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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沙暴的餘波還在空氣中浮動,楚淩天站在影閣地下密室入口,肩上的血順著戰甲裂口往下淌,在金屬地麵上砸出一串暗紅斑點。
他冇包紮,也冇說話,隻是把那塊從玄甲衛首領胸口剝下的殘甲扔在桌上。金屬撞擊聲很沉,像是敲在鐵棺材上。
“查它。”他說。
影九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序列號已經比對完畢,屬於玄甲衛第七戍邊營,編製代號‘北七’。這支部隊二十年前就被劃出楚家主冊,對外宣稱全員殉職於中洲邊境。”
楚淩天盯著那塊焦黑的甲片,指節在桌沿輕輕叩了兩下。“活人怎麼會被記進死人簿?”
“因為有人想讓他們‘死’。”另一個聲音響起。
門邊陰影裡走出一人,臉上覆著一張濕泥般的麵具,邊角還沾著糧庫通風管的灰屑。是千麵。
他將一卷泛黃的金屬薄片放在桌上,展開時發出細微的刮擦聲。“花名冊拿到了。三重鎖都破了,但時間隻夠帶出原始拓本。”
楚淩天伸手去拿,指尖剛觸到邊緣,薄片突然微微震顫,表麵浮現出一層淡紅色光暈。
“血脈感應未解除。”千麵低聲,“必須用楚家旁係之血才能啟用全文。”
楚淩天抬手割破掌心,血滴落下去,紅光一閃而逝。整張花名冊瞬間亮起,密密麻麻的名字浮現出來,編號整齊排列,字首一律為“旁七”。
“第七房……”楚淩天眼神一凝。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老舊照片,邊緣磨損,畫麵裡父親抱著年幼的自己,身後站著三個穿重甲的男人。那時他一直以為他們是護衛。
現在他知道,他們是執法者。
“調祭典影像。”他對影九說。
全息投影亮起,畫麵定格在二十年前楚家大典。三位玄甲衛立於主位兩側,站姿筆直。其中一人左腕外露,一道焦黑疤痕清晰可見——正是今日在沙坑中自儘那人。
“編號‘北七-001’,現任指揮使。”影九聲音平穩,“服役記錄顯示,此人從未參與家族核心會議,所有指令均來自外部高層直接下達。”
楚淩天沉默片刻,忽然問:“他胸甲內側刻字了嗎?”
“有。”千麵遞過一塊放大鏡,“蝕文極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是一個‘楚’字,字型與祖祠碑文一致。”
房間裡安靜下來。
良久,楚淩天冷笑了一聲。“不是棄子……是被踢出去的刀。”
他翻開花名冊最後一頁,一行小字被刻意塗黑。他取出一支紅外筆掃過,原本空白處緩緩顯出字跡:
【原屬嫡脈護衛營,貶入玄甲戍邊,永不得歸列宗廟。】
“清洗。”他說,“當年我失蹤,不是冇人找,而是有人不想讓我被找到。”
影九輕聲道:“十七分部已確認,玄甲衛七營共三百二十一人,全部出自楚家旁係分支。他們不是叛族,是被嫡係以‘執法’名義驅逐的替罪羊。”
楚淩天手指摩挲著照片上那三張模糊的臉。“父親身邊最信任的人,其實是盯著他的監軍。送走我,不是為了保命,是為了剷除一個可能動搖嫡脈正統的‘隱患’。”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巨大星圖前,指尖劃過中洲外圍一圈黯淡的標記。“這些人守在外圍二十年,不上族譜,不享資源,連死了都冇人收屍。可他們的鎧甲裡,還刻著‘楚’字。”
“他們還在等一句話。”千麵忽然開口,“一句承認他們身份的話。”
楚淩天冇回頭,隻是緩緩握緊了拳。
“我不需要他們效忠。”他說,“我要他們知道——誰把他們推進地獄的。”
影九調出另一組資料:“根據花名冊編號規律,我們鎖定了十二宮在中洲的三個聯絡點,全部位於當年玄甲衛駐防區附近。這些人被貶之後,立刻就有人接替了他們的位置。”
“換防即接管。”楚淩天眯起眼,“十二宮早就滲透進來了。”
千麵摘下麵具一角,露出半邊蒼白的臉。“我還查到一件事。糧庫裡有批陳舊裝備,登記時間為十五年前,用途寫著‘祭祀焚燬’。但我開啟箱子時,裡麵全是空的,隻有底部留了一枚戒指。”
他攤開手掌,一枚銀戒靜靜躺在掌心,戒麵刻著楚家旁支特有的雲紋。
“有人偷偷取走了遺物。”他說,“不止一次。”
楚淩天接過戒指,翻過來一看,內圈刻著一行小字:**“血未冷,魂不散。”**
他呼吸微頓。
這八個字,是楚家旁係子弟成年禮上的誓詞。早已被官方禁用。
“他們一直在聯絡。”他說,“哪怕被除名,被放逐,被當成死人處理,他們還是在傳話。”
影九補充:“最近三個月,有十七名玄甲衛成員家屬突然搬離原居地,行蹤不明。我們追蹤到其中五人最後出現在苗疆邊界。”
楚淩天目光猛地轉向星圖上的那片區域。
“苗疆……蠱王暴動?”他聲音低了幾分。
“時間吻合。”影九點頭,“暴動前三天,一名自稱‘拾骨人’的信使進入古寨,帶走了一批封存多年的戰甲殘片。那些甲片上的紋路,和玄甲衛製式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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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淩天盯著地圖,腦海中閃過沙坑裡那具開啟的石棺,還有戰甲殘片與棺蓋完美拚合時閃過的金光。
“他們不是衝著九龍抬棺去的。”他緩緩道,“他們是來找‘活著的證人’。”
千麵皺眉:“您是說……玄甲衛殘部想借蠱王之亂,喚醒某種東西?”
“不是想。”楚淩天搖頭,“是已經被喚醒了。”
他拿起紅外筆,在星圖上圈出三處地點。“這三個聯絡點,呈三角分佈,正好包圍苗疆古祭壇。如果玄甲衛真有秘密組織仍在運作,那麼他們的指揮中樞,就在這片區域內。”
影九迅速調出地形圖。“這裡有條廢棄的地底通道,連線舊軍營遺址和一處隱秘洞窟。三十年前曾是楚家秘密練兵場。”
楚淩天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披,轉身就走。
“等等。”影九叫住他,“您肩上的傷還冇處理。”
“不礙事。”他腳步冇停,“這點血,比起他們流的,算什麼。”
千麵忽然開口:“我去。”
楚淩天停下。
“我認識路。”千麵把麵具重新戴好,聲音悶了些,“十五年前,我跟著父親走過那條地道。他是北七營第三小隊隊長,後來……死在一場‘意外演武’中。”
楚淩天回頭看他,半晌,點了下頭。
“帶路。”
兩人走向電梯,影九在背後啟動加密程式,螢幕一閃,最後一行字浮現:
【花名冊第321號,備註欄更新:楚臨風,原嫡脈候選,失蹤於二十一年前。親屬關係:父——楚戰天;子——楚淩天。】
電梯門關閉前,楚淩天最後看了一眼星圖。
他的手指再次落在苗疆位置,用力壓了下去。
金屬按鈕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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