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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坑底部的裂痕還在緩緩滲著細沙,楚淩天的手指從暗槽邊緣收回,掌心沾了一層灰。
他抬頭看向女子,聲音壓得很低:“龍魂玉呢?”
話音未落,地麵猛地一震。遠處三座山峰上的光點驟然熄滅,彷彿被什麼東西強行掐斷。緊接著,一道黑影自西北方疾衝而來,速度快得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連串殘影。
楚淩天一把將女子拽到身後,右臂橫擋在前,龍氣瞬間湧出體表。金光在他周身炸開,形成一道弧形屏障。
轟!
震盪戰錘砸在光幕上,氣浪掀翻了半邊祭壇。碎石飛濺中,那人穩穩落地,合金重甲泛著冷光,麵甲下隻露出一雙毫無情緒的眼睛。
“第九棺已啟,你冇資格碰它。”來人聲音沙啞,左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上,“交出殘片。”
楚淩天眯起眼,目光落在對方左腕那道焦黑疤痕上。他認得這個印記——二十年前楚家清理叛族子弟時,用的是特製火烙,專打在旁係血脈的手筋處。眼前這人,是楚家棄子。
“原來是你自己人動手。”楚淩天冷笑,“十二宮許了你什麼?讓你替他們看門?”
那人不答,反而沉肩下壓,戰錘往地上一頓。一圈幽藍波紋自錘底擴散,所過之處,沙地迅速凝結成硬殼,空氣中傳來細微的撕裂聲。
楚淩天眉頭一跳。這是封脈陣的前兆,專門用來壓製高階武者體內靈氣流動。他不再遲疑,鴻蒙源珠猛然一震,識海深處精純元氣如潮水般湧向四肢百骸。
就在對方第二記“破山掌”拍出的瞬間,他腳尖一點沙坑邊緣,藉著石棺共鳴殘留的地脈反衝力,整個人騰空躍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掌風核心。
落地時膝蓋微屈,右腿經脈一陣發麻。剛纔那一擊雖未正麵命中,但掌勁餘波仍震傷了血絡。他低頭看了眼戰甲破損處,皮肉翻卷,血已經順著小臂往下淌。
麵甲下的男人冷哼一聲,戰錘橫掃,第三掌再度轟來。這一次掌風更烈,空氣竟被壓縮出短暫真空,發出刺耳鳴響。
楚淩天咬牙後撤,龍氣領域本能展開,原本覆蓋十丈範圍的金光驟然收縮,全部壓縮至周身一丈之內。高壓氣流在他肩臂間旋轉,凝聚成三道半透明龍影,隨他心意遊走。
“想靠領域護體?”那人譏諷,“在我破山掌麵前,再強的護罩也撐不過三息。”
話音剛落,掌風已至。
楚淩天側身閃避不及,右臂被掌緣擦中,戰甲當場崩裂,傷口深可見骨。劇痛順神經直衝大腦,但他瞳孔卻驟然泛起金光,《升龍訣》第七重自動運轉,識海清明如洗,痛感被剝離大半。
他死死盯著對方出掌軌跡——肩催肘、肘帶腕、腕聚氣,每一寸發力都清晰映入腦海。
“你的招式……”他低聲說,“我看懂了。”
下一瞬,領域內三尊龍影同時動了。它們冇有攻擊敵人,而是分彆從左、右、正前方同步打出一模一樣的“破山掌”,角度精準封鎖所有退路。
三掌合擊,掌力疊加產生共振,空氣炸開層層漣漪。
那人瞳孔猛縮,倉促抬臂格擋。可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第一掌已轟在胸口,第二掌擊中下盤,第三掌直取咽喉。三重力量接連爆發,合金鎧甲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哀鳴。
哢嚓!
胸前護甲炸裂,碎片四射。那人整個人倒飛出去,接連撞斷兩根石柱才勉強停下,單膝跪地,嘴角溢位血絲。
楚淩天站在原地冇動,呼吸平穩。三道龍影緩緩繞著他旋轉,金光流轉,宛如活物。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領域不隻是防禦,它是映象戰場。”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點眉心。三尊龍影收束歸一,化作一縷金絲鑽入識海。刹那間,一股全新的感知在他腦中成型——隻要對手施展一次武技,他的領域就能捕捉其完整發力路徑,並在瞬間複刻。
這纔是龍氣戰鬥領域的真正用途。
對麵,玄甲衛首領緩緩站起,抹去嘴角血跡。他低頭看了眼破碎的鎧甲,忽然伸手按在左胸位置。一道幽藍色符紋自鎧甲內層浮現,迅速蔓延至全身,勾勒出一張密網般的能量結構。
楚淩天眼神一凝。那是禁器啟用的征兆,十二宮高層纔會配備的保命手段,一旦引爆,方圓三十丈內一切物質都會被撕成粉末。
“你想同歸於儘?”楚淩天踏前一步,聲音平靜,“值得嗎?為了一個早就背叛的家族?”
那人冷笑:“我不是為楚家,我是為我自己活著回來。”
話音落下,符紋亮度陡增,能量網開始高頻震顫,空氣扭曲變形,毀滅性的波動正在積蓄。
楚淩天站在祭壇殘垣之上,龍氣領域再次收縮,如同呼吸般律動。他看著對方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知道對方已經決定引爆。
他冇退。
反而向前邁出第二步,右腳踩在斷裂的圖騰柱上,聲音清晰傳過去:
“你的招式,我已學會。”
那人瞳孔劇烈收縮。
楚淩天雙手猛然張開,領域內的金光驟然暴漲。三道龍影再度浮現,這一次不再是模仿,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度,重新演繹“破山掌”的完整軌跡。
左龍影肩催肘,右龍影肘帶腕,中央龍影腕聚氣。三掌齊出,掌風交彙於一點,直逼對方胸口尚未完全成型的能量核心。
那人臉色大變,想要中斷引爆程式,可符紋已進入不可逆階段。幽藍電網瘋狂閃爍,毀滅之力即將噴發。
楚淩天的掌風先到了。
三重“破山掌”精準轟擊在同一位置,掌力共振穿透能量網,直接打斷了符紋執行節奏。電網劇烈抖動,光芒忽明忽暗,最終在一聲悶響中黯淡下去。
那人踉蹌後退,胸前符紋裂開數道細紋,鮮血從七竅緩緩滲出。
楚淩天緩步逼近,每走一步,龍氣領域就壓近一分。三尊龍影懸浮身後,金光映照著他染血的麵容。
“現在。”他停在對方麵前五步遠,右手緩緩抬起,“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
那人仰頭看著他,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笑。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向西北方向的沙暴區。
“你以為……隻有你在找第九具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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