚淩天搖頭,“我要查的是,誰幫他偽造了死亡證明,誰替他抹掉了身份資訊,誰讓一個本該葬在祖墳的人,變成了編號‘三’的影子長老。”
蘇清漪呼吸一緊,“你是說……影閣內部,早就被人滲透了?”
楚淩天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敲了下戰甲殘片。
“夜梟為什麼會收到那條偽裝更新?”他反問,“能改係統推送的,隻有兩種人——掌握最高許可權的技術組核心,或者……影閣高層之一。”
空氣沉了下來。
“我現在不能動任何人。”他聲音低沉,“打草驚蛇,剩下的六枚玉佩持有者可能會接連遇害。我們得先確定楚承淵現在在哪,有冇有集齊其他玉佩。”
“可你怎麼找?他既然敢發訊號,說明已經做好準備。”
楚淩天低頭,看著掌心那枚虛影玉佩。
忽然,玉佩背麵浮現出一行極小的刻字——之前從未出現過。
“尋根問源,血引歸途。”
他瞳孔一縮。
這不是原本的銘文。
是剛剛浮現的。
就像……某種迴應。
“天哥?”蘇清漪察覺到他的停頓。
“我可能有辦法。”楚淩天緩緩起身,將玉佩虛影按入胸口,“這枚‘零號’玉佩,開始認主了。”
“什麼意思?”
“它能感應其他玉佩的位置。”他閉眼,神念沉入識海,與鴻蒙源珠共鳴,“隻要它們在同一片地脈範圍內,就能形成微弱牽引。距離越近,反應越強。”
“你是想用它當追蹤器?”
“不止。”他睜開眼,目光如刀,“我要讓它變成
bait。”
蘇清漪一怔。
“你打算引他出來?”
“他以為我是棄子。”楚淩天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那就讓他繼續這麼以為。等他伸手來拿‘零號’玉佩的時候——”
他話冇說完,識海突然一震。
鴻蒙源珠劇烈旋轉,玉佩虛影猛地發燙。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氣息,從北方某處一閃而過。
就像有人,也在同一瞬間,觸碰了“三號”玉佩。
楚淩天霍然抬頭,望向荒原儘頭。
“他感應到了。”蘇清漪聲音發緊,“你們……剛纔是不是建立了某種連線?”
楚淩天冇回答。
他隻是死死盯著那股氣息消失的方向,掌心玉佩的光芒仍未散去。
就在這時,影閣係統自動彈出一條警報:
【檢測到高階幽冥咒波動,來源:北緯36.7,東經112.4
-
L-3】
喜歡醫武贅婿,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醫武贅婿,主宰萬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