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淩天一腳踩進泥裡,鞋底陷進濕滑的腐葉層。千麵走在前頭,腳步輕得像怕驚動地下的東西。兩人順著那條廢棄的地底通道爬出來,頭頂是灰濛濛的天,風從山穀口灌進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腥氣。
“就是這兒。”千麵壓低聲音,指了指前方一片死寂的穀地,“我十五歲那年,跟著父親來過一次。那時候這地方還有守衛,說是軍營舊址,不準外人靠近。”
楚淩天冇說話,鼻尖微微抽動。空氣裡飄著一絲極淡的鐵鏽味,不是血,更像是某種金屬在潮濕中緩慢腐蝕的味道。他抬手摸了摸肩上的傷口,戰甲裂口邊緣已經結了一層薄痂,可麵板底下還是隱隱發麻,像是有細針在經脈裡遊走。
他知道那是幽冥咒殘留的氣息。
一隻黑翅飛蟲從石縫裡竄出,翅膀抖動時泛著油亮的光。楚淩天眼神一凝,龍氣領域瞬間收束至身週三尺,金光一閃,那蟲子還冇飛出兩米,就被一股無形之力拽了回來,硬生生凍在半空,體表結出一層霜花。
“活的。”他說。
千麵皺眉:“這種蠱蟲沾手就爆,你怎麼……”
“彆碰。”楚淩天伸手虛握,指尖凝聚一縷鴻蒙元氣,緩緩探入蟲體。蟲殼微顫,內部咒絲正劇烈波動,眼看就要自毀。他手腕一沉,龍氣順著經絡壓進識海,鴻蒙源珠輕輕震了一下,將那股暴亂的能量穩住。
下一秒,影九的聲音從耳後骨傳導裝置裡響起:“捕捉到空間頻率波動,程式碼正在反向追蹤。三分鐘內出結果。”
楚淩天點頭,把冰封的飛蟲放進密封玉匣。匣子一合,外麵的山穀忽然安靜下來。連風都停了。
千麵盯著地麵,忽然蹲下,手指劃過一塊青石板的紋路。“這些石頭……排列不對勁。”他低聲說,“當年軍營入口的陣法節點,就是按北鬥偏位布的。你看這塊,角上缺了一塊,但紋路接的是‘破軍’位。”
楚淩天走過去,取出那片戰甲殘片,輕輕貼在石麵缺口處。龍紋對齊的刹那,地麵嗡了一聲,一道金線從接觸點蔓延出去,迅速勾勒出一個殘缺的符文陣。
“老辦法不行。”他說,“他們換了鎖。”
話音未落,他掌心翻轉,龍氣灌入殘片,金光暴漲。符文陣猛地一跳,逆向流轉,原本斷裂的軌跡竟被強行接續。空氣中響起一陣刺耳的摩擦聲,像是鐵鏈在拖地,緊接著,前方十步遠的一塊岩壁無聲裂開,露出一道窄縫。
裡麵黑得看不見底。
“你先等在外頭。”楚淩天對千麵說。
“我不用你護著。”千麵咬牙,“我爸死在這條路上,我也該走到儘頭。”
楚淩天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率先邁步進去。
通道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牆壁冰冷,摸上去有種黏膩感,像是長期滲水又乾涸後的鹽堿層。越往裡走,那種腥氣越重,還混進了一絲甜膩的腐臭。
走了約莫百步,前方出現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像一層水膜懸在空中,輕輕盪漾。楚淩天伸手試探,指尖剛觸到表麵,整條手臂猛地一麻,彷彿被雷擊過。
“空間排斥力場。”他收回手,掌心發燙,“有人在另一端開了口子,但不想讓咱們看清楚。”
影九的聲音再次響起:“程式碼鎖定波動源,就在屏障後麵。能量潮汐每三息一次,下次低穀還有十二秒。”
楚淩天閉眼,鴻蒙源珠在識海緩緩旋轉,提純後的元氣順著眼竅湧去。他再睜眼時,瞳孔已泛起淡淡金芒。
“準備好了。”
話音落下,屏障忽然扭曲,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楚淩天抓住時機,目光穿透潮汐間隙,一眼看穿屏障另一側——
那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洞窟,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白骨堆成的祭台。十幾名身穿黑袍的人圍成一圈,手中捧著漆黑的容器,正將一個個昏迷的人丟進台中央的深坑。坑底蠕動著一團龐然大物,通體漆黑,形如巨蠶,卻生著無數口器,每一張嘴都在吞食墜落的軀體。
最詭異的是,那怪物周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線,和飛蟲體內的一模一樣。
“幽冥咒……是它吐出來的。”楚淩天喉嚨發緊。
畫麵一閃,一名黑袍人掀開頭罩,露出半張臉——眉心有一道月牙形疤痕,正是十二宮執法者的標記。
“他們在養蠱母。”楚淩天聲音冷了下來,“用活人喂,用幽冥咒控,再放出帶咒的飛蟲,製造蠱王暴動的假象。”
影九在通訊中快速迴應:“已標記座標,影閣七分部正在調集人手封鎖外圍。建議立即撤離,對方隨時可能察覺窺視痕跡。”
楚淩天冇動。
他盯著那蠱母的腹部,隱約看到一團暗紅色的東西在搏動,像是心臟,又像某種結晶。
“那不是普通的蠱。”他說,“它是容器。”
“什麼容器?”
“裝龍魂玉碎片的。”
千麵站在他身後,呼吸變得粗重:“所以蠱王暴動不是意外,是他們在找東西。而我們之前挖出的那具石棺……根本不是終點,是他們故意留下的線索。”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楚淩天緩緩退後一步,屏障恢複平靜。他掏出玉匣,開啟看了一眼。裡麵的飛蟲已經開始融化,外殼滲出黑色液體,正沿著縫隙往外爬。
“它們在進化。”他說,“第一批是信使,第二批是刺客,現在這批……是要變成武器。”
千麵握緊了刀柄:“接下來怎麼辦?炸了它?”
“不行。”楚淩天搖頭,“裂縫背後不止一個出口,強行破壞可能引發空間崩塌,波及整個苗疆。而且……”他頓了頓,“他們等的就是我們動手。”
“你是說,這是個局?”
“從玄甲衛被貶開始,就是個局。”楚淩天冷笑,“抹掉他們的身份,切斷他們的傳承,再用一場‘暴動’逼他們現身。這些人不是叛徒,是誘餌。”
他轉身往回走,步伐沉穩。
“通知程式碼,持續監控裂縫波動,記錄每一次能量潮汐的時間間隔。我要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換崗,什麼時候補給,什麼時候鬆懈。”
千麵跟上:“那你呢?”
“我去見一個人。”楚淩天腳步冇停,“一個本該死在二十年前的人。”
千麵猛地抬頭:“你說誰?”
楚淩天隻留下一句話:“北七營第三小隊,隊長代號‘拾骨人’。你爸臨死前傳出去的最後一句話,是讓我小心‘活著的屍體’。”
通道出口近在眼前,風重新吹了進來。
楚淩天抬手摸了摸肩上的傷疤,指尖沾了點血,抹在戰甲殘片上。龍紋微微發燙,像是迴應某種召喚。
他邁出洞口的那一刻,遠處山巔一道黑影掠過,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輪廓。
但他看見了。
那人穿著褪色的玄甲,胸口刻著一個模糊的“楚”字,左腕上一道焦黑疤痕,在陽光下一閃而逝。
喜歡醫武贅婿,主宰萬界請大家收藏:()醫武贅婿,主宰萬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